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敢早戀,蹲門口寫檢查去

    「臥槽!你是不知道,溫教官上一秒還凶神惡煞的,也不知道許星說了啥,立馬乖乖推著她出教室!」

    「我也看到了,我也看到了!那變臉的速度,嘖嘖,堪稱奇蹟!」

    「奶奶的,有生之年還能看到溫教官被堵得說不出話來,我這輩子真沒白活!」

    「這都不算,溫教官居然抱著許星下樓了!我的個老天,公主抱啊!嚇得我麵包從嘴裡掉出來!」

    「我剛喝進嘴裡的水,嘩啦一下噴出來,嗆得我咳了半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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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臥槽!」

    「臥槽!」

    「所以許星到底說了個啥?」

    「不知道啊……」

    「我也不知道啊……」

    「我又看不懂唇語……」

    ……

    還不到上晚自習,又痞又野的溫教官被馴服的事已經傳遍了整個年級,一班更是討論得熱火朝天。

    趙青青坐在後排,臉都綠了,胸口氣得快要爆炸。

    她眼睜睜看著溫峋好脾氣地推著許星出去,那張野性難馴的臉變得平和,絮絮叨叨的話里是明目張胆的關心。

    「老子多等一會兒又不會死,你這腿磕了碰了的,還得去醫院。」

    「第一天上課感覺怎麼樣?和班裡的同學處得好不好?沒在人多的時候亂跑吧?學校食堂的飯還合不合口味?」

    「算了,就這破食堂也做不出幾個好菜。明天中午在教室等著,我給你送過來。」

    他不知想到什麼,語氣一凝:「老子醜話說在前面,上學你就好好上學,要是敢早戀,腿給你打斷!」

    剛說完,又反悔,「嘖,你這破腿,也禁不住打。總之別讓我發現,發現了你就給我蹲家門口寫檢查去!」

    趙青青坐在教室後排,越聽越嫉妒。

    溫峋來丹里三年多,她第一次知道原來他可以這麼嘮叨,可以對著一個人說這麼多話,而那個人還是個啞巴。

    說完,剛好到樓梯口,透過打開的後門,趙青青清楚聽見溫峋言簡意賅命令:「抱著我脖子。」

    她的心一緊,徹底被這句話擊垮,再也沒忍住,起身衝出去。

    溫峋正好把許星抱起來。

    夏日的午後,陽光熾熱,男人懷裡的女孩嬌小漂亮如同受寵的公主,而他是守護公主的騎士。

    趙青青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不敢相信那個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的男人,會去抱一個女孩。

    呵護備至,小心翼翼。

    胸腔里好像被人塞了一顆炸彈,「嘭」的一聲,炸得她五臟六腑都錯了位。

    她在蟬鳴和夏風中,忍無可忍地崩潰質問:「溫峋,你憑什麼抱她!」

    溫峋和許星都愣了一瞬。

    趙青青聲音洪亮,許星被毫無防備地一吼,嚇得顫了顫,指尖抓緊了溫峋的衣服。

    感受到懷裡人的情緒波動,溫峋低頭瞧她。

    對方小臉清透,清凌凌的鹿眼如同一面鏡湖,湖面被石子打破,漾起漣漪,呆呆和他對視。

    溫峋心底一軟,小聲問:「嚇著了?」

    愣了兩秒,許星搖頭,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

    溫峋瞭然,轉頭輕飄飄瞥向趙青青。

    他的模樣有些懶,一雙眸子卻漆黑銳利,落在趙青青身上的一瞬,她只覺得自己好像被一匹兇狠的狼盯上了。

    男人漫不經心一笑,目中無人的模樣壞透了,卻勾得人心癢。

    「你瞎嗎?」

    三個字卻如同一盆冷水,兜頭澆下。趙青青愣在原地,雙眼泛紅地瞪著乖乖抱著溫峋脖頸的許星。

    許星擰了擰眉,溫峋三個字,直接把她的闖關難度從困難模式調到地獄模式。

    她鬆開揪住他衣服的手,轉而去掐他肩膀上的肉,男人受力的瞬間肌肉繃緊,許星手裡掐著的軟肉變成硬邦邦的一塊。

    

    「嘖!」溫峋一臉不耐煩地低頭,「你掐我幹嘛?」

    許星:「……」

    這混蛋,算了,不想和他說話!

