第145章 老爹,你這玉璽高仿的吧?大明第一任掌印官兒朱橘!

  第145章 老爹,你這玉璽高仿的吧?大明第一任掌印官兒朱橘!

  「哼!我是誰?本人講究的就是一個效率!」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便捷 】

  朱橘昂首道,

  「廢話少說,給我寶貝!」

  「對了,我醜話可說在前頭,不要像之前那樣,用幾顆破丹藥就把我打發走了,那玩意兒我吃了屁用沒用!」

  「要是再敷衍我,我可不跟你們合作了!」

  龍薇聽到這話,又是一咬牙。

  「破丹藥?那丹藥很珍貴的好嗎?是你自己不識貨!」

  她氣惱道,

  「要是你吃了沒用,那就說明你不是人!只要是人吃了就都有補益!」

  朱橘吹了一聲口哨,不置可否。

  「……你等著!」

  龍薇瞥了朱橘一眼,握著玉佩轉身而去。

  朱橘倒也不怕對方玩賴,索性就這麼坐在蒲團上,安靜的打起坐來。

  說來也怪,這蒲團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做成的,坐上去竟是鬆軟無比,觸感非常好。

  他將手訣一掐,便按照師父所教授的法子開始靜坐。

  打坐之功,早已有祖師言明——昔逢師傳真口訣,只教凝神入氣穴。

  凝神入氣穴,便是靜坐之精要。

  凝神靜氣之後,須臾間,氣機發動,一股熱流在體內流轉,隨呼吸循環往復。

  良久,熱氣散去,朱橘緩緩睜開了眼睛。

  只見那龍薇一雙眼睛盯著他,不知道已盯了多久了。

  「你作甚啊?」

  朱橘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道,

  「沒見過帥哥麼?」

  他一邊說著,一邊搓著臉和手。

  「你還真有點正路子,不是野狐禪。」

  龍薇評價道,

  「就是不知道你師父怎麼會瞎了眼,收了你這麼一個不著調的徒弟。」

  「他不知道,所傳非人,會被雷劈火燒的嗎?」

  朱橘聞言,卻是冷笑一聲。

  「勞你費心,我師父自從收了我之後,便得了功德圓滿,玉皇賜符。」

  他反嗆道,

  「如今已經位列仙班,做逍遙神仙去了。」

  龍薇聽到這話,卻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是我見過的人裡面,最會吹牛的人。」

  她哼了一聲,指了指手邊的兩個盒子,道,

  「……行了,你速度確實挺快的,這次帶給你兩件寶物,希望你再接再厲,早日將玉佩變成紫色。」

  「這兩件寶物,可比那兩枚丹藥厲害多了……當然,這並不代表丹藥是破爛!那丹藥連我都沒有資格吃呢!」

  朱橘眉頭一挑,伸手去摸那盒子。

  「我勸你小心一點,不要毛手毛腳的。」

  龍薇忽的出言提醒道,

  「不然裡面的東西要是掉了出來,嚇死你我可不負責任。」

  聽到這話,朱橘頓時冷笑一聲。

  「不好意思,能嚇到你爹的東西,這世上還真沒有!」

  話音未落,他沒有絲毫猶豫,便將其中一個盒子打開。

  一顆透明的珠子映入眼帘,只見那珠子有蘋果般大小,周身晶瑩剔透,沒有一絲一毫雜質。

  仔細一看……似乎還在發光!

  「就這?玻璃珠子?夜明珠?」

  朱橘將珠子放進手裡,隨意把玩了一番,不禁有些失望的道,

  「這玩意兒有什麼用?」

  「我對這種裝飾品不感興趣啊!」

  這麼大的一顆夜明珠,的確是比較罕見和珍稀沒錯,但對於朱橘而言,這卻非常雞肋的!

  作為皇子,他什麼寶貝沒有?

