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老爹,你這玉璽高仿的吧?大明第一任掌印官兒朱橘!
「哼!我是誰?本人講究的就是一個效率!」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便捷 】
朱橘昂首道,
「廢話少說,給我寶貝!」
「對了,我醜話可說在前頭,不要像之前那樣,用幾顆破丹藥就把我打發走了,那玩意兒我吃了屁用沒用!」
「要是再敷衍我,我可不跟你們合作了!」
龍薇聽到這話,又是一咬牙。
「破丹藥?那丹藥很珍貴的好嗎?是你自己不識貨!」
她氣惱道,
「要是你吃了沒用,那就說明你不是人!只要是人吃了就都有補益!」
朱橘吹了一聲口哨,不置可否。
「……你等著!」
龍薇瞥了朱橘一眼,握著玉佩轉身而去。
朱橘倒也不怕對方玩賴,索性就這麼坐在蒲團上,安靜的打起坐來。
說來也怪,這蒲團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做成的,坐上去竟是鬆軟無比,觸感非常好。
他將手訣一掐,便按照師父所教授的法子開始靜坐。
打坐之功,早已有祖師言明——昔逢師傳真口訣,只教凝神入氣穴。
凝神入氣穴,便是靜坐之精要。
凝神靜氣之後,須臾間,氣機發動,一股熱流在體內流轉,隨呼吸循環往復。
良久,熱氣散去,朱橘緩緩睜開了眼睛。
只見那龍薇一雙眼睛盯著他,不知道已盯了多久了。
「你作甚啊?」
朱橘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道,
「沒見過帥哥麼?」
他一邊說著,一邊搓著臉和手。
「你還真有點正路子,不是野狐禪。」
龍薇評價道,
「就是不知道你師父怎麼會瞎了眼,收了你這麼一個不著調的徒弟。」
「他不知道,所傳非人,會被雷劈火燒的嗎?」
朱橘聞言,卻是冷笑一聲。
「勞你費心,我師父自從收了我之後,便得了功德圓滿,玉皇賜符。」
他反嗆道,
「如今已經位列仙班,做逍遙神仙去了。」
龍薇聽到這話,卻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是我見過的人裡面,最會吹牛的人。」
她哼了一聲,指了指手邊的兩個盒子,道,
「……行了,你速度確實挺快的,這次帶給你兩件寶物,希望你再接再厲,早日將玉佩變成紫色。」
「這兩件寶物,可比那兩枚丹藥厲害多了……當然,這並不代表丹藥是破爛!那丹藥連我都沒有資格吃呢!」
朱橘眉頭一挑,伸手去摸那盒子。
「我勸你小心一點,不要毛手毛腳的。」
龍薇忽的出言提醒道,
「不然裡面的東西要是掉了出來,嚇死你我可不負責任。」
聽到這話,朱橘頓時冷笑一聲。
「不好意思,能嚇到你爹的東西,這世上還真沒有!」
話音未落,他沒有絲毫猶豫,便將其中一個盒子打開。
一顆透明的珠子映入眼帘,只見那珠子有蘋果般大小,周身晶瑩剔透,沒有一絲一毫雜質。
仔細一看……似乎還在發光!
「就這?玻璃珠子?夜明珠?」
朱橘將珠子放進手裡,隨意把玩了一番,不禁有些失望的道,
「這玩意兒有什麼用?」
「我對這種裝飾品不感興趣啊!」
這麼大的一顆夜明珠,的確是比較罕見和珍稀沒錯,但對於朱橘而言,這卻非常雞肋的!
作為皇子,他什麼寶貝沒有?
況且所謂的夜明珠,在朱橘的眼裡充其量也就是一顆會發點光的玻璃球而已,搞不好還有輻射……
「裝飾品?」
龍薇嗤笑一聲,嘲諷道,
「看來你師父只教你練功,沒讓你長見識啊!」
「這是引龍珠!沒眼力勁的傢伙!」
朱橘一愣。
「引龍珠?那是什麼玩意兒?能召喚神龍滿足我三個願望嗎?」
他只知道七龍珠。
龍薇看向朱橘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個白痴。
「你不是厲害嗎?你師父不是神通廣大嗎?回去問你師父去!」
她冷哼道,
「我可沒閒工夫跟你解釋這些。」
兩句話,讓朱橘吃了一癟。
他心裡有些不爽,但此刻又不好發作,只能耐著性子,打開了第二個盒子。
「唧唧。」
第二個盒子一打開,便見一個青綠色的碗映入眼帘。
那碗裡,竟是臥著一條黑褐色的怪蟲!