    溫峋沒再管趙青青,餘光瞥見正要去食堂的余晏,一點都不客氣地讓他幫忙將輪椅拿下樓,隨後抱著許星頭也不回地離開。

    趙青青站在原地,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嫉妒得快要哭出來。

    余晏沉默地看她一眼,拿起許星的輪椅,路過她身邊時小聲說:「趙青青,溫峋看不上這裡的任何一個人……」說完,停頓片刻,下垂的視線里,溫峋抱著許星轉向下一個樓梯口,他莫名其妙加了一句,「許星也是。」

    即便他今天才認識許星,但他就是覺得,許星的歸處不會在這裡。

    她是公主,只是暫時落難,最終會回到她的城堡。

    -

    溫峋的小寶來停在學校門口。

    許星剛被溫峋放在車上,就拿出自己包里的本子和筆,刷刷寫字。

    溫峋將輪椅收好,關上駕駛座車門的瞬間,一個本子「啪」一下拍在他腦門上。

    溫峋:「……」

    他開始反思,他最近是不是脾氣太好了?都讓人蹬鼻子上臉了!

    「姓許的,老子最近是不是給你臉了?」溫峋接住許星拍在他腦門上的本子,笑罵道。

    校門口全是來來往往的學生,一個個瞪大了眼看溫峋將許星抱進車裡,又看許星膽大包天地用本子砸溫峋,驚得大腦宕機。

    許星憤憤瞪著他,都怪這浪蕩子,給她本該平靜的高三生活添了不少亂。

    本子從溫峋視線上挪開的一瞬,他眼裡撞進一直還沒來得緊收回的,細白的手腕。

    他擰眉,一把抓住許星的手腕,沉著聲音問:「你手腕怎麼搞的?」

    許星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手腕上兩道長長的紅痕,紅痕上,皮屑翻起。

    是被周雅的指甲劃破的痕跡。

    她無所謂地抽了抽手,沒抽動。一抬頭,撞進男人漆黑的眸子。

    那雙眼睛依舊很兇,像審犯人似的盯著她,可偏偏帶了擔憂,還有點氣急敗壞。

    可誰家審犯人用這麼心疼的神色,住外婆家對面的溫峋哥哥真是頭一份。

    許星心底柔軟,笑著對他說:「應該是在桌子上刮到了,你不說我都沒注意。」

    她沒告狀,學校里的事她不想麻煩他,再說了,告訴他也解決不了什麼,又不能讓他去打女孩。只要那些人不太過分,她自己能應付。

    溫峋將信將疑:「你那桌子在上是釘了兩顆釘子,能給你刮成這樣?」

    「誰知道,反正我沒注意到。」

    溫峋:「……」

    他鬆開她的手,叨叨著:「這麼大一個人了,做什麼不能小心點?坐下之前就不能檢查一下桌子?還什麼時候刮的都不知道,非得給你撓個大出血了才知道疼是吧?你他媽真是,上個學都不讓人省心……」

    許星:「……」

    他這是當爹當上癮了?

    為防止他繼續爹味蔓延,許星又把本子扔到他面前。

    溫峋的絮絮叨叨被打斷,垂眸瞥了一眼,又「吧唧」一下扔在她懷裡。

    男人眉眼桀驁,漆黑的眼透著野,要笑不笑的模樣囂張又輕狂。

    「關老子屁事。一天天不好好念書,想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兒!」黑色的瀝青鋪在路上,將原來坑坑窪窪的水泥路填平了,小寶來平穩地碾壓過瀝青,空氣還漂浮著難聞的焦味。溫峋側目,許星乖乖坐在他副駕駛,他警告,「你給我離她們遠點,最好話都別說,要是讓老子知道你和她們搞一起去……」

    他瞪她,兇巴巴地:「給我蹲家門口寫檢差!」

    許星:「……」

    她在本子上寫:[趙青青喜歡你!你就把那臭脾氣收一收,讓我好過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