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我找到他了

    「臥槽,不是吧,老子才說了一句話就能哭?」油膩男似乎被驚到了。

    溫峋錘了他一拳,嗤笑一聲:「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長得多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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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星緊緊咬住唇,燒紅的鹿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對面熟悉到刻進骨子裡的男人,眼淚大顆大顆滾落,垂在身側的手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肉里。

    她用了十二萬分的意志力才克制住自己跑過去緊緊抱住他。

    郁寧沒想到許星會突然哭出來,瞬間愣住,他一下轉身,擋在許星面前,擋住了他背後的溫峋。

    「學妹,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怎麼了?你別哭呀。」

    他著急忙慌地去幫許星擦眼淚,但怎麼都擦不乾淨。

    許星站在原地,嘴唇被她咬得出血,呼吸急促,似乎嚴重缺氧,整個人都顫抖起來,差點站不穩。

    郁寧慌忙伸手將她扶住,許星卻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緊緊抓住郁寧的T恤,凸起的指節泛著青白。

    她低著頭,不敢哭得太大聲,只斷斷續續的抽泣,抽得心臟一陣一陣的發悶發疼。

    正在和陸超聊天的梁教授聽見郁寧的話,疑惑地轉頭,果然看見他的得意門生拽著郁寧的衣服,靠在他懷裡,抖個不停。

    勘探小隊裡有之前和許星合作過的,此刻也紛紛看過去,全都愣住了。

    地大女神有多猛他們是有所耳聞的,甚至親眼見過她流血流汗就是不流淚的執著模樣,好像她是鐵造的。可今天才剛到,她就哭得站不住?

    梁程急匆匆趕過來,言語間滿是急切:「怎麼了這是?許星,你哪兒不舒服?」

    許星緊緊咬著牙,說不出一句話,漂亮的鹿眼用力閉著,眉心深深擰起,殷紅的血液自她光潔的下巴滴落,看起來痛苦至極。

    可她只是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郁寧摟住她,神色焦急:「梁教授,我們先找地方住下吧,我先帶她去休息。鎮上有醫生嗎?如果有的話讓醫生來看看吧,別是突發惡疾。」

    陸超連忙答話:「有有有,有村醫!你先把這位同學扶去我家休息,屋子我都給你們騰好了。」

    郁寧道了聲謝,彎腰,將許星一把抱起,跟著陸超往家裡走。

    許星在郁寧肩上睜眼,看見一名女孩正挽著溫峋的胳膊,笑意盈盈地看著他,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愛慕。

    而男人嘴角噙著一抹壞笑,不知在和她說什麼,女孩嬌俏地打了他一下。

    他哂笑一下,轉過頭,漆黑的眸正巧與許星朦朧的視線對上。

    許星看見惡意滿滿的壞笑轉了個調,變得溫和柔軟,那雙漆黑的眼,不舍地纏著她,直到她路過拐角,再也看不見。

    視線相接,不過短短兩秒,許星卻覺得全身都在擰著疼。

    上帝終究是憐愛她的,讓她一轉身就看見了他。

    她的熱愛,她的溫峋,她刻入骨髓,還未來得及告白的戀人,就這樣,好好的,猝不及防地出現在她面前。

    -

    許星一到床上就蜷縮成一團,瘦弱的肩膀用力顫抖著,呼吸聲斷斷續續。

    勘探小隊的隊員們擔心得不得了,尤其是梁教授,滿面愁容。

    他帶了許星四年,四年間從未見過她如此痛苦,好像被灌下千萬斤毒藥。

    「許星,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哪兒疼?哎喲,你都快急死我了!」

    「對啊,許星,你這樣我們很擔心的,哪裡不舒服你說出來,也好對症下藥啊。」

    每個人都擔憂地看著她,亂七八糟地問著她話。

    許星喉嚨里像是被堵了濕棉花,發酸發痛,痛到說不了話。她掏出自己的手機,指尖哆哆嗦嗦地打字。

    

    許久之後,才遞出去。

    郁寧接過,上面就一句話:[老師,我沒事。我只是有點想我男朋友,你們先出去吧,我自己緩一會兒,很快就會好的。]

    梁程看完,輕輕鬆了一口氣,但還是不放心地問:「真是想男朋友想的?」

    許星點頭。

    梁程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這關門弟子,四年間除了學習就是學習,哪來的時間去交男朋友。要非說她有男朋友,也只能是她畫室里那一堆畫。

    梁程將手機還給她,嘆了口氣:「行,那你先休息,我們就在樓下,你有事叫我們。」

    說完他拍了拍郁寧的肩,「走吧,別打擾她休息了。」

    郁寧明顯放心不下她,但隊長都已經發話了,他也不好單獨留在房間裡,只能跟著出去。

    鎮長家有三層小樓,許星的房間在二樓,樓下人聲喧譁,相互問候,客氣著。

    她側躺在床上,蜷縮著身子,終於哭出聲來。

    像是幼獸痛苦的哀鳴,枕頭被她的眼淚浸濕,她泣不成聲,似乎要把這四年積攢的眼淚全都哭出來,幾近缺氧。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情緒終於緩和一些。

    想到那個人,驀地笑起來,鹿眼裡沉積多年的隱傷煙消雲散,只剩下失而復得的驚喜。

    這份巨大的喜悅,她一個人似乎承受不住,想要找人分享。

    哆嗦著把消息發出去,幾乎是瞬間,對方彈過來一個視頻請求。

    許星拒絕了,宋婕再接再厲。

    許星一次又一次掛斷。

    宋婕急了,發了一連串的感嘆號和問號,最後來了一句:你是不是腦子被撞壞了?!

    許星噗嗤一笑,用力吸了吸鼻子,打字:[我不能接電話,不能語音,他現在很危險,我不能成為他的累贅。]

    宋婕:[???不是,姐姐,咱能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許星:[他還活著,好好的站在我面前,我一轉身就看見他了。他還記得我,他讓我別亂動。]

    許星:[小婕,我找到他了,我終於找到他了……]

    發完這句話,她把消息有關溫峋的消息都撤回了。

    那是她和溫峋的暗號,起源於四年前她被綁架的那個冬夜。

    那晚,她熬了通宵,第二天跑完三公里,溫峋蹲在她面前給她捏小腿,她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嗯?」男人抬眸,深長的眼看著她,「有事?」


    「你那個手勢是什麼意思?」她握起自己的小拳頭,舉起手臂,「你這麼做的時候,那兩個人都停下來了。」

    「暫停的意思,」男人笑了一下,視線落在她小小的拳頭上,「想學?」

    許星點頭。

    溫峋把她的手拿下來,握在掌心,想了想,把她的拇指塞進拳頭裡:「學那個有什麼意思?你又不上戰場。你要是真想讓我閉嘴,停止行動,做這個手勢我就知道了。」

    許星看了看自己的拳頭,有點像嬰兒握拳,她咧嘴一笑,踢了一下溫峋的膝蓋:「這算不算只有我知道的小秘密?」

    溫峋失笑,掐了一下她的臉:「嗯,是。」末了又補充了一句,「不過這都是在情況緊急,不方便說話的時候用的。」

    今天他對她做了這個動作,因為他不方便說話,不能與她相認,於是警醒著她,這裡有危險。

    而他,正處於危險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