那怪蟲似是感受到了蓋子被打開,唧唧唧的叫了起來,似是有些煩躁。
啪!
朱橘迅速將盒子蓋上。
「媽的,你耍老子是吧!」
他惱怒道,
「這給我的都是什麼玩意兒!」
「一個破玻璃球,還有一條爛蟲!」
這次給的倆玩意兒,連上回的丹藥都還不如!
「爛蟲?你睜大眼睛看清楚好不好?這是耗費了無數心血,千辛萬苦才煉製出來的影蠱好不好?」
龍薇哪裡受得了朱橘這般貶低,頓時就不樂意了,反駁道,
「你不懂就不要瞎說!」
「這兩件都是難得的寶貝,我都捨不得給你呢!要不是看在你讓玉佩蛻變的如此快的份上,這樣的好寶貝哪裡輪到到你!」
「我告訴你,影蠱和引龍珠都是奪天地之造化的至寶!尤其是引龍珠,那更是能影響國運的!你要是不要,那現在還我,我不給你了!」
說罷,她便要去收回盒子!
啪!
朱橘一巴掌拍在了她的手上。
「給人的東西,哪裡有收回的道理?」
「放下!」
他喝令道,
「我會不識貨?我只是覺得這兩樣還不夠!上次說了,你得補償我!這兩件頂多算是添頭!補償還沒有到位呢!」
「再掏幾件好寶貝出來!」
雖然不知道這兩個東西到底是幹什麼用的,但是朱橘對眼前這個小丫頭片子還是比較了解的。
這丫頭的性格還算實誠,不是耍滑頭的人,所以……她說是至寶,應該不會錯。
只不過,自己見識淺薄,不知道來歷和用途而已……那也沒關係,老爹已經下了聖旨把師父召回應天了,到時候有師父在,還怕不知道謎底?
「再掏幾件?你當飯吃啊!」
龍薇頓時怒了,道,
「我不是言而無信的人!那些補償全都算在這兩件裡面了!」
「否則,你根本得不到這麼好的東西!」
「走走走,趕緊走……我不想看見你!」
說著,她還動上了手,粗暴的把朱橘從蒲團上推了下去。
「誒!你這人怎麼這麼粗魯!」
朱橘不悅道,
「我好不容易來一趟,你都不請我喝杯茶?」
「好歹咱也是合作夥伴吧?一杯茶你總要請我喝的吧?」
龍薇翻了個白眼。
「你要不是無賴,我說不定還會留你喝一杯茶。」
「但是就你這樣的,我一刻都不想跟你多待!現在這樣對待你,已經算是我涵養高了!」
「走走走!」
她再度下了逐客令,催促朱橘滾蛋。
然而朱橘這個人的性格屬驢的,你越是強硬,他就越是逆反。
「嘿,我還真就不走了!」
「給我上茶!不喝三杯茶,我就坐在這!今夜就睡這兒了!」
「你不是說我無賴嗎?那我就無賴了!」
說罷,他直接就躺在了地上,翹起了二郎腿。
活脫脫一個潑皮無賴!
「你!」
龍薇銀牙緊咬,看朱榑這副混不吝的模樣,目中欲要噴火!
但最終,她還是噔噔噔下了樓,須臾間,又噔噔噔踩著木梯走了上來。
砰!
一杯茶摔在了茶几上!
