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溫峋:老子捧在手心的人,輪得到你開玩笑?

    男人指腹粗糙,帶著厚厚的繭,捏住她的力道異常強勢。

    許星被迫仰頭,一臉呆萌,乾淨的眼眸里都是疑惑。

    「你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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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峋捏著她的下巴左搖右晃,好半晌才嘀咕道:「養了大半個月,怎麼一點肉都不長?」

    許星:「???」

    護士進來給許星換石膏,耐心囑咐:「夏天天熱,要是覺得悶,不舒服,就每個周過來換一次。」

    許星乖巧地笑著點頭。

    長得漂亮又愛笑的姑娘總是讓人憐愛,護士見她笑,心情都好了不少,又是一通叮囑。

    「回去多喝點骨頭湯,魚湯之類的,少吃辣,多吃蔬菜水果。沒事的時候,自己拄著拐多走走,別老坐著,不利於恢復。」

    許星說不了話,只能不住點頭。

    嗯嗯嗯,她都知道了。

    連續喝了大半個月的骨頭湯,人都快喝吐了。

    不過燉骨頭湯的人手藝也好。

    她側目,溫峋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他的腿太長,總是不能規矩地放著,這會兒兩條腿都隨意懶散地伸著,膝蓋的骨頭凸起,結實有力的小腿,肌肉線條流暢,腳踝處的凸起透著致命的性感。他正低頭看手機,眉眼一副懶散的模樣。

    不知道他在看什麼,修長的手指在手機上點來點去,淡青色的血管蜿蜒在他手背上,隱約有一種致命的性張力。

    這雙手,會刺青,能做飯,能幫她收拾房間,整理衣櫃,能安慰她,給她擦眼淚……

    盛夏驕陽正好,醫院吵吵嚷嚷,許星盯著那雙漂亮的手,走了神。

    直到那雙手突然蓋住她的眼睛,她才反應過來,下意識伸手想拉開。

    「別動,老實待著。」低沉的嗓音自頭頂響起,她的後背靠在溫峋腰腹上。

    他身上溫度很高,腰腹間肌肉緊實,薄薄的布料根本不能阻擋分毫,許星的後背幾乎燒起來。

    她的手很小,手指又細又白,軟軟地覆在溫峋遮住她眼睛的手背上。

    她本該放開,卻鬼使神差地停在上面,柔軟的掌心裡是他凸起的骨節和淡青色血管。

    許星沒由來的心跳加速,後背的熱度蔓延到耳垂,脖頸,她悄悄咽了口水。

    骨頭湯有點膩,但她還能再喝半個月。

    「你這當哥的還挺心疼妹妹。」護士在一旁打趣,「她的腿恢復得還算不錯,就算換石膏痛感也不會那麼強烈。又不是小孩子打針,還害怕得捂眼睛啊。」

    「她可比小屁孩嬌氣多了,」那人輕笑,嗓音透著金屬般厚重的質感,隨著他說話的聲音,胸腔帶著腰腹一起震動,「膽子小,又怕疼,看了晚上得做噩夢。」

    他停了一瞬,漫不經心笑起來,「看不見就不怕了。」

    許星呆住,心尖微顫,抓住溫峋的手不自覺用了點力。

    溫峋垂眸:「怎麼了?碰疼了?」

    漫不經心的語氣收得乾淨,多了幾分慌張和心疼。

    「不能吧,我這可都輕輕的呢。」護士也怕弄疼這麼漂亮又乖的姑娘,連忙應道。

    許星輕輕搖頭,後腦勺枕在溫峋胸腔,唇角牽了一絲溫軟的笑意。

    鄰居家的溫峋哥哥呀,心比女孩子還細。

    溫峋空著的手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惡聲惡氣:「不疼你瞎使什麼勁!找抽是不是?」

    許星:「……」

    好吧,脾氣依舊臭得很。

    -

    換完新的石膏,溫峋準備帶她出去吃完飯再回家。

    倆人剛到醫院大廳,突然聽見人群中傳來驚喜的呼聲:「溫老闆!」

    兩人停住,溫峋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許星正疑惑著,便聽他低聲罵了句「操」。

    許星:「???」

    溫峋罵人,說髒話都不奇怪,奇怪的是今天那一個字裡帶著些惶恐和避之不及,好似叫他的人是洪水猛獸。

    

