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受邀行獵

  蒲璇娘死死的捂著雙眼,等耳邊悉悉索索的穿衣聲結束後,才開口問道,「好了沒?」

  林徹繫著腰帶,沒好氣的道,「看都看了,還有啥好捂的,這是我房間,被看光的是我,你有啥不好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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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你臭不要臉!」蒲璇娘氣急,放下手怒瞪著林徹。

  林徹聳聳肩,「這有啥大驚小怪的,我還只是個孩子,你別說你沒見過穿著開襠褲滿地跑的男娃。」

  「哼,也對,老娘見多了,沒啥大不了的!」蒲璇娘的傲嬌回到了臉上。

  「好啦,不和你鬥嘴了,這麼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啊?還早吧,再說一會話嘛,這幾個月都把我悶壞了。」

  「你是在求我?」

  「沒有!我才不會求你!哼,回去就回去!」

  『呵,女人。』林徹以沉默結束嘴斗。

  叫上虎子和寧藍,步行著將蒲璇娘送到,「早點歇息,以後晚上可別一個人亂跑,真的挺危險的。」

  「我……」蒲璇娘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悻悻然的低著頭,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小門挪去。

  等她在門前轉頭回望,發現林徹還站在那裡,並且向她揮揮手,瞬間又感覺心頭暖暖的,這才走了進去。

  ……

  從那天后,林徹幾天都沒有出門,開始籌劃著名在中都城的布局。

  眼下,他的初步打算是利用商業在中都站住腳,嗯,就是規規矩矩的做生意。

  他把手中的商業計劃分成幾塊,互相切割,讓別人看不出裡面有聯繫。

  一個是普通南貨,這方面是和金光耀合作,也完全由他出面,打著高麗金家的招牌,在中都城裡開設店鋪。

  一個則是高端奢侈品,暫時完全由燕王府代理,讓他們去開拓市場,大頭利益也讓給他們,林徹的目的是建設好這條連通蒙古高層的人脈通道。

  還有一個是酒樓等產業,這是林徹伸向中都各個階層的觸角,所以需要由他親自安排。

  不過他如今手頭的人才有限,只能先開立一家酒樓,徐徐圖之。

  至於這個店的主事之人陳孟,今年四十來歲,乃是林徹外祖父家的廚子,還帶著一點遠房親緣,為陳家工作了近三十年了,為人也比較忠厚,家人也盡都在泉州,帶著兩個徒弟,跟著林徹一路北上而來。

  此時,房中只有林徹和陳孟兩人。

  「陳伯,你們的住處和酒樓現在都已經買好了,往後你就是老闆了,哈哈。」

  「阿郎你莫要笑話小的,咱就是給主家辦事的,哪敢有非分之想啊。」

  「陳伯你這麼說就不對了,這不是非分之想,只要你把酒樓做起來,一年後,這酒樓的四成份子就是你的!或者,以後你想回泉州了,一定用同等價值的產業和你置換。」

  「啊?這!這怎麼使得?不成不成,阿郎已經給了夠多了,這次北上,家裡得了足足五百貫的安家費,已經是天大的恩遇了,小的可……」

  「好了!這事就這麼定了,咱們說說正事吧。」

  「這…好吧,阿郎您吩咐。」

  「明天起,你們就悄悄搬到新買的宅子裡,儘量不要引人注意,然後等過個一兩個月,……」

  林徹面授機宜,整整說了一個多時辰,「其他都不用你操心,你只要牢牢掌控好菜譜就行,就是正正噹噹的開酒樓,調料這些有人會按時給你送去。」

  陳孟將林徹的話都謹記於心,「好的,小的一定不會讓阿郎失望的,對了,阿郎您給酒樓取個名字吧。」

  「嗯,就叫慶豐樓吧。」

  其實,林徹並不需要陳孟做格外的事情,就是正常開酒樓就是了,而且蒙古人還不至於有什么正經的反諜意識。

  真正的工作,還得等聽風閣那些人培養出來後,再派到這裡來開展。

  陳孟離開後,林徹一個人走到院子中,發覺天空開始飄起了鵝毛大雪,不由自語道,「瑞雪兆豐年,哎,再有六天,就是除夕了,不知道蒙古人過不過年。」

  其實蒙古人自然也是過新年的,只不過原本的蒙古曆法和漢人的曆法有些相差,但他們擊敗金國後,在中原的蒙古人多大數會按著漢歷來過,漠北草原上的依然按著原來的曆法過。

  蒙古人的新年叫做『希恩吉爾』,也稱『白節』或是『白月』,慶祝起來也是非常隆重。

  正在林徹發呆時,虎子進來稟報,「阿郎,那個董不花又來了。」

  林徹回過神,「啊?這傢伙來得倒是勤,這是第四次了吧,讓他進來吧,順便安排一些酒菜。」

  那天林徹把兩個禮盒送給了他,後來董不花知道了宴會上的事情之後,發覺兩個禮盒比他想像的還要珍貴,那可是價值一千兩黃金啊,於是覺得自己只是回送了一匹小馬駒有些寒磣了,便加送了四匹河西馬。

