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你也不想…

  ……

  夜深人靜,當芙琳娜回房躺下不久,安娜已悄然來到她的門外,指尖叩響門扉。

  「咚…咚...咚!」

  「誰?」

  「咚…咚...咚!」

  「來了!」

  當芙琳娜打開房門,看見門外緊張的低垂著頭,寬大的袖子抬起,幾乎將整張臉都擋住的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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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琳娜頭頂的呆毛立時動了!

  聯想到方才老闆才提醒了自己,這個安娜大有問題,她便警惕起來。

  【如果安娜不是滿天星的話,那麼真正滿天星又去哪了?

  真理會明明隱藏的比群星議會還深,安娜又是如何晉升的真理命途?

  她接近白月老師又有何目的?】

  這一瞬間,芙琳娜腦海中,無數的可能性交織,一幕幕浮想聯翩的畫面浮現,然而這一切的猜測,所有的疑慮,只在安娜的一句話下頓住。

  「芙…芙琳娜姐姐,你認識我奶奶嗎?」

  「誒~誒姆?」

  芙琳娜微微歪頭,似是愣住。

  一種幾乎脫口而出的猜測,於她心底浮現!

  是啊!滿天星四、五十歲,安娜十三、四歲,滿天星是真理會成員,安娜又恰好初入真理命途。

  答案似乎顯而易見?

  ……

  情知眼下不是說話之地,芙琳娜壓下心中猜測。

  「噓!」

  她將手指豎在唇前,微微晃了晃,隨即二話不說,拖著安娜就往盥洗室走。

  安娜:「???」

  等掩上了盥洗室的門,重又布置了屏蔽法術,在安娜呆滯而茫然的目光中,芙琳娜輕笑著出言試探。

  「小安娜,說說吧,你都知道些什麼?又為什麼要來問我有關你奶奶的事?」

  安娜輕輕搖頭,仔細在腦海中翻找自己死記硬背下來的問答情形。

  當想起這道題白月大人教過,她便安下了心,囁嚅著道。

  「我猜的。

  奶奶沒給我提過你們的事,但我也大概猜到了,畢竟是朝夕相處的人,怎麼可能被徹底蒙在鼓裡。」

  她念著台詞,故作懵懂,「姐姐,你,我,還有奶奶,我們是同一類人吧?」

  芙琳娜:O…O!

  說的好像很有道理?如果安娜真是滿天星的孫女,滿天星又怎麼可能防備唯一的親人呢?

  況且真理會為了隱藏,早有老闆布下的手段,外人哪怕得到了求知燭芯,又知道了對應的儀式,也是無法晉升的。

  安娜身上的真理命途,便是最好的明證。

  儘管心中疑慮稍去,芙琳娜猶自謹慎的不答反問,試探安娜能否說出更多的細節,與自己印證。

  「你奶奶呢?」

  「前天晚上,她突然要去辦一件很重要的事,回來的時候不小心被教會的牧師撞見,就…就……」

  儘管是背好的台詞,安娜卻怎麼也說不下去了,眼圈紅紅的,聲音哽咽。

  「安娜就沒有奶奶了。」

  這股情真意切的悲傷,令芙琳娜也為之動容。

  前天晚上,那正是滿天星送來群星假面之時,她有心想安慰幾句,又覺得一句輕飄飄的節哀,太過蒼白。

  就這麼守著安娜,待這孩子哭了一陣,慢慢平復了,芙琳娜這才再問。

  「安娜你身上的命途又是…?」

  「是奶奶!」

  因為剛才不爭氣的沒控制好情緒,生怕耽誤了白月大人的交代,安娜趕忙答道。

  「那天晚上奶奶臨行之前,似乎已經預感到了危險,提前幫我晉升了命途,之後又讓我離開家裡藏起來,這才躲過一劫。」

  「哦~是這樣啊。」

  連上了,一切好像都解釋得通了,芙琳娜微微頷首,「那你和白月老師?」

  「白月大人是好人!」

  完全不用背那模板上的台詞,安娜發自內心地搶答,「他救了安娜,幫奶奶報了仇,又救了凱爾大叔,救了村里好多好多人。」

  似是察覺自己的臨場發揮又跑題了,安娜吐了吐舌頭,趕忙接上了台詞。

  「那個…芙琳娜姐姐,能告訴我…你和奶奶到底是做什麼的嗎?為什麼那天晚上,她要去做那些危險的事?

  還有……」

  小安娜的眼神忽地警惕起來,「既然芙琳娜姐姐跟奶奶一樣,在暗中隱藏著另一重身份,那麼你接近白月大人,成為他的學生,不會是有著什麼壞心思吧?」

  安娜:(/盯!)

  芙琳娜:(/啊咧咧)

  她被安娜狐疑的眼神盯的一陣心虛,甚至有些不敢直視安娜的眼睛。

  「唔…那個…我和你奶奶確實同屬於一個組織,但具體我們是做什麼的,現在安娜你還小,暫時還不能跟你說哦……」

  沒等她說完,觸發了關鍵對話的安娜,立馬接上台詞。

  「那就讓我加入你們!」

  「誒~?」

  不等她開口詢問,安娜已順著台詞往下背,「只有加入你們,才能更好地盯著你,以免芙琳娜姐姐對白月大人圖謀不軌。」

  「可…可是……?」

  想起白月大人特地叮囑過的那個表情動作,安娜模仿著自己曾經的神態,回憶著當時的感覺。

  忽的,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她輕輕把頭一歪,緋色長髮順著肩線滑落,笑容戲謔。

  「嘻嘻~」

  芙琳娜:「???」


  芙琳娜姐姐,你也不希望自己隱藏身份的事,被白月大人知道吧?讓我加入,這樣我們就在一條船上了。

  何況也唯有加入你們,我才能得到真理命途的後續晉升知識吧?

  你與我,都別無選擇,不是嗎?」

  「唔~唔姆?」

  「也不可以動手哦,你知道的,如果我突然消失的話,芙琳娜姐姐可是經不起白月大人調查的。」

  「安…安娜,你…你先冷靜,我們之間完全沒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

  芙琳娜被嚇了一跳,心中大駭!

  眼前這個安娜,同剛才那個會因為沒有奶奶而悲傷,以及白天在「白月」面前怯生生的模樣大相逕庭。

  這種感覺就像是各種情形之下,不同應答片段的安娜,被生硬的強行拼湊在一起。

  難道?她其實一直在裝!在演!在騙!

  這哪裡是什麼弱小可憐又無助的白蓮花,這分明就是一朵髒心爛肺的黑心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