  況且所謂的夜明珠,在朱橘的眼裡充其量也就是一顆會發點光的玻璃球而已,搞不好還有輻射……

  「裝飾品?」

  龍薇嗤笑一聲,嘲諷道,

  「看來你師父只教你練功,沒讓你長見識啊!」

  「這是引龍珠!沒眼力勁的傢伙!」

  朱橘一愣。

  「引龍珠?那是什麼玩意兒?能召喚神龍滿足我三個願望嗎?」

  他只知道七龍珠。

  龍薇看向朱橘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個白痴。

  「你不是厲害嗎?你師父不是神通廣大嗎?回去問你師父去!」

  她冷哼道,

  「我可沒閒工夫跟你解釋這些。」

  兩句話,讓朱橘吃了一癟。

  他心裡有些不爽,但此刻又不好發作,只能耐著性子,打開了第二個盒子。

  「唧唧。」

  第二個盒子一打開,便見一個青綠色的碗映入眼帘。

  那碗裡,竟是臥著一條黑褐色的怪蟲!

  那怪蟲似是感受到了蓋子被打開,唧唧唧的叫了起來,似是有些煩躁。

  啪!

  朱橘迅速將盒子蓋上。

  「媽的,你耍老子是吧!」

  他惱怒道,

  「這給我的都是什麼玩意兒!」

  「一個破玻璃球,還有一條爛蟲!」

  這次給的倆玩意兒,連上回的丹藥都還不如!

  「爛蟲?你睜大眼睛看清楚好不好?這是耗費了無數心血,千辛萬苦才煉製出來的影蠱好不好?」

  龍薇哪裡受得了朱橘這般貶低,頓時就不樂意了,反駁道,

  「你不懂就不要瞎說!」

  「這兩件都是難得的寶貝,我都捨不得給你呢!要不是看在你讓玉佩蛻變的如此快的份上,這樣的好寶貝哪裡輪到到你!」

  「我告訴你,影蠱和引龍珠都是奪天地之造化的至寶!尤其是引龍珠,那更是能影響國運的!你要是不要,那現在還我,我不給你了!」

  說罷,她便要去收回盒子!

  啪!

  朱橘一巴掌拍在了她的手上。

  「給人的東西,哪裡有收回的道理?」

  「放下!」

  他喝令道,

  「我會不識貨?我只是覺得這兩樣還不夠!上次說了,你得補償我!這兩件頂多算是添頭!補償還沒有到位呢!」

  「再掏幾件好寶貝出來!」

  雖然不知道這兩個東西到底是幹什麼用的,但是朱橘對眼前這個小丫頭片子還是比較了解的。

  這丫頭的性格還算實誠,不是耍滑頭的人,所以……她說是至寶,應該不會錯。

  只不過,自己見識淺薄,不知道來歷和用途而已……那也沒關係,老爹已經下了聖旨把師父召回應天了,到時候有師父在,還怕不知道謎底?

  「再掏幾件?你當飯吃啊!」

  龍薇頓時怒了,道,

  「我不是言而無信的人!那些補償全都算在這兩件裡面了!」

  「否則,你根本得不到這麼好的東西!」

  「走走走,趕緊走……我不想看見你!」

  說著,她還動上了手,粗暴的把朱橘從蒲團上推了下去。

  「誒!你這人怎麼這麼粗魯!」

  朱橘不悅道,

  「我好不容易來一趟,你都不請我喝杯茶?」

  「好歹咱也是合作夥伴吧?一杯茶你總要請我喝的吧?」

  龍薇翻了個白眼。

  「你要不是無賴,我說不定還會留你喝一杯茶。」

  「但是就你這樣的,我一刻都不想跟你多待!現在這樣對待你,已經算是我涵養高了!」

  「走走走!」

  她再度下了逐客令,催促朱橘滾蛋。

  然而朱橘這個人的性格屬驢的,你越是強硬,他就越是逆反。

  「嘿,我還真就不走了!」

  「給我上茶!不喝三杯茶,我就坐在這!今夜就睡這兒了!」

  「你不是說我無賴嗎?那我就無賴了!」

  說罷,他直接就躺在了地上,翹起了二郎腿。

  活脫脫一個潑皮無賴!