  「哈哈,賢弟好興致啊,你這是在雪中站了許久吧。」董不花大笑著走進小院。

  林徹臉上洋溢著熱情,「讓董大哥見笑了,小弟家處極南,倒是從未見過如此雪景一時忘情了。」

  董不花邊走邊拍打著身上的雪花,「如此雪景,確實是值得好好欣賞,邀上三五好友,溫上幾壺老酒,矗立於茫茫雪原,品評人世,實乃人生之快事。」

  「哈哈,我已經讓人去準備酒菜了,待會董大哥不妨陪小弟附庸一番風雅,讓小弟也體驗一回文人雅士的滋味。」

  「你呀,拐著彎損我呢,哈哈,我倒是也想與你暢飲一番,可惜公務在身呢。」

  林徹引著董不花在石亭中坐下,「哦?小弟還以為大哥下值了呢,那大哥前來可是公主有什麼事情吩咐?」

  「是也不是,直接和你說吧,明日,大汗將攜朝中勛貴文武前往西山行獵,燕王與囊家真公主都邀請你前往。」董不花笑著說道。

  林徹不由疑惑起來,「這不是快正旦了麼?還出門打獵?」

  董不花就知道林徹要問,便解釋道,「冬季乃是國族的主要打獵季節,從秋末冬初到來年初春都屬於獵期,而大汗此次巡幸中都,便決定將正旦慶祝,與來年的『踏出獵蹤』儀式並在一起舉辦,因為圍獵需要事先做許多準備,所以得提前動身前往獵場。」

  原來,正月初五和初七兩天被蒙古人認為是一年中的黑日,所以人們把這兩天叫作「絕五」和「斷七」,並在這兩天選擇一天進行「踏出獵蹤」的打獵活動,並舉行第一次打獵的開幕儀式。

  蒙古人很重視打獵,在他們的發祥地,額爾古納河流域的山林地帶,其祖先在密林中度過了漫長的狩獵生涯。

  而蒙古帝國的開創人鐵木真,還在成長時期,他們全家人曾遷往流經不爾罕山前的桑沽兒小河附近住下,就是靠捕殺土拔鼠、野鼠來維持生活。


  當然,現在的蒙古高層,已經將狩獵的主要目的變成了軍事訓練。

  他們認為凡從事戰爭者,必先訓練使用武器,必須熟於圍獵,如何迫近野獸,如何遵守秩序,如何依人數多寡,包圍獸類,圍獵之先,必派斥候偵察消息。

  蒙古人不從事戰爭之時,就行圍獵,使其軍隊訓練無間斷。其目的,不僅在於圍獵本身,還在於訓練戰士、熟於射術,能耐艱苦。

  狩獵除射術之外,無論訓犬、調鷹,利用獵物心理等等,都需要純熟的技巧,這些同樣都被他們利用到了征戰殺伐之中。

  所以狩獵已經成為了蒙古人日常生活中,最為重大的活動,遠遠超出了放牧。

  至於正旦慶祝,因為蒙古人本身就是遊牧民族,所以並沒有過於執著的都城概念,都是大汗在哪裡,哪裡就是汗庭。

  只要有大帳,根本就不存在什麼野外,因此不在宮廷里慶賀正旦也屬正常。

  林徹對自己受到邀請感到意外,「真是承蒙燕王與公主看重,可是,小弟並不會打獵啊,去了豈不是要丟人現眼?」

  「哈哈,賢弟不用擔心,此次你將隨侍於公主帳前,不用參與圍獵,就當去郊遊賞雪就行。」

  林徹想了想,好像由不得自己不去,便點點頭道,「那小弟需要做什麼準備麼?」

  「不用的,你帶一些日常用品就成,可以帶兩名隨從,明日我前來接你們便是,對了,記得不要帶武器,省得到時候麻煩。」

  董不花吩咐完便起身告辭了,「話已帶到,愚兄便先回去了,明日出行,還有許多事情要做,不敢耽擱。」

  董不花走後,林徹陷入思索,這次圍獵歷時半個月左右,其中有兩次大型儀式,似乎有很大的機會見到忽必烈,倒也算是達成了這次北行的目的之一了。

  而且,圍獵於蒙古人而言,其實和正式的軍事行動並沒有差別,而蒙古人的許多戰術戰法正是從圍獵中發展出來的,自己倒是可以藉機一窺究竟。

  這樣一想,參加這次冬獵,對自己來說也算是好事一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