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是醋嗎?

    朱慧慧攔在許星面前,第一次和強權叫板:「溫教官,不可能是許星做的。她一個城裡來的乖乖女,怎麼可能去抓那些東西?」

    「我叫她,沒叫你。」溫峋聲線沒什麼起伏,催促道,「趕緊出來。」說完,又點了幾個男生,「進去把那些玩意兒弄乾淨。」

    許星心裡打鼓,不知道是委屈還是害怕,一步一挪跟著溫峋走到他的小帳篷處。

    男人一直往前走,等到遠離人群了,才停住,轉過身來。

    許星也跟著他停下,低著頭,手指擰緊了牛仔褲的褲縫,整個人都寫著「忐忑不安」四個大字。

    溫峋會相信她嗎?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𝓉𝓌超貼心 】

    會罵她嗎?

    她沒有證據,要怎麼向他證明那些東西不是她放的?

    他會不會因此覺得她是個蛇蠍心腸的女孩?

    「是不是嚇著了?」溫峋放緩了聲音問。

    許星沉浸在自己的悲傷里,聽到他問話,沉默地點了點頭。

    確實被嚇著了,那些蚯蚓好大,好粗,到處亂扭,她怕得……嗯?

    好像有哪裡不對?

    她猛地抬頭,鹿眼一眨不眨地看著溫峋,他居然沒問是不是她做的?

    似乎是看出她眼裡的疑惑,溫峋抬眸看了一眼遠處的帳篷,一大堆人圍在邊上,嘰嘰喳喳的。

    他收回視線,垂眸,唇角挑起一抹懶散的笑:「就你那麻雀一樣的膽子,敢去抓蚯蚓?蚯蚓怎麼沒把你嚇死。」

    許星:「……」

    她低著頭,嘴巴張張合合:「麻雀吃蚯蚓的……」

    但心裡是高興的,她喜歡的人無條件信她,那其他人怎麼看好像都不重要了。

    溫峋擰眉:「瞎嘀咕什麼呢?知道是誰放的嗎?」

    許星搖頭,解釋:「我沒碰過她們的東西,其他人白天晚上都進出過帳篷,不知道是誰放的。」

    他沒多想,直接伸手:「手機給我。」

    許星也沒多想,從褲子口袋裡掏出手機,遞給溫峋。

    她穿得薄,湖藍色針織衫不僅短,還是V領的,從溫峋的角度能看見兩根漂亮的鎖骨,鎖骨下的皮膚瓷白細膩。高腰牛仔褲很合身,她又瘦,平坦的小腹將牛仔褲繃直。

    溫峋眉梢微動,視線在她小腹上掃了一圈,有些困惑——都養了這麼長時間了,怎麼只長臉蛋的肉?肚子上的呢?

    還有:「大晚上的,穿這麼少不冷?外套呢?」

    許星縮了縮脖子,確實有點冷:「我想著就住一晚上,明天就回去了,沒帶外套。」

    溫峋:「……」

    「馬上就十一月了,出來玩還不帶外套,你他媽是腦子進水了,還是少長了一根筋?」

    許星:「……」

    她低頭,細白的手指絞著針織衫的下擺。

    溫峋肺都要氣炸了,言語冷淡:「凍死你得了,跟上!」

    許星癟癟嘴,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

    他們走近時,趙青青還在和朱慧慧打嘴炮,一個說是許星和她看不慣她們,故意搞她們。一個說,她們差點把許星害死,今天別說放蚯蚓了,就是放條蛇咬死她們,她都拍手叫好。

    雙方各執一詞,吵得沒邊。

    「吵什麼吵!」溫峋不耐地大吼一聲,氣勢威嚴,氣壓強大,一副惡人當道的模樣,效果立竿見影,雙方都閉了嘴。

    他看向在一旁拉架的余晏,以命令的口吻道:「手機給我。」

    

    余晏愣了一下,很明顯不願意給。

    溫峋長眉一挑,眉峰凌厲:「別他媽以為我不知道你幹了什麼,拿來!」

    於是全班幾十口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余晏身上,趙青青等人也懵了,眼裡閃過幾分慌亂,余晏手機里有什麼?

    趙麗蓉蹙起的眉頭能夾死蚊子,實在搞不明白他們到底想幹什麼,語氣也冷了下來:「余晏,你是不是拍到了什麼?你是班長,如果手裡有證據,就不應該藏著掖著。」

    「老師,我……」余晏神情掙扎。

    朱慧慧快急死了:「班長,你是不是拍到是誰進去放這些東西的?你快拿出來呀!」

    余晏還在躊躇,溫峋已經冷著聲音開口:「早上十點到一點之間,許星在我的視線里。一點半分完帳篷之後是自由活動時間,一點半到兩點她和朱慧慧在一起,就在草坪上,所有人都看得到。」

    剛開始還有人不明白溫峋是什麼意思,但慢慢的,已經有人明白過來,溫教官這是在向所有人說明,許星沒時間做那些事。

    「兩點到五點,你們玩遊戲,她畫畫。」他說著,手指在許星手機上輕點,調出一個聊天記錄,「她畫畫的時候習慣和她的朋友連線,方便交流,也會給畫室老師傳作業,便於那邊點評。」

    他將許星的手機丟給趙麗蓉:「這是她下午發給畫室老師的照片,一共22張場景速寫。」音落,視線又轉向余晏,余晏咬牙,把手機遞了出去。

    溫峋打開他的相冊,全是許星的照片。

    溫峋:「……」


    他看得心裡煩躁,周身氣壓陡然變得危險,絲絲縷縷的殺氣讓人膽顫,余晏縮著脖子,連頭都不敢抬。

    他又把余晏的手機丟給趙麗蓉,冷笑著,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他手機里的拍攝時間記得清清楚楚,證明這傻蛋沒時間去搞那些髒東西!」

    趙麗蓉看著余晏手機密密麻麻的照片,嚇了一跳,意味不明的視線落在余晏身上,最終還是沒說什麼。

    但時間線確實記得清楚,許星一直在畫畫。

    「五點半開始,許星和所有組員一起活動,組員之間相互能作證。晚飯後,篝火晚會,你們玩遊戲,她畫畫,全程在所有人視線里。直到剛才。」

    他收了聲音,鷹隼般的視線自他們臉上掃過,帶著強大的壓迫力,一字一句問:「你們告訴我,她哪兒來的時間去搞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草坪上安靜下來,沒人說話。

    趙麗蓉頭疼不已:「到底是誰做的?!」

    沒人回答。

    她又轉頭問溫峋:「溫教官,你既然能證明許星是清白的,那能不能找到惡作劇的那個人。」

    溫峋哂笑,漆黑幽冷的眸落在趙青青等人身上,將幾人閃躲的神色看在眼裡,話語意味不明:「找什麼找,自作自受懂不懂?」

    他只管他家姑娘清白,別人關他屁事。

    尤其是自作聰明,自導自演的。

    長臂一伸,拿過趙麗蓉手裡的兩支手機,一支遞到身後給許星,另一支拿在手上。

    拇指微動,選中所有許星的照片,刪除。

    退回,下劃,找到最近刪除,一鍵清空。

    然後,扔給余晏。

    余晏接過手機,下意識打開相冊,沉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