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安那邊在陣前排出八個人舉著大木牌,並排立在地上,然後讓十來個弓箭手躲在木牌後面,張弓往寨頭吊射。
林徹見開打了,便帶著虎子寧小七退下了寨頭,在稍遠處的寮屋下面站著。
這時候沒人能顧得上他們了,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寨門前。
「寧藍,你現在回盤家堂屋,看看情況,剛才石三派人回去了,不知道許三和他們進行的怎麼樣了,若是順利,你便告訴他們等東門有了調動,便讓他們進行下一步計劃,你速速回來。」
「那阿郎你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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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裡沒事,現在沒人注意我們,你速去速回我安全得很!」
寧小七隻好依令行事,快速的奔向盤家大宅,一路上看到山瑤們似乎有些慌亂,卻都躲進沒有燈火的寮屋中,沒人去幫著守寨,也沒人想著去幫寨子外面的盤安。
寧小七還沒進到堂屋,就聞到酒氣中夾著濃烈的血腥味,踏進堂屋,發現原本醉倒在堂中的許三和三人外,還有後面按計劃進來的兩個武師兩個少年,他們已經把堂上醉倒的八個花胳膊全部解決,全是割喉一刀,石三後面派回來的三個人,也被順利解決,看樣子也沒發生什麼打鬥。
「小七,你怎麼回來了?阿郎呢?」
「三和哥,阿郎讓我回來看看你們的進展,若是順利,待會注意東門動靜,等那裡有了調動,就立刻開始下一步。」
「好的,我這邊很順利,恩,這裡還剩一個醉鬼,是盤家的家老,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那就先綁起來,找個角落藏起來,等事後再說,阿郎說不定用得上他。」
「明白,你趕緊回去守著阿郎,浩子、鐵手你倆跟小七過去,萬事以阿郎的安全為重!」
……
南門前,這裡的斜坡上,盤安的人已經推到了十丈之外了,依然是木牌在前,上面也釘了不少寨上射下來的箭矢。
弓箭手射了十幾箭了,縮在木牌下回復氣力,木牌後增加了七八個人往寨頭投擲著短矛,投完也是往木牌下一縮,再準備一根短矛,瞅准機會再出去投。
這個時候寨頭有幾個人被箭矢射中,受了點輕傷,只有一個倒霉鬼,被一根短矛直中胸腹,眼見不能活了。
田守德不知道從哪裡弄了一個皮兜鍪,扣在頭上,躲在石壘後面,從縫隙打望寨前,一看嚇了一跳,他發現遠處四十多個火把再往這邊移動。
「石三,盤安後面的人要上來了,看樣子他想壓上全部了,讓人去把東門的人調一半過來,不然我們要撐不住。」
「那東門要是有人來打怎麼辦?」
「放心,盤安沒可能還有人,眼前這些都不知道他從哪找來的,就算有人,東門不是還留了人麼,咱們先顧著眼前吧,不然萬事皆休。」
「好好好,俺讓人去,另外俺六個手下都披好甲了,正在寨門下候著,別擔心,呵呵,在甲士面前,外面那些人討不到好的。」
「那就好,對了,堂屋裡那幾個還沒弄醒麼?怎麼還沒來。」
「喝成那樣,哪有那麼容易弄得醒,這盤安真會挑時候。」
石三叫了一個漢子過來,吩咐了幾句,給了他一個小木牌,讓他趕去東門調人。
『叮』
一隻箭矢射在二人前面的石壘上面,箭頭在石面上擦出一串火花。
「娘的,又開始射箭了,給老子射回去!都別慫,俺就不信居高臨下還射不贏了!」
……
東門外。
離著東門五十丈的旱稻田裡,楊巍成帶了二十幾個人伏這裡,一個瘦小的身影從東門方向鑽了回來。
「楊大哥,東門剛才動靜不小,應該是有人被調走了,只是不知道還留了多少人。」
「算起來最多還有十幾二十個,大夥準備好,看到寨中火起,便攻打東門。」
楊巍成這裡有十幾個人都穿了甲,林家的甲有點特殊,裡面一層皮甲,上面嵌著鐵片,在用麻布罩面,不仔細還真看不出來是甲。
沒過一會,原本顯得漆黑的寨子中最高處,也就是盤家宅子所在,燃起了熊熊大火,冒著滾滾黑煙,亮透了半邊天。
「兄弟們,跟我上!」
楊巍成操起一桿大槍,帶著人往東門沖。