  「你!」

  龍薇銀牙緊咬,看朱榑這副混不吝的模樣,目中欲要噴火!

  但最終,她還是噔噔噔下了樓,須臾間,又噔噔噔踩著木梯走了上來。

  砰!

  一杯茶摔在了茶几上!

  「茶來了,喝吧!」

  「喝完趕緊走,不要打擾我清修!」

  熱氣騰騰的茶水冒著白煙,鑽進了朱橘的鼻子裡。

  「挺香啊!」

  「這什麼茶?」

  朱橘迅速盤腿坐起,笑問道。

  「雪山古茶。」

  龍薇沒好氣的道,

  「便宜你了,喝這麼好的茶!」

  「不過,我估計你那張豬嘴應該也喝不出什麼味道來。」

  朱橘被她這一番譏諷,卻也不惱,端起茶杯,輕輕嘬了一口茶。

  「嗯,嗯……不錯不錯,你們可真會享受!」

  他稱讚了一句,道,

  「雪山上的茶,開採難度應該很高吧?」

  龍薇微微昂首。

  「對於你們這些凡人來說,自然很難。」

  「可對於我們而言,卻是易如反掌。」

  語氣之中,帶著幾分驕傲。

  「瞧你那傲視天下的勁兒,天上的仙女都沒你這麼傲氣。」

  朱橘撇嘴道,

  「少看不起凡人,神仙本是凡人做,曉得不?」

  「像你這樣暴脾氣的姑娘,我估計也沒修什麼東西來,還易如反掌呢!也是個愛吹牛的主兒!」

  這丫頭那股子趾高氣揚的勁兒,朱橘就不喜歡。

  龍薇:「!!!」

  「你喝完了沒!」

  她瞪著朱橘道,

  「喝完了趕緊走!我還要修行!」

  咕咚。

  朱橘灌了一口茶,站起了身來。

  「行行行,我走我走,我也懶得跟你廢話。」

  他順手將屁股底下的蒲團抄了起來夾在了腋下,道,

  「這蒲團不錯,我拿走了噢!」

  「告辭!」

  說罷,朱橘便拿著蒲團,拎著兩個盒子,往樓下走去。

  本著不撿便宜就是吃虧的原則,有好東西他說啥都得帶回去!

  反正師父說了,使勁的薅紫衣人就行!

  龍薇:「@#¥%……&@#!!!」

  「那是我的貼身蒲團,還給我!」

  她抄起劍,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惱怒,朝著朱橘刺去!

