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許星挨批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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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是色彩簡直就是亂畫一通,不鏽鋼沒畫好,大色調沒把握好,連畫面顏色都髒髒的。
速寫不僅沒畫完,線條更是斷斷續續,很明顯的心不在焉。
許星難過得將自己埋進枕頭裡,都怪溫峋……
國慶七天,許星瘋狂畫畫,好像要把那天的失誤全都補回來。
搞得本來已經放國慶節的宋婕硬是陪著她一起畫,人都快畫懵了。
忍不住視頻里怨聲載道:「我說寶貝,你國慶節是準備七天不休嗎?」
國慶節,正常放七天,但畫室只放四天,剩下三天繼續集訓。
宋婕的床上四天游夢想徹底破碎。
許星:[嗯,我畫畫的時間本來就沒多少,既然放假了,就要更努力一點。]
宋婕哀嚎:「但我畫畫的時間很多啊!我想休息,想休息!我就只有一天休息時間了,我馬上就要回歸地獄了,寶貝,你放過我吧!」
許星彎唇,打字:[不要,好姐妹就應該同甘共苦!你要偷偷畫畫,然後驚艷眾人。]
宋婕想死:「我已經足夠驚艷了!這次聯合會考,我可是色彩單科第一!總分第八!」
許星:[我都能拿第一。]
宋婕:「……」
媽的,人比人氣死人!和有天賦還努力的人比不起!
「寶貝,你最近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身為許星最好的朋友,再加上同為女孩,宋婕感覺許星的狀態有些不對。
她這樣不要命的畫畫,不像學習,更像是發泄。
許星一頓,搖了搖頭:[我能有什麼事?就是想到沒多少時間就要考試了,抓緊點而已。]
她總不能告訴宋婕,她不想只當一個小孩,也不想因為她幼稚的占有欲,不讓溫峋和其他女孩交流吧?
宋婕半信半疑:「真的?」
許星異常堅定地點頭。
宋婕:「好吧,你有事一定要告訴我。雖然我不在你身邊,但並不妨礙我當你的知心姐姐。」
許星:[嗯,我知道的。]
她都知道,她只是需要一點時間調整一下自己的狀態。
這一調整就調整到了十月底,整個丹里小鎮的桂花都開了,天氣轉涼,空氣中全是桂花香。
短袖換成了長袖,T恤換成了衛衣,她的腿也好了,不再需要溫峋送著上下學。
莫名的,又有些失落。還沒出家門,她就已經開始想念溫峋送她上下學的日子了。
她在樓上磨磨蹭蹭,半天不想下去,不願面對她要自己一個人去上學的事實。
直到有人在下面喊:「許星,你磨蹭什麼嗎?知不知道要遲到了?!」
低落的心情瞬間高漲,猛地趴到窗口往下看。
溫峋跨坐在他的哈雷上,長腿抵著地面,穿一件黑色T恤,手裡抱了一個小小的粉色安全帽,一臉不耐地抬頭看著她的窗戶。
許星驀地綻開一個笑容,唇角彎起的弧度比朝陽還耀眼,淡金色的陽光落在她身上,溫暖又漂亮。
她張了張嘴:「我馬上下來。」
隨後轉身,馬尾和書包上的小熊在空中划過一個漂亮的弧度。
溫峋看她那冒冒失失的樣,怔了一瞬,而後笑起來,低聲罵:「傻蛋。」
不到一分鐘,傻蛋已經跑到他面前,笑得又乖又讓人疼:「我還以為你不送我了。」
「過來。」男人的聲音低低的,帶了點笑意,把頭盔套在許星頭上,「誰說不送了?你看看現在幾點了?等你慢慢走過去,早遲到了。」
楊萍萍從廚房裡出來,往許星手裡塞了一瓶牛奶,一個水煮蛋,兩個包子:「哎喲,這大早上的,早餐都沒來得及吃。帶著去學校吃,別忘了啊。」
溫峋正在給她扣頭盔的扣子,許星只能伸手去接:「謝謝外婆,我會吃光光的。」
楊萍萍看不懂唇語,問溫峋:「星星說什麼呢?」
「咔噠。」
扣子扣好,被頭盔罩住的姑娘鹿眼澄澈,乖巧得要命。
溫峋抬手在她頭頂敲了兩下,笑著說:「她說謝謝您,會把您準備的早餐吃乾淨。」
許星點頭,把裝包子的塑膠袋系好,放進書包,扶著溫峋的肩,跨上摩托車。
楊萍萍眉開眼笑:「傻孩子,這有什麼謝不謝的。小峋,你開車小心一點,別摔了。」
溫峋給自己帶上頭盔:「您放心,我有數。」說完,偏頭看了身後的人一眼,叮囑道,「坐好了嗎?乖乖抱著我,別半路掉下去了。」
音落,一雙柔軟的小手便摟上他的腰。
溫峋身體突然僵硬,腦子有點發愣,凸起的喉結上下滾動著。
許星鬆開一隻手,朝楊萍萍揮了揮,和她說再見。
溫峋莫名其妙鬆了一口氣,但還沒喘完,那隻小手又貼上來,他喉嚨發癢,咳了好幾聲。
「走了。」
摩托車轟鳴而去。
十月底的風已經帶了涼意,尤其是早上,還有些濕漉漉的水汽。
這是許星第一次坐他的摩托車,他開得不算快,像是怕她害怕,故意照顧她。
許星坐在後面,只能看見溫峋被頭盔罩住的後腦勺,還有一節乾淨的後脖頸。
後脖頸上,兩個小小的刺突明顯,媽媽以前說,那兩個骨頭越明顯的人,越是反骨。
她盯著那兩顆小小的凸起,思索起來,溫峋能有多反骨?他的反骨在她看來,都是故作姿態,更何況他對她太好。
如果這都算反骨的話,那她恐怕天生反骨。
但這麼多年她都乖得要命,是傳說中的別人家的孩子。
她看著看著,突然伸手在他後脖頸上的刺突上按了一下。
許星感受到他身體驟然緊繃,小腹上的肌肉都收緊了,硬邦邦的。
男人氣惱的聲音是順著風傳過來:「瞎摸什麼呢你?乖乖坐好!」
有點沙啞,還有點氣急敗壞。
許星抿唇一笑,鹿眼彎彎的,藏了欣喜,摸他反骨的手又摟上他的腰,然後捏了捏他硬邦邦的腹肌。
嘖,手感真好啊。
她發誓,她真的只是好奇,畢竟她是學美術的,對人體肌肉,骨骼尤其感興趣。
但她這一摸,溫峋整個人都麻了,從天靈蓋麻到腳底板。
喉嚨發癢,喉結瘋狂滾動,被她摸過的那一塊尤其癢,癢得快要發燙。
他咬著牙,忍了一會兒,最後實在忍無可忍,鬆了一隻把手,「啪」一巴掌拍在許星亂摸的手上。
「讓你抱著你就好好抱著,一個小姑娘家家,從哪兒學的十八摸,盡占老子便宜!」
許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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