東門裡還剩的十幾個人,本就只是農民工匠之類的,就一個小頭領是石三的人,這會看到寨子燃起大火,都慌作一團不知所措。
寨頭上一個人望見有人靠近東門,大喊了一聲,「外面有人!」
隨即,黑夜中飛來一支箭矢,正中這人面門,讓他從寨牆上掉了下去。
這時寨牆上的其他人才知道有人攻過來了,可出頭鳥的下場就在眼前,哪有人敢把頭露出牆頭,不管小頭領怎么喝罵踢拽都沒用。
牆下,楊巍成的人已經把兩個竹梯搭在了寨牆上,一丈多不到兩丈的寨牆,楊巍成幾個縱躍,便攀上的牆頭,正好看到一個穿著皮甲的漢子在那喝罵,立時一個箭步上前,手中長槍一吐,槍尖點入漢子咽喉有迅速收回,猶如毒蛇吐信,而後那漢子喉部才噴出一股血箭。
原本這守牆的十幾個人就驚惶不已,看到楊巍成如此兇悍,一個照面就了結了一個很是勇武的頭領,更是心神俱喪,身體抖得跟篩糠一樣。
「趴地免死!趴地免死!」
楊巍成見這些人完全喪失了反抗的意志,也不想增加無意義的殺戮,便開口勸降。
這群人聞言,如蒙大赦,立即把手上的刀兵丟得遠遠的,然後趴在地上。
……
許三和在盤家院中收集很多木料,淋上酒精,點起了大火,因為林徹可沒打算真的把盤家燒了。
火起後,許三和便領著人往寨子北邊去,就是盤安昨日翻爬出寨的地方。
果然,這裡已經用木料加高了,還有六個人在這裡巡守,一番短促的打鬥,只打死兩個,其餘四個便降了。
許三和點燃火把丟到寨牆外面,然後眾人一起動手把木牆拆出一個洞。
盤熾和兩個山瑤漢子便鑽了進來。
「接下來,你便需要馬上聯絡你的族人,我們陪同你一起。」
「多謝壯士!」
「不用謝我,謝我家阿郎便是,時間緊迫,速速行動吧。」
盤熾便開始一一找到寨子有些地位的人開始遊說,看到少寮主的出現,原本彷徨的山瑤有了主心骨,立馬開始行動串聯起來,一個個拿起了主要是用來耕作的刀具,長棍,獵弓什麼的亂起八糟的武器跟在盤熾後面。
…
南門寨頭。
田守德又瞟了一眼寨下,原本在靠近的火把又停在了五十丈外的地方,寨前的人也保持在十丈的位置不再上前,就只是射射箭,偶爾投個一兩柄短矛上來。
「奇怪,他們怎麼還不攻上來,耗下去對他盤安沒好處啊,遠處的人也都停住了,這裡有古怪!不好,莫不是調虎離山?!石三,趕緊讓人攔住南門的人,讓他們回去!」
「攔個屁!自己往後面看,人都到這裡了!說調人的是你,要趕回去的也是你,能給個準話麼?」
「你個憨貨,戰場之上瞬息萬變,當然要隨時調整策略了,兵書上都是這麼寫的!」
「呵呵,看過幾本破書就真當自己是諸葛武侯了?好好好,俺聽你的行了吧。」
「等等,那裡起火了!怎麼回事?那是盤家大宅吧!」
「不好,有內應,怕是和林家脫不了干係,難怪你那幾個手下到現在都沒個回應!大意了啊!」
「老田,那現在咋辦!?」
「現在兩眼一抹黑,能咋辦,把人都集中起來,隨機應變,我們還有機會,只要守住兩個寨門就好。」
這時,東門也傳出了火光。
田守德望著東門方向,一陣失神,嘴裡念叨著,「完了。果然中計了…東門肯定丟了。」
石三伸出大手拍在田守德肩頭,還狠狠晃了幾下,「老田!醒醒!趕緊想想辦法!」
田守德把頭上的兜鍪推到一邊,用力撓著頭皮,剛想開口,卻聽見寨中喧鬧起來。
喧鬧聲越來越大,離著城門也越來越近,隱約聽見。
「抓住白眼狼!替寮主報仇!」
「跟上小寮主,把寨子奪回來!」
…
這時,林徹已經回了盤家大院,把盤貴弄醒,拷問了半響,總算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呵呵,這盤崇真是失敗啊,千防萬防,家賊難防,還是兩個家賊!
兩個依為左膀右臂的得力屬下,卻齊齊暗藏禍水啊。
到了這一步,暫時沒必要參合了,能不能成功,就看盤熾自己的了。
…
盤熾帶著人,先是到了東門,把藏在東門外的刀兵都起了出來,發給那些沒有武器的窮山瑤。
然後便帶著這五六百人從寨子穿過,趕往了南門。
這時田守德和石三的人全部上了寨牆,大略算算,還有四十多人。
寨外已經停了射箭,也不知道是箭矢用完了,還是弓箭手沒了氣力。
田守德望見寨里寨外都是敵人,一時愁眉不展。
石三一臉氣急敗壞,拎著兩把斧頭,焦躁的來回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