  朱橘反手一擋,那軟劍戳到了蒲團之上,劍刃驟然彎曲,只留下了一個小小的凹凼。

  「你這丫頭也太暴力了!」

  「還你還你,我不要了還不行麼?」

  龍薇的胸脯劇烈的起伏著,看著那已經被戳了一個小洞的蒲團,臉色無比難看。

  「……我不要了!」

  「你拿走吧!」

  朱橘眨了眨眼。

  「真不要了?真送我了?」

  「也就凹進去了一點而已,坐在屁股底下又看不出來的,你繼續用好了。」

  他作勢又要還回去。

  「我說不要了就是不要了!」

  「你走!!!」

  龍薇用劍指著朱橘,低吼道。

  朱橘撇了撇嘴,不再多言,拎著三樣戰利品噔噔噔的下了樓。

  這小妞脾氣太暴躁,比妙雲老婆差遠了。

  還是妙雲老婆溫柔可愛會疼人……

  朱橘心中想著,走到了樓下,卻見那中年男人還在煮茶。

  「哥們,走了!」

  那中年男人聽到聲音轉過臉來,見朱橘這大包小包的,神色不禁一愣。

  「這……您這是……」

  「小姐把蒲團都給您了?」

  他有些驚異。

  這種東西,對於修行人來說,算是比較私密的物件了。

  「是啊,真搞不懂她。」

  朱橘聳了聳肩,道,

  「我回去了,下次一起喝茶,告辭!」

  說罷,他便也不再多言,將兩個盒子和一個蒲團都栓在了馬背上,翻身上馬,揚長而去。

  「誒?」

  中年男人目中露出疑惑之色,喃喃道,

  「這是什麼情況?」

  樓上。

  龍薇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副氣鼓鼓的模樣。

  忽然間,一道身影出現在了她的身邊。

  「薇兒,你的氣息又亂了。」

  那道聲音輕柔而又空靈,緩緩道,

  「心神老是為外物所擾,這樣境界永遠上不去的。」

  龍薇聞言,不禁撅起了嘴巴。

  「都是那個混蛋害的,我平時不是這樣的!」

  然而,聽到她這番辯駁,那道身影卻是搖了搖頭,輕聲道:

  「若是被人一激,你便散亂,那只能說明你功夫不到位。」

  「為什麼我們不遁離世俗清修,其實就是因為山中太過寧靜,心性得不到鍛鍊,若有幻境魔考一來,便會不堪一擊。」

  「也正是因此,才有紅塵煉心這一說。方才那位來歷非凡,雖說舉止乖張,但也正好可以磨礪你。」

  「我傳你一卷清心要訣,好生修持,下次再不能這般不堪了。」

  龍薇扁了扁嘴,卻也只能是乖乖點頭。

  「是,師父。」

  ……

  紫禁城,坤寧宮。

  「娘,上次那把劍,在不在你這?」

  「什麼劍?」

  「就是上回我端陽節晚上回來的時候,不是帶了一把劍嗎?是不是在你這?」

  「噢,有點印象,好像在你的房裡,我叫翠竹給你去取來,現在你先站好,我問你個事兒——」

  馬秀英拽住了朱橘的衣袖,一臉認真的道:

  「小橘子,你昨天幹嘛去了?」

  「徐家啊!謝伯母不是跟你打招呼了嘛!」

  朱橘撓頭道。

  馬秀英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道:

