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我的寶貝,別再難過了,嗯?

    溫峋牽著她進入室內:「嗯,環亞是做武裝安保的,沒有場地訓練怎麼行?」

    許星看著牆上掛著的槍械,覺得自己的三觀受到極大衝擊,這些東西她真的只在電視上看過。

    最近距離觀看的一次,還是幾個月前在莫遠的時候。

    「那些……都是真的?」

    她只能認出手槍,步槍,還有機關槍,其他的不太認識,對型號更是一竅不通。

    溫峋看她充滿了求知慾和震驚的臉,沒忍住笑起來。 ✡✹

    「假的,誰把真東西掛牆上,傻不傻?」

    他帶著她走過一排排射擊位,來到器械室,挑了一把很小巧也比較輕的手槍給她,自己則拿了一把狙擊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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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星訥訥接過,看著躺在自己手心的槍,有些恍惚。

    對溫峋而言很輕的槍在她手裡其實還是有些分量的。

    呆呆的女孩實在可愛,他忍不住捏了一下她的臉:「裡面裝的是空包彈,不會傷到人。」

    許星:「……」

    這也不是傷不傷得到人的事兒好吧?

    他帶著她走到射擊位,將自己和她的槍都放下,繼而衣服口袋裡摸出一根皮筋,站在她身後,將她散落在肩膀上的頭髮收攏在一起,用發圈扎住。

    「雖然之前和你說有事兒別一個人扛著,你的所有負面情緒都可以分我一半。但你要是不想說,哥哥也不會逼你。」

    頭髮紮好,他站在她身後,略微彎腰將她抱在懷裡,靠在她耳邊說,「只是有情緒了,要發泄出來,別憋著。憋壞了我會心疼的,嗯?」

    他的呼吸有點熱,帶著潮濕的水汽,噴灑在她耳邊。

    許星睫毛一顫,心跳有些快。

    「嗯。」

    音落,她的側頸落下一個吻。

    他只親一下就離開,轉身拿起放在置物架上的透明護目鏡:「轉過來。」

    許星聽話轉身,透明護目鏡被架在她鼻樑上,罩住她兩隻漂亮的大眼睛。

    他又拿了隔音耳罩給她戴上:「一會兒聲音有點大,別吵著。」

    他替她整理耳罩,指尖偶爾會觸碰到她的臉頰,脖頸,痒痒的,又給她穿上防護馬甲。

    將她全方位保護好之後,溫峋站在她身後,握住她的手,抬起。

    「保持呼吸平穩,肩膀放鬆,視線,槍口,靶心在一條直線上。」

    他的食指正和她交疊,許星感覺到他在帶著她用力。

    「然後,扣動扳機。」

    「砰——」

    巨大的槍聲響徹地下室,雖然戴了隔音耳罩,但還是能聽到,許星被嚇得閉了閉眼睛。

    然後整顆心臟瘋狂跳動起來,那劇烈的聲音絲毫不比槍聲弱。

    她看著前方的靶心,小口喘著氣。

    子彈發射帶來的後坐力將她推向溫峋,更緊密得靠進他懷裡,腦子一片空白。

    說不清那是一種什麼感覺,但在子彈飛射而出,槍聲響起的那一瞬間,所有的憂愁似乎都被一槍洞穿,很奇妙,但,很爽。

    溫峋自身後緊緊抱著她,貼在她耳邊問:「有沒有好一點?」

    許星側頭,眼睛撲閃撲閃的,唇角彎起:「嗯!」

    「想不想再試試?」

    她點頭:「想!」

    溫峋輕笑:「轉過去,目視前方,保持呼吸,讓心跳減緩。」

    許星照做,溫峋又帶著她開了好幾槍。

    之後她自己也打了幾槍,可惜沒有溫峋帶她的時候打得准,有兩槍都脫靶了。

    不過她很開心,很解壓。

    她轉頭問溫峋:「你不打嗎?」

    男人倚靠著隔板,視線下垂,瞧著她,扯了扯嘴角:「想看?」

    許星總覺得他身上的氣場在這一刻變得有些不一樣了,那是一種狂妄的,目空一切的姿態,仿佛他就是天生的王者,擁有蔑視萬物的力量。

    