    「什麼破黃曆,在這兒都他媽能遇到!」

    他不耐地擰著眉,漆黑的眼底都是煩躁,又罵了一句。

    許星鮮少見他這樣氣急敗壞,頓時有些好奇。她伸著腦袋尋找目標人物,視線里就撞進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美貌妖嬈的女人。

    大熱的天,她穿一條淡粉色低胸吊帶長裙,腰間用細鏈輕輕一勒,勾勒出纖細柔軟的曲線。胸部飽滿圓潤,兩根鎖骨呈倒八字,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勾人的性感。

    長捲髮被她用夾子固定住,臉上妝容精緻,飽滿的唇抹了正紅色唇釉。露出來的肩膀和鎖骨上,有大大小小的紋身。

    人還沒到,身上馥郁的香水味便透過空氣傳了過來,是茉莉和橙花的味道。

    「溫老闆,好久不見,有沒有想我啊?」她靠過來,手指撫上溫峋的肩膀,「要不說咱倆這是緣分呢?」

    「平時都是我家保姆過來送飯,但今天不一樣,出門前我就總覺得要是不來肯定得錯過什麼。」她朝溫峋拋了個媚眼,笑著用氣音說,「這會兒見著了,才知道,原來是怕錯過你呀。」

    溫峋眉眼冷厲,唇角懶懶勾起,透著匪氣。

    他垂眸睨了女人一眼,大掌握住她放在自己肩頭的手,甩開。

    「胡女士,我要是知道今天過來會遇見你,老子還就不來了!」

    他挑眉,懶得和她糾纏,側頭和許星說:「走了。」

    胡女士這才注意到他身邊站著一個漂亮得讓人驚艷的姑娘,於是雙手環胸,玩味的目光將許星從頭到腳打量了個遍。

    許星被她看得不舒服,那目光就像在打量一件商品。拄著拐正要走,便聽見女人慢悠悠地問:「溫老闆,不是吧?你喜歡這種清爽小白菜?」

    「你要是喜歡呢,人家也不是不可以滿足,cosplay嘛,誰不會呀。只要你給我機會,我呀,能比她更小白菜。」語畢,似是恍然大悟的想起什麼,捂著嘴輕聲笑,「不過人家那兒是大海的波濤,恐怕沒辦法裝小白菜。」

    她的視線落在許星胸口,眼裡明晃晃地寫著嫌棄。

    許星被她看得又羞又惱,氣得臉頰通紅。

    也不知道是腦子犯抽還是真被挑釁了,她憤憤低頭瞧了一眼自己胸口。

    最終得出結論,神經病,她哪裡小白菜了?!

    溫峋身上的戾氣猛地加重,漆黑凌厲的眉眼透著些許殺意,他站在許星面前,將她擋在身後。

    即便只是一個背影,許星也從他身上感受到了冷意,很像他在燕城打人的那天晚上。她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頓時收了個一乾二淨。

    「胡女士,看在你是我顧客的份上,老子給你好臉色。」他沉著聲音,一字一句,「你和我開黃腔,我不介意。但在我妹妹面前,你他媽把嘴給老子放乾淨點!」

    他壓制著胸腔里的怒氣,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額角的青筋都凸起來,森冷強大的氣壓讓許星和胡女士心悸。

    胡女士的笑尷尬地僵在臉上,她在溫峋那兒紋身一年多,從來沒見過他發那麼大的脾氣,頂多是面對她的撩撥無動於衷。

    今天有幸見他生氣,模樣還真挺嚇人的。

    「我……我就是開個玩笑。」胡女士乾笑著,「我……我也不知道那……那是你妹妹啊。這不是沒見過嗎?」

    溫峋轉身,他依舊冷著臉,漆黑的眼睛沒有情緒,十分冰冷。唇角和下頜線都繃緊了,利落且冷硬。

    此刻的他像一把鋒利的刀。

    許星心悸加重,下意識想後退,卻突然被人攔腰抱起。

    她嚇了一跳,心都躥到了嗓子眼,驚惶地用手勾住他的脖子。

    沒等她反應過來,便聽見溫峋冷漠銳利的聲音:「老子捧在手心的人,輪得到你開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