  「我知道你去徐家了。」

  「我問的是,你在徐家都幹了什麼?有沒有和妙雲發生……那方面的事情?」

  「哪方面的事?」

  朱橘有些不明所以。

  「你裝傻是吧?」

  馬秀英有些不悅,道,

  「我不是叫翠竹給了你那一套書了嗎?就上面的那種事。」

  朱橘:「???」

  「沒有,絕對沒有!」

  他斬釘截鐵的道,

  「娘,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我是正人君子來的好嗎?」

  「別說是那種事情,我就是摟摟抱抱也不敢亂來!不能玷污了人家女孩子的清白啊!」

  然而,這番義正言辭的話語被馬秀英一聽,她的眼眸中卻露出了幾分失望之色。

  「啥?你啥也沒幹?」

  她數落道,

  「那你幹嘛去了!白瞎我那一箱子蜀錦!」

  朱橘一愣。

  「啊,這……」

  「娘,難道你希望我干點什麼?」

  馬秀英擺了擺手。

  「不是希望你干點什麼,而是……你得有進展,你知道吧?」

  她苦口婆心的道,

  「既然都登門了,那你得找機會獨處吧?」

  「獨處了之後……你得想辦法促進感情吧?」

  「登門拜訪,那都是有目的的!不把你的目標完成,那大包小包的去幹啥?光喝酒吃菜啊?」

  「那你就是個呆頭女婿!」

  朱橘:「……」

  「下次去記得為娘說的話,一切為了促進感情,你要打破妙雲的心理防線!」

  馬秀英認真道,

  「先讓她死心塌地的認定你!後面的事情就好辦很多了。」

  「你大哥的狀況,你也知道,指望他給我生個孫子,現階段是有點強人所難了,他得好好養病,不能有半點閃失,我也和常丫頭說了,要她注意著點。」

  「所以啊,我可得指望你了呀……小橘子。」

  朱橘:「???」

  「不是,娘,我才幾歲啊,你這指望我……有點太離譜了吧?」

  他愕然道,

  「你指望老二還差不多!他可能還快點!」

  「我這八字還沒一撇呢!我甚至都還沒有跟妙雲訂婚!這你指望我?」

  馬秀英聽到這話,卻是翻了個白眼。

  「老二跟你能一樣嗎?我就想要抱你大哥的兒子,要麼就是你的!」

  她輕哼了一聲,而後從懷裡抽出一張紅色的帖子來,笑道,

  「喏,你瞧瞧,這是什麼?」

  朱橘接過帖子翻開一瞧,瞳孔頓時一縮。

  「訂婚帖?」

  「娘……你這都鼓搗好了?」

  馬秀英嘴角上揚,道:

  「那是自然,我早就在置辦了,訂婚要用的東西都弄得七七八八了,就差找欽天監弄一個良辰吉日了。」

  「不過啊,訂婚其實只是下帖而已,也不會大操大辦的,你和妙雲的年紀都還小,還不到真正成婚的年紀。」

  「只是先把這事兒定下了,從口頭約定變成正式的婚約!」

  「從此以後,你倆就是未婚夫妻的關係了,等時候一到,奉旨成婚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兒了!」

  朱橘:「……」

  「娘,您這也太著急了吧……」

  他忍不住吐槽道,

  「您要是沒事,就去幫老爹料理政務去吧,真的,我看您實在是閒出個屁來了……」

  然而,聽到這話,馬秀英卻不樂意了。

  「什麼叫閒出個屁來了?這是正事好嗎!」

  她不悅道,

  「身為後宮之主,皇子的教育、婚事,那就是我的頭等大事!」

  「再說了,你以為這兩天我沒幫你爹幹活啊?我是兩不耽誤好不好!」

  正此時,翠竹跑了上來,手裡還捧著一把劍。

  「殿下,是這把劍嗎?」

  朱橘正愁沒理由開溜呢,一看到那柄龍霜劍,頓時點了點頭。

  「對,對!就是這把劍!」

  「娘,我還有點事,我先走了啊!改明兒再來給您請安!」

  他唰的一下奪過寶劍,一溜煙便跑的沒影了。

  「嘿,這臭小子!」

  馬秀英抬頭喊道,

  「我話還沒講完呢!」

  「真是……」

  ……

  朱橘剛一跑出坤寧宮,正往自己的吳王所走著呢,卻見迎面毛驤撞了上來。

  「殿下,原來您在這兒啊!」

  毛驤拱了拱手,連聲道,

  「陛下正四處找您呢!」

  「請隨屬下去華蓋殿。」

  朱橘聞言,頓時露出警惕之色。

  「老爹找我幹嘛?」

  眾所周知,老爹除了大哥以外,一般不找其他皇子,除非是要訓人!

  「這……屬下不知。」

  毛驤笑道,

  「不過,應該不是壞事,我看陛下心情還不錯。」

  朱橘噢了一聲,心情不錯就可以。

  只要不是去挨訓,他都可以接受。

  「那走吧!」

  ……

  華蓋殿。

  朱元璋目不轉睛的批閱著奏疏,忙的連一口水都顧不上喝。

  自從朱標病倒之後,他就越發在意效率,恨不得一分鐘當成兩分鐘來用!

  「陛下,吳王殿下到了。」

  毛驤恭聲道。

  「來了?」

  朱元璋這才抬起頭來,瞧了朱橘一眼,招手道,

  「臭小子,過來。」

  「見過老爹。」朱橘大大咧咧的道。

  他不用像老二老三那樣畢恭畢敬的喊父皇和行禮,老朱也從來不在意這些,其實相對於父皇這個詞兒,他反而更樂意聽到『老爹』兩個字。

  顯得更親切嘛!