    或許是因為足夠自信,所以他顯得有些痞氣和吊兒郎當,透著野壞。

    「想!」許星一眨不眨看著他,重重點頭。

    溫峋嗤笑,躬身,視線與她齊平:「叫聲哥哥來聽。」

    嗓音含混,帶點挑逗。

    許星乾淨又單純,此刻面對露出點流氓本性的溫峋,眼睫輕輕顫了顫,從脖子根開始發熱,耳朵尖也燙起來。

    但也不過五秒,她兩根手指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角,軟著聲音叫:「哥哥……」

    第一次沒有帶他的名字,她叫得好羞恥。

    溫峋心臟像是被人用力擊中,左心房的血液如噴濺的岩漿,瘋狂爆發,頃刻間傳遍四肢百骸,滾燙得嚇人。

    「媽的……」他小聲飆髒話,「我他媽真會給自己找罪受!」

    音落,大掌扣緊她的後腦勺,用力吻了上去,攪著她口腔內溫熱濕滑的柔軟,很兇,不留餘地。

    許星被他親得腦子發懵,雙手緊緊揪著他的衣服。

    好一會兒他才將她放開,呼吸略急,嗓音有點啞:「去邊上看著。」

    她腦子還是空空的,腳有點軟,訥訥退到邊上。

    見他動作利落地拿起放在一旁的狙擊槍,快速上膛,舉起。

    他的肩膀很平,手臂很穩,狙擊槍與視線平齊,雙眸漆黑而銳利,像兇狠的野狼。

    下一瞬——

    「砰砰砰——」

    連續不斷地槍聲響起,十來聲後,他放下槍,摘了耳罩。

    計數器上顯示,十槍十環,十顆子彈從一個彈孔穿過。

    一轉身,見許星呆愣愣看著他,不禁有些好笑。

    「看什麼呢?」他走過去,捏了捏她軟軟的臉頰。

    「看你帥!」她實話實說。

    溫峋愣了一瞬,笑出聲來,而後坐在前方小小的狙擊台上,朝許星伸手:「過來。」

    女孩順從地走過去,被他一拉一拽抱進懷裡,兩隻小手搭在他肩膀上,下垂的視線和他相撞。

    「現在可以告訴我為什麼不高興了嗎?」

    「也不是不高興,」搭在他肩上的手抬起,蔥白的指尖從他的額頭一路下滑,滑過他的鼻尖和唇瓣,又落到他臉上,「就是覺得有點可惜。」

    溫峋沒有打斷她,等著她慢慢說。

    「那十多張畫是你不在我身邊的第一年畫的,你不知道那時候我多想你。」她抿唇,有些難過地抵著溫峋額頭,「我把對你的想念都刻進了畫裡,即便那些畫並沒有現在成熟。」

    因為那是她笨拙的想念,是她成長的歷程。

    許星說:「可是,現在都沒了。」

    結果出來之前,她只想著讓柳荷讓傷害她的人付出代價,當一個迫切的目標達成之後,被掩藏在心裡的情緒就慢慢冒出了頭。

    它們一次又一次地提醒著她,她的畫沒了。

    女孩情緒低落,小嘴委屈的撅著,可憐巴巴的。

    溫峋將她抱緊了些,仰頭親親她的唇瓣。

    「每一顆不同型號的子彈對應一把不同型號的槍,子彈上膛,發射出的那一個瞬間,它會和那把槍徹底分離。但如果你仔細去做彈道對比,你就會通過那發子彈找到將它發射出去的那把槍,因為那顆子彈屬於那把槍。」

    男人嗓音有些低,很平靜,像是在說一個尋找的故事。

    許星不明所以,發出一聲疑惑的「嗯?」

    溫峋笑笑,又親了親她。

    「柳荷毀了你的畫,讓你的思念破了一個洞。但你想著念著的人是我,所以我會回來,將你的彈道填滿,將那個洞補上。」

    「因為我是屬於你的,屬於那個被灼傷的洞。現在我已經回到你身邊,楔進那個洞裡,將你的思念填上。」

    拇指摩挲她的臉頰,他低聲哄著她,「所以,我的寶貝,別再難過了,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