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
所有人心中只冒出這麼一個字。
林徹不管眾人異樣的目光,抽出寧小七一起帶著的橫刀,把蛋糕切開了,沒搞什麼吹蠟燭那一套,畢竟這時代的人們認為人死如燈滅,搞這個不吉利。
把蛋糕裝在瓷盤裡,呈給了陳老爺子。
陳老頭又細細打量一番,覺得這切開後,也沒有那麼丑了嘛,還有一股香甜的氣息,想著不能辜負了孩子的一片孝心,或許不難吃呢,於是用湯匙挖了一小塊放入口中。
嗯?味道還挺不錯的,香甜鬆軟,讓人不由生出一種輕鬆愉快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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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樣子不怎麼樣,口感倒是不錯,慶兒,也分與大家嘗嘗。」
還好蛋糕夠大,林徹切成拳頭大小,分得四五十份,讓僕役裝盤分送廳中諸人的案上,堪堪足夠。
眾人望著盤中的蛋糕,半信半疑,這陳老頭該不會是為了給自己外孫臉面,才昧著良心說好吃吧。
趙居靜倒是豪爽,蛋糕放上後也不遲疑,挖了一塊嘗了起來,「不錯!美食也!哈哈,小哥兒廚藝還行,就是這賣相屬實……」
雖然打趣,但是顧著小人兒的面子,後面的評價還是沒有說出了。
眾人一聽,也紛紛品嘗起來,一時也紛紛道好。
……
後堂中,獻禮時也有僕人將前廳的場景講述回來。
說到陳海升那座金山時,一種女眷也是艷羨的咂舌,陳蔡氏一臉洋洋自得,這點子還是她給出的。
說到帆船奇石時,那秋萍也是挺著肥碩的胸脯,接受一眾婦女或真或假的讚揚。
只有那娟娘,被老夫人稱讚他夫君才思敏捷,孝心可嘉也只是淡然道謝。
至於林徹的虎皮和眼鏡,眾人沒有見到實物,也就是略略贊了一聲林徹有孝心。
然後獻上蛋糕的時候,這後堂也有兩個丫鬟端著兩個盒子進來,放到了鈴娘和妍娘的面前。
「郎君說,這是答應兩位小娘子的吃食,也就是蛋糕,說希望兩位小娘子喜歡。」
「呀,表鍋真滴沒有騙妍娘誒,快點打開,快點打開。」
「奴奴說得沒錯吧,阿郎不會騙人的,嘻嘻,還是奴奴的功勞呢,都聽阿郎說了好幾年了,總算能吃到了。」
丫鬟幫兩位打開盒子,按著林徹的吩咐要用刀切開。
鈴娘聽林徹說過蛋糕,知道要怎麼吃,但是看到上面用奶油描著的鈴鐺,便開口阻止了,「姐姐,幫我把這個鈴鐺單獨切下來好麼,這肯定是阿郎特意給我畫的呢。」
「哎呀,我的也有,咦,這畫的是我?這麼丑,壞表鍋。快點把它切掉。」
沒有幾個女人能拒絕甜食的誘惑,蛋糕一入口,兩個小丫頭就欲罷不能,吃得滿臉的奶油。
還好妍娘對一直撫養自己的祖母很是孝順,嘴裡喊著蛋糕也不忘吩咐丫鬟給老夫人送上一份,既然送了,那後娘那裡自然也少不了,雖然她對自己並不好。
鈴娘見狀,雖然心裡很是捨不得,但用可以央阿郎以後再做來安慰自己,也讓丫鬟把自己這個也分了出去。
老夫人嘗了後,讚不絕口,一是確實好吃,二是對孫女的孝順很是欣慰。
陳蔡氏雖然臉上表示不稀罕,卻也經不住那香甜氣息的誘惑,口嫌身正直的吃了起來,心中吶喊,世上怎會有如此甜美的吃食,一時巴不得把所有的蛋糕都搶到自己面前。
那秋萍看到別人吃的香甜,於是便豬八戒吃人參果,大口一張,那一小塊蛋糕就被她囫圇吞下了,還沒來得急細細品味就沒了,只留下口中的香甜。
然後只能巴巴的看著旁人盤中的蛋糕眼饞,索性厚著臉皮向妍娘討要。