  「咱聽從了你大哥的提議,決定從今天起,給你加點擔子。」

  朱元璋指著面前的三摞奏疏,正色道,

  「這三摞奏疏,咱已經分類過了,左邊這一摞是最簡單的。」

  「你就先從這最簡單的批閱起,有些是地方官匯報當地狀況的,還有的是問安的,這種沒什麼意義的奏疏,就由你來批覆,可以極大的減輕咱的工作量。」

  朱橘:「???」

  「不是,喊我過來干苦力啊?」

  「不干不干,我又不是太子,咋能幹這活兒?況且還名不正言不順的。」

  他一聽老朱的安排,頓時八百個不樂意!

  這種事情一旦上了手,將來就跑不了了!搞不好一輩子都要幫忙處理這些繁雜的政務!

  而且,久而久之,會引起父子、兄弟之間的猜疑都說不定!

  雖說老朱家父子和睦,兄友弟恭,好的像是穿一條褲子一樣,可……萬一有人挑撥呢?萬一有人藉機做局呢?

  歷史上,此類事件比比皆是啊!

  況且,朱橘就想做個閒散富家翁,政務對他來說,那就是碰都不想碰一下的毒藥!

  「什麼名不正言不順?你是咱的兒子,給咱幹活天經地義!」

  朱元璋豎眉道,

  「就像農民家裡一樣,兒子就得幫老子耕地,你是逃不掉的!」

  「快去!別磨磨唧唧的!」

  朱橘一下垮起了批臉。

  「不干,說了不干就是不干。」

  「這跟種地不一樣!我這純潔的心靈不能被政務給污染了!」

  朱元璋:「!!!」

  老朱氣不打一處來,玉佩又開始噠噠噠的震動了起來。

  「你敢!連爹的工作都不肯分擔,你個不孝子!」

  「信不信咱揍你!」

  他伸出手就要去打,卻見朱橘一個閃身便跳開了。

  「誒!」

  「我可沒說我不肯分擔啊!你給我弄點不用腦子也能幹的活,我一定干好!」

  朱橘昂首道,

  「比如端茶倒水啊,給你捏肩捶腿啊,這些都行!」

  「唯獨接觸政務,這個不行!不能開這個先河你知道吧?老爹,你的政治覺悟都沒有我高哇!」

  朱元璋聽到這話,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不得不說,朱橘的話,還是有那麼幾分道理的。

  作為開國之君,其實是應該小心一點,要為後世君主做一個表率。

  比如定下了後宮不得干政的規矩,他就是想要找妹子處理政務都得偷偷摸摸的,就怕以後有居心叵測之人借著他的事跡搞後宮干政。

  而朱橘這一茬,是否也會在將來造成藩王干政的狀況?

  這……還真不好說。

  「端茶倒水,用得著你?咱養那麼多奴婢,都白養活了?」

  朱元璋沒好氣的道,

  「不過,倒也的確有個差事,不用動腦子的。」

  「喏,拿去!」

  說著,他便將一枚玉印遞到了朱橘的手中。

  「嗯?」

  朱橘將玉印拿在手裡把玩了一番,將底部翻了過來瞧了一眼,道,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老爹,你這玉璽是真的還是高仿的啊?是秦始皇當年傳下來的那一枚麼?」

  朱元璋:「……」

  「……當然不是!」

  老朱黑著臉道,

  「秦始皇所鑄造的傳國玉璽早就已經流失了,前元都沒有,咱哪裡會有?」

  「這……這是咱自己刻的。」

  朱橘恍然。

  「嗷——原來是高仿的啊。」

  「我說呢,真正的傳國玉璽應該是缺了一角才對嘛!」

  他頓時變得隨意,放在手裡隨意的把玩了起來!

  噠噠噠!