「茶來了,喝吧!」
「喝完趕緊走,不要打擾我清修!」
熱氣騰騰的茶水冒著白煙,鑽進了朱橘的鼻子裡。
「挺香啊!」
「這什麼茶?」
朱橘迅速盤腿坐起,笑問道。
「雪山古茶。」
龍薇沒好氣的道,
「便宜你了,喝這麼好的茶!」
「不過,我估計你那張豬嘴應該也喝不出什麼味道來。」
朱橘被她這一番譏諷,卻也不惱,端起茶杯,輕輕嘬了一口茶。
「嗯,嗯……不錯不錯,你們可真會享受!」
他稱讚了一句,道,
「雪山上的茶,開採難度應該很高吧?」
龍薇微微昂首。
「對於你們這些凡人來說,自然很難。」
「可對於我們而言,卻是易如反掌。」
語氣之中,帶著幾分驕傲。
「瞧你那傲視天下的勁兒,天上的仙女都沒你這麼傲氣。」
朱橘撇嘴道,
「少看不起凡人,神仙本是凡人做,曉得不?」
「像你這樣暴脾氣的姑娘,我估計也沒修什麼東西來,還易如反掌呢!也是個愛吹牛的主兒!」
這丫頭那股子趾高氣揚的勁兒,朱橘就不喜歡。
龍薇:「!!!」
「你喝完了沒!」
她瞪著朱橘道,
「喝完了趕緊走!我還要修行!」
咕咚。
朱橘灌了一口茶,站起了身來。
「行行行,我走我走,我也懶得跟你廢話。」
他順手將屁股底下的蒲團抄了起來夾在了腋下,道,
「這蒲團不錯,我拿走了噢!」
「告辭!」
說罷,朱橘便拿著蒲團,拎著兩個盒子,往樓下走去。
本著不撿便宜就是吃虧的原則,有好東西他說啥都得帶回去!
反正師父說了,使勁的薅紫衣人就行!
龍薇:「@#¥%……&@#!!!」
「那是我的貼身蒲團,還給我!」
她抄起劍,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惱怒,朝著朱橘刺去!
朱橘反手一擋,那軟劍戳到了蒲團之上,劍刃驟然彎曲,只留下了一個小小的凹凼。
「你這丫頭也太暴力了!」
「還你還你,我不要了還不行麼?」
龍薇的胸脯劇烈的起伏著,看著那已經被戳了一個小洞的蒲團,臉色無比難看。
「……我不要了!」
「你拿走吧!」
朱橘眨了眨眼。
「真不要了?真送我了?」
「也就凹進去了一點而已,坐在屁股底下又看不出來的,你繼續用好了。」
他作勢又要還回去。
「我說不要了就是不要了!」
「你走!!!」
龍薇用劍指著朱橘,低吼道。
朱橘撇了撇嘴,不再多言,拎著三樣戰利品噔噔噔的下了樓。
這小妞脾氣太暴躁,比妙雲老婆差遠了。
還是妙雲老婆溫柔可愛會疼人……
朱橘心中想著,走到了樓下,卻見那中年男人還在煮茶。
「哥們,走了!」
那中年男人聽到聲音轉過臉來,見朱橘這大包小包的,神色不禁一愣。
「這……您這是……」
「小姐把蒲團都給您了?」
他有些驚異。
這種東西,對於修行人來說,算是比較私密的物件了。
「是啊,真搞不懂她。」
朱橘聳了聳肩,道,
「我回去了,下次一起喝茶,告辭!」
說罷,他便也不再多言,將兩個盒子和一個蒲團都栓在了馬背上,翻身上馬,揚長而去。
「誒?」
中年男人目中露出疑惑之色,喃喃道,
「這是什麼情況?」
樓上。
龍薇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副氣鼓鼓的模樣。
忽然間,一道身影出現在了她的身邊。
「薇兒,你的氣息又亂了。」
那道聲音輕柔而又空靈,緩緩道,
「心神老是為外物所擾,這樣境界永遠上不去的。」
龍薇聞言,不禁撅起了嘴巴。
「都是那個混蛋害的,我平時不是這樣的!」
然而,聽到她這番辯駁,那道身影卻是搖了搖頭,輕聲道:
「若是被人一激,你便散亂,那只能說明你功夫不到位。」
「為什麼我們不遁離世俗清修,其實就是因為山中太過寧靜,心性得不到鍛鍊,若有幻境魔考一來,便會不堪一擊。」
「也正是因此,才有紅塵煉心這一說。方才那位來歷非凡,雖說舉止乖張,但也正好可以磨礪你。」
「我傳你一卷清心要訣,好生修持,下次再不能這般不堪了。」
龍薇扁了扁嘴,卻也只能是乖乖點頭。
「是,師父。」
……
紫禁城,坤寧宮。
「娘,上次那把劍,在不在你這?」
「什麼劍?」
「就是上回我端陽節晚上回來的時候,不是帶了一把劍嗎?是不是在你這?」
「噢,有點印象,好像在你的房裡,我叫翠竹給你去取來,現在你先站好,我問你個事兒——」