「妍娘啊,嬸嬸還想再吃一塊,再分一些給嬸嬸吧。」
嘁,竟然和孩子爭食,臭不要臉。
在座的女眷心裡都冒出這樣的想法,雖然她們也想多吃一點,卻做不出秋萍這種事。
妍娘眼中有些猶豫,不過長輩都開口了,小丫頭只好忍痛再分出一小塊,「那好吧,只有這一塊了哦,妍娘也只有一點點了。」
……
一頓壽宴吃到下午三四點的樣子,前廳眾人才開始滿意的散去,要說這還真是宋人的習慣,一頓晚宴吃個通宵達旦也是常見的事。
林徹陪著舅父陳海升一起在大門口送客,趙鶴雲領走時還和他約了日子再見。
從這天起,泉州城多了一個傳奇故事,林徹以寡擊眾,勇闖狼窩的事跡也傳得泉州人盡皆知,同時出名的還有陳府壽宴上的美酒美食,還有那座價值百萬貫的金山,以及神奇的眼鏡,還有在婦人間傳說最多的無比香甜的蛋糕。
無數人想求.購那傳說中的美酒美食,卻根本找不到哪裡有的賣,林家和陳家的商鋪也經常有人打問,卻被告知,短期內不會有出售,不過林家正在計劃新建一座酒樓,到時候大家就能一償口福。
於是,林徹還沒動工的娛樂.城已經得到人泉州大多數富貴人家的翹首以盼了。
至於雪鹽和白糖倒是全部一售而空,而且還是高價,雪鹽一斤賣到了一貫,要知道官鹽不過才一斤五六十文而已,而霜糖更是賣到了三貫一斤,不過即使是粗糖,在這個時代也算是奢侈品,普通人很少捨得吃甜食。
這情況讓林徹不得不讓下屬們加快新建工坊的速度,也將市面上能買到的黑砂糖全部收購囤積起來,讓外地的糖商欣喜若狂,拼命的把粗糖運到泉州。
林徹也沒想著自己從種甘蔗,到榨糖等一系列都包辦下來,總得給別人留口湯吧,這樣也能擴大產業鏈,對自己也是有好處的,只要牢牢掌握提純工藝就行了。
至於白酒,雖然對外宣稱是海外番國運回來的,但真正的老狐狸是不會相信的,比如,蒲壽庚。
蒲家有廣闊的市場資源,對白酒這種高價值的暢銷品很看好,非常有欲望從白酒生意中分一杯羹,若是換了一般人持有這白酒秘方,蒲家肯定要不擇手段的把方子奪過來的,只是如今只能尋求與林徹合作。
蒲崇謨三番四次前來造訪,林徹也考慮再三,出於幾個原因,便答應了蒲家的合作意向。
一來,釀酒需要很多糧食,而這時候的福建山多地少,恰恰比較缺乏糧食。
二來,林徹更多的是想用白酒賺老外的錢,而蒲家有這方面的市場優勢。
三嘛,如今的蒲家劣跡不顯,而且實力強大,不是現在的林徹能對付的,合作能讓蒲家多一條財源,但蒲家歸根結底追求的還是商業利益,錢多了也未必會壯大多少實力,反而合作能讓林徹找到機會利用和滲透蒲家,為將來做打算。
雖然市場上還沒有出現白酒,卻有人最高出價五貫錢一斤尋購,所以估計兩貫錢一斤,雖然算是天價,但是喝過的人都是泉州有頭有臉的人士,沒人覺得這個價錢高了。
而福建此時的糧價差不多接近兩貫一石,所以林徹和蒲家定下的合作方式就是一斤酒換一石占城大米,另外,每三千斤酒蒲家必須附帶一匹良駒,大食馬,天竺馬,西域馬,甚至蒙古馬都行,只要不是閹割過的好馬,林徹也不挑剔。
蒲家也覺得這個合作方式很划算,他們有龐大的海船,還在占城有關係,他們家以前就是占城遷居到廣州然後又到泉州的,占城的大米便宜的很,畢竟一年三熟,產量大的很。
至於馬匹也是小事,一來一回起碼十倍的暴利是肯定有的,不過林徹將近百倍的暴利卻是他們想不到的,因為蒲家覺得這麼濃烈的美酒,起碼三十斤糧食才能產出一斤,哪知道林徹兩三斤糧食就能出一斤酒,成本不過三十文。
於是雙方都心懷鬼胎的敲定了合作,只等林徹的新酒坊建成出酒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