  胸前的玉佩開始跳動。

  只見朱元璋眼角直抽抽,怒不可遏的道:

  「你給我住手!」

  「雖然不是傳國玉璽,但這也是咱大明朝獨一無二的皇帝玉璽!將來也是要傳國的!其珍貴性、神聖性,完全不比傳國玉璽來的差!在大明,這就是至高無上的印信!」

  「你給老子嚴肅一點,不許亂玩!要是摔了砸了,你等著屁股開花吧!」

  朱橘扁了扁嘴,這才老實了下來,將玉璽放回了桌上。

  「說是這麼說,但老爹你心裡肯定還是更想要傳國玉璽的,對吧?」

  他抬眼看向朱元璋,嘿然道,

  「畢竟那玩意兒象徵著天命!要是能夠得到,那絕對能夠讓咱大明的正統性更上一層樓!您老也就成了板上釘釘的真龍天子!」

  朱元璋聽到這話,臉色有些不太自然。

  「有那玩意兒……自然是最好……」

  他嘟囔了一句,轉而又抬高了語調,滿臉自信的道,

  「可就算是沒有,也不妨礙咱是真龍天子!」

  「咱從一個放牛娃,成為今天的皇帝!歷朝歷代,誰能有咱的起點低?咱能當上皇帝,那就是天命所歸!」

  「少跟咱廢話了!趕緊拿著玉璽,蓋章去!」

  朱橘撇了撇嘴,將玉璽抬起。

  「蓋在哪裡?」

  朱元璋指著一旁已經處理好的奏疏,道:

  「喏,就是這些。」

  「咱已經批覆好了,只要再蓋上玉璽,就可以發給中書省了。」

  「你的任務是蓋章,然後看看咱有沒有寫錯字的地方,當然,要是你覺得咱哪裡處置的不對,也可以告訴咱……不過,就你這吊兒郎當的性子,估計也瞧不出來。」

  朱橘微微一愣。

  聽老爹描述了一番職責,自己好像……成了司禮監掌印太監?!

  哇靠!

  「您就把這太監乾的活兒安排給我啊?真是親爹……」

  朱橘嘟囔了起來。

  想到自己是第一代掌印『太監』,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太監?你說什麼屁話!這麼重要的活兒,能交給太監去干?做夢呢!太監就是一幫奴婢,端茶倒水、捏肩捶腿的事兒做做就差不多了,豈能插手政務?咱大明絕不會出現唐朝那樣太監弄權的情況!」

  朱元璋瞪眼道,

  「別看只是蓋個章!只有蓋上了章,政令才真正生效!」

  「掌握這個蓋章的權力,其實就等於是掌握了一部分至高無上的皇權!你要不是咱兒子,咱信得過你,才不會把這重要的差事交給你呢!」

  「快點,別磨蹭了!」

  朱橘聳了聳肩。

  那你將來在九泉之下怕是要氣死了,大明可是歷史上宦官弄權最出名的一個朝代……

  嘩啦。

  在老朱的催促下,朱橘也不再磨蹭,隨手抄起一張已經批覆好的奏疏,看也不看,直接就一個大印蓋了上去。

  啪!

  啪!

  啪!

  他蓋的飛快,就像是一個無情的蓋章機器,看得朱元璋眼皮直跳。

  這小子……

  要不是親生的,早就把他腿給打斷了!

  正此時,一道聲音傳來。

  「陛下,中書省左丞楊憲求見。」

  朱元璋放下了手中的硃筆,頷首道:

  「嗯,叫他進來吧。」

  噠噠噠。

  腳步聲傳來,只見楊憲低著頭,快步走到了御案之前,下拜道:

  「參見陛下。」

  「呃……見過吳王殿下。」

  他一抬眼,看到朱橘正手握玉璽上下翻飛,瞳孔微微一縮。

  身為心思敏銳的大臣,光這一幕,就能讓他的腦海里閃過無數念頭!

  陛下,想讓吳王殿下參政了?!

  這是要培養吳王?

  一時間,楊憲想到了很多,而下一秒,朱元璋已經開了口:

  「起來吧。」

  「楊憲,你知道咱今天為什麼叫你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