馬秀英拽住了朱橘的衣袖,一臉認真的道:
「小橘子,你昨天幹嘛去了?」
「徐家啊!謝伯母不是跟你打招呼了嘛!」
朱橘撓頭道。
馬秀英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道:
「我知道你去徐家了。」
「我問的是,你在徐家都幹了什麼?有沒有和妙雲發生……那方面的事情?」
「哪方面的事?」
朱橘有些不明所以。
「你裝傻是吧?」
馬秀英有些不悅,道,
「我不是叫翠竹給了你那一套書了嗎?就上面的那種事。」
朱橘:「???」
「沒有,絕對沒有!」
他斬釘截鐵的道,
「娘,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我是正人君子來的好嗎?」
「別說是那種事情,我就是摟摟抱抱也不敢亂來!不能玷污了人家女孩子的清白啊!」
然而,這番義正言辭的話語被馬秀英一聽,她的眼眸中卻露出了幾分失望之色。
「啥?你啥也沒幹?」
她數落道,
「那你幹嘛去了!白瞎我那一箱子蜀錦!」
朱橘一愣。
「啊,這……」
「娘,難道你希望我干點什麼?」
馬秀英擺了擺手。
「不是希望你干點什麼,而是……你得有進展,你知道吧?」
她苦口婆心的道,
「既然都登門了,那你得找機會獨處吧?」
「獨處了之後……你得想辦法促進感情吧?」
「登門拜訪,那都是有目的的!不把你的目標完成,那大包小包的去幹啥?光喝酒吃菜啊?」
「那你就是個呆頭女婿!」
朱橘:「……」
「下次去記得為娘說的話,一切為了促進感情,你要打破妙雲的心理防線!」
馬秀英認真道,
「先讓她死心塌地的認定你!後面的事情就好辦很多了。」
「你大哥的狀況,你也知道,指望他給我生個孫子,現階段是有點強人所難了,他得好好養病,不能有半點閃失,我也和常丫頭說了,要她注意著點。」
「所以啊,我可得指望你了呀……小橘子。」
朱橘:「???」
「不是,娘,我才幾歲啊,你這指望我……有點太離譜了吧?」
他愕然道,
「你指望老二還差不多!他可能還快點!」
「我這八字還沒一撇呢!我甚至都還沒有跟妙雲訂婚!這你指望我?」
馬秀英聽到這話,卻是翻了個白眼。
「老二跟你能一樣嗎?我就想要抱你大哥的兒子,要麼就是你的!」
她輕哼了一聲,而後從懷裡抽出一張紅色的帖子來,笑道,
「喏,你瞧瞧,這是什麼?」
朱橘接過帖子翻開一瞧,瞳孔頓時一縮。
「訂婚帖?」
「娘……你這都鼓搗好了?」
馬秀英嘴角上揚,道:
「那是自然,我早就在置辦了,訂婚要用的東西都弄得七七八八了,就差找欽天監弄一個良辰吉日了。」
「不過啊,訂婚其實只是下帖而已,也不會大操大辦的,你和妙雲的年紀都還小,還不到真正成婚的年紀。」
「只是先把這事兒定下了,從口頭約定變成正式的婚約!」
「從此以後,你倆就是未婚夫妻的關係了,等時候一到,奉旨成婚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兒了!」
朱橘:「……」
「娘,您這也太著急了吧……」
他忍不住吐槽道,
「您要是沒事,就去幫老爹料理政務去吧,真的,我看您實在是閒出個屁來了……」
然而,聽到這話,馬秀英卻不樂意了。
「什麼叫閒出個屁來了?這是正事好嗎!」
她不悅道,
「身為後宮之主,皇子的教育、婚事,那就是我的頭等大事!」
「再說了,你以為這兩天我沒幫你爹幹活啊?我是兩不耽誤好不好!」
正此時,翠竹跑了上來,手裡還捧著一把劍。
「殿下,是這把劍嗎?」
朱橘正愁沒理由開溜呢,一看到那柄龍霜劍,頓時點了點頭。
「對,對!就是這把劍!」
「娘,我還有點事,我先走了啊!改明兒再來給您請安!」
他唰的一下奪過寶劍,一溜煙便跑的沒影了。
「嘿,這臭小子!」
馬秀英抬頭喊道,
「我話還沒講完呢!」
「真是……」
……
朱橘剛一跑出坤寧宮,正往自己的吳王所走著呢,卻見迎面毛驤撞了上來。
「殿下,原來您在這兒啊!」
毛驤拱了拱手,連聲道,
「陛下正四處找您呢!」
「請隨屬下去華蓋殿。」
朱橘聞言,頓時露出警惕之色。
「老爹找我幹嘛?」
眾所周知,老爹除了大哥以外,一般不找其他皇子,除非是要訓人!
「這……屬下不知。」
毛驤笑道,
「不過,應該不是壞事,我看陛下心情還不錯。」
朱橘噢了一聲,心情不錯就可以。
只要不是去挨訓,他都可以接受。
「那走吧!」
……
華蓋殿。
朱元璋目不轉睛的批閱著奏疏,忙的連一口水都顧不上喝。
自從朱標病倒之後,他就越發在意效率,恨不得一分鐘當成兩分鐘來用!
「陛下,吳王殿下到了。」
毛驤恭聲道。
「來了?」
朱元璋這才抬起頭來,瞧了朱橘一眼,招手道,
「臭小子,過來。」
「見過老爹。」朱橘大大咧咧的道。
他不用像老二老三那樣畢恭畢敬的喊父皇和行禮,老朱也從來不在意這些,其實相對於父皇這個詞兒,他反而更樂意聽到『老爹』兩個字。
顯得更親切嘛!
「咱聽從了你大哥的提議,決定從今天起,給你加點擔子。」
朱元璋指著面前的三摞奏疏,正色道,
「這三摞奏疏,咱已經分類過了,左邊這一摞是最簡單的。」
「你就先從這最簡單的批閱起,有些是地方官匯報當地狀況的,還有的是問安的,這種沒什麼意義的奏疏,就由你來批覆,可以極大的減輕咱的工作量。」
朱橘:「???」
「不是,喊我過來干苦力啊?」
「不干不干,我又不是太子,咋能幹這活兒?況且還名不正言不順的。」
他一聽老朱的安排,頓時八百個不樂意!
這種事情一旦上了手,將來就跑不了了!搞不好一輩子都要幫忙處理這些繁雜的政務!
而且,久而久之,會引起父子、兄弟之間的猜疑都說不定!
雖說老朱家父子和睦,兄友弟恭,好的像是穿一條褲子一樣,可……萬一有人挑撥呢?萬一有人藉機做局呢?
歷史上,此類事件比比皆是啊!
況且,朱橘就想做個閒散富家翁,政務對他來說,那就是碰都不想碰一下的毒藥!
「什麼名不正言不順?你是咱的兒子,給咱幹活天經地義!」
朱元璋豎眉道,
「就像農民家裡一樣,兒子就得幫老子耕地,你是逃不掉的!」
「快去!別磨磨唧唧的!」
朱橘一下垮起了批臉。
「不干,說了不干就是不干。」
「這跟種地不一樣!我這純潔的心靈不能被政務給污染了!」
朱元璋:「!!!」
老朱氣不打一處來,玉佩又開始噠噠噠的震動了起來。
「你敢!連爹的工作都不肯分擔,你個不孝子!」
「信不信咱揍你!」
他伸出手就要去打,卻見朱橘一個閃身便跳開了。
「誒!」
「我可沒說我不肯分擔啊!你給我弄點不用腦子也能幹的活,我一定干好!」
朱橘昂首道,
「比如端茶倒水啊,給你捏肩捶腿啊,這些都行!」
「唯獨接觸政務,這個不行!不能開這個先河你知道吧?老爹,你的政治覺悟都沒有我高哇!」
朱元璋聽到這話,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不得不說,朱橘的話,還是有那麼幾分道理的。
作為開國之君,其實是應該小心一點,要為後世君主做一個表率。
比如定下了後宮不得干政的規矩,他就是想要找妹子處理政務都得偷偷摸摸的,就怕以後有居心叵測之人借著他的事跡搞後宮干政。
而朱橘這一茬,是否也會在將來造成藩王干政的狀況?
這……還真不好說。
「端茶倒水,用得著你?咱養那麼多奴婢,都白養活了?」
朱元璋沒好氣的道,
「不過,倒也的確有個差事,不用動腦子的。」
「喏,拿去!」
說著,他便將一枚玉印遞到了朱橘的手中。
「嗯?」
朱橘將玉印拿在手裡把玩了一番,將底部翻了過來瞧了一眼,道,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老爹,你這玉璽是真的還是高仿的啊?是秦始皇當年傳下來的那一枚麼?」
朱元璋:「……」
「……當然不是!」
老朱黑著臉道,
「秦始皇所鑄造的傳國玉璽早就已經流失了,前元都沒有,咱哪裡會有?」
「這……這是咱自己刻的。」
朱橘恍然。
「嗷——原來是高仿的啊。」
「我說呢,真正的傳國玉璽應該是缺了一角才對嘛!」
他頓時變得隨意,放在手裡隨意的把玩了起來!
噠噠噠!
胸前的玉佩開始跳動。
只見朱元璋眼角直抽抽,怒不可遏的道:
「你給我住手!」
「雖然不是傳國玉璽,但這也是咱大明朝獨一無二的皇帝玉璽!將來也是要傳國的!其珍貴性、神聖性,完全不比傳國玉璽來的差!在大明,這就是至高無上的印信!」
「你給老子嚴肅一點,不許亂玩!要是摔了砸了,你等著屁股開花吧!」
朱橘扁了扁嘴,這才老實了下來,將玉璽放回了桌上。
「說是這麼說,但老爹你心裡肯定還是更想要傳國玉璽的,對吧?」
他抬眼看向朱元璋,嘿然道,
「畢竟那玩意兒象徵著天命!要是能夠得到,那絕對能夠讓咱大明的正統性更上一層樓!您老也就成了板上釘釘的真龍天子!」
朱元璋聽到這話,臉色有些不太自然。
「有那玩意兒……自然是最好……」
他嘟囔了一句,轉而又抬高了語調,滿臉自信的道,
「可就算是沒有,也不妨礙咱是真龍天子!」
「咱從一個放牛娃,成為今天的皇帝!歷朝歷代,誰能有咱的起點低?咱能當上皇帝,那就是天命所歸!」
「少跟咱廢話了!趕緊拿著玉璽,蓋章去!」
朱橘撇了撇嘴,將玉璽抬起。
「蓋在哪裡?」
朱元璋指著一旁已經處理好的奏疏,道:
「喏,就是這些。」
「咱已經批覆好了,只要再蓋上玉璽,就可以發給中書省了。」
「你的任務是蓋章,然後看看咱有沒有寫錯字的地方,當然,要是你覺得咱哪裡處置的不對,也可以告訴咱……不過,就你這吊兒郎當的性子,估計也瞧不出來。」
朱橘微微一愣。
聽老爹描述了一番職責,自己好像……成了司禮監掌印太監?!
哇靠!
「您就把這太監乾的活兒安排給我啊?真是親爹……」
朱橘嘟囔了起來。
想到自己是第一代掌印『太監』,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太監?你說什麼屁話!這麼重要的活兒,能交給太監去干?做夢呢!太監就是一幫奴婢,端茶倒水、捏肩捶腿的事兒做做就差不多了,豈能插手政務?咱大明絕不會出現唐朝那樣太監弄權的情況!」
朱元璋瞪眼道,
「別看只是蓋個章!只有蓋上了章,政令才真正生效!」
「掌握這個蓋章的權力,其實就等於是掌握了一部分至高無上的皇權!你要不是咱兒子,咱信得過你,才不會把這重要的差事交給你呢!」
「快點,別磨蹭了!」
朱橘聳了聳肩。
那你將來在九泉之下怕是要氣死了,大明可是歷史上宦官弄權最出名的一個朝代……
嘩啦。
在老朱的催促下,朱橘也不再磨蹭,隨手抄起一張已經批覆好的奏疏,看也不看,直接就一個大印蓋了上去。
啪!
啪!
啪!
他蓋的飛快,就像是一個無情的蓋章機器,看得朱元璋眼皮直跳。
這小子……
要不是親生的,早就把他腿給打斷了!
正此時,一道聲音傳來。
「陛下,中書省左丞楊憲求見。」
朱元璋放下了手中的硃筆,頷首道:
「嗯,叫他進來吧。」
噠噠噠。
腳步聲傳來,只見楊憲低著頭,快步走到了御案之前,下拜道:
「參見陛下。」
「呃……見過吳王殿下。」
他一抬眼,看到朱橘正手握玉璽上下翻飛,瞳孔微微一縮。
身為心思敏銳的大臣,光這一幕,就能讓他的腦海里閃過無數念頭!
陛下,想讓吳王殿下參政了?!
這是要培養吳王?
一時間,楊憲想到了很多,而下一秒,朱元璋已經開了口:
「起來吧。」
「楊憲,你知道咱今天為什麼叫你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