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林府慌了

  寧小七撿起長劍,認真的對六具屍體一一補刀,確認周圍沒有危險後才鬆了一口氣。

  這時候才感到腹部疼的難受,才想起檢查傷口,便開始解開上衣。

  林徹還在尋思著,剛才到底是哪一個覬覦自己的美貌,想要把他找出來,然後把他的小雞割下來,放到他自己的嘴裡。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超讚

  瞥見寧小七的異常,不由感到有些奇怪。

  天色太暗了,原本還有星光,這會臨近日出,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之前一直沒看到寧小七受了傷。

  林徹湊過去,隱約中可以看到,寧小七胸腹處橫著一條三寸多長的血口子。

  「寧藍,能堅持麼?這裡太暗,沒法處理傷口,我們先回府,如果堅持不住,你在這裡等著,我跑回去喚人來。」

  林徹望見這麼長一道傷口,很是擔心。

  「阿郎,我沒事,傷口看著長,不深,只是皮外傷,不過我們還是先回府,這裡還不能保證安全,趕緊走,就是不能跑了。」

  寧小七自己初步檢查了一下,還好,只是被槍尖划過去了,現在也不怎麼流血了。

  「那我們走回去吧,這會天太黑了,小心腳下。」

  林徹手上還握著短劍,以防萬一。

  兩個人走了大半個時辰才回到林府,一進門,就被府里的人發現了異狀,剛剛甦醒的林府立馬沸騰起來了。

  「阿郎,歹人在何處?可有追來?」

  最先到的是楊巍成,後面跟著幾個武師,其餘武師都被楊巍成安排去林府各處加強警戒。

  「楊教習,不用太緊張了,都被我們解決了,嘿嘿,我殺了四個!」

  林徹還處在初次殺人後的一種莫名亢奮中,「不信!?什麼眼神啊,我林徹像是說大話的人!?哼哼,你問問寧藍是不是。」

  寧藍回到府中後便徹底放鬆了心神,腹部的傷口更是疼得讓他沒有精神答話,「恩恩,阿郎殺了四個。」

  在林徹期待的眼神中,寧小七還是配合的回答了。

  「聽到沒?哼哼。」林徹正處於異常的狀態下,竟然出現了傲嬌。

  「信,在下相信阿郎就是了。」

  呵,楊巍成這口氣,有點敷衍啊,都不知道拍拍主家的馬屁,沒前途啊。

  「阿郎,阿郎,你在哪裡?傷哪了?郎中來了沒有?……」還沒見到人,就聽到甄姨遠遠的呼喚,聲音裡帶著擔憂和急切。

  這時候整個林府都點起燈火,室外的地方插上了松脂火把,老遠望去,不明所以的人還以為林府糟了火災呢。

  本就不大的門房裡面,七八個人略顯擁擠,甄姨帶著鈴娘闖了進來,瞬間便找到林徹,風一樣卷到林徹身旁蹲下,一臉緊張查看起來。

  鈴娘也緊隨著甄姨,臉上驚慌失措的,一雙桃花眼霧氣蒙蒙的抓著林徹。

  「甄姨,莫擔心,這些血不是我的,都是賊人的,我沒事,好的很,一根毛都沒傷到,哈哈,我還親手殺了四個賊人,厲害吧!」

  這個時候的林徹倒是真的有了點孩童模樣,看來他要平復這種狀態還需要點時間,或許這就是林徹初次殺人的後遺症。

  林徹話音剛落,門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衝擊門房,林老爺子衣冠不整,光著一隻腳慌張的找著林徹。

  「翁翁,慶兒在這,慶兒沒事。」

  林徹從人縫裡看到林老太爺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趕緊出聲。

  林老頭超常的一個箭步邁過去,撥開人群,蹲下身來抓著林徹一陣翻看,確認沒有一絲傷處才長長呼出一口氣,「慶兒,告訴翁翁,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時候羅標,陳舯也都到了,海伯也拄著拐杖進來了,最後走進來了一個郎中,楊巍成把武師護衛趕到了門外,門房裡還是略顯擁擠,不過這時候沒人顧得了這個了,都關切著林徹。

  「先讓郎中給寧藍看看傷吧,很長一條口子,已經留了很多血了,趕緊看看。」

  林徹串出去拉著郎中給寧小七看傷。

  郎中放下藥箱,開始給躺在躺椅上的寧小七看傷,那躺椅還是門房老頭的。

  「對了,鈴娘,你回我房裡,把那個繫著白綢帶的罈子拿兩罈子來,拿不動就讓人幫忙,快點拿過來。還有誰去拿一包雪鹽,恩,來不及了蒸餾水了,燒幾鍋乾淨的開水。」

  林徹覺得應該給寧小七的傷口消消毒,不要感染了破傷風之類的。

  鈴娘聽著林徹的吩咐,慌忙跑出去了,然後羅標也出去準備水和鹽了。

  郎中仔細檢查後,說沒什麼大礙,沒有傷及腑臟,就是腹部的口子略深,還比較長,怕是不好癒合。

  「恩,大夫,你先給他清理一下傷口,有什麼能用的補氣益血的藥丸要是能用就先給他吃了,別管多貴。」

  林徹不懂醫學,只能砸錢了,名貴藥材使勁用,只要對寧小七的身體有益。

  趁著這會有空,林徹把事情大致講述了一下,被這麼多人圍著,他的狀態總算正常了起來,語氣很平淡,輕描淡寫的把過程說給大家聽。

  甄姨陳舯沒類似的經歷,沒聽出太多驚險,其他幾人就不一樣了,林老頭,海伯,楊巍成,包括吩咐完事情後再次進來的羅標,哪一個不是刀風血雨里闖過的。

  聽著林徹輕描淡寫的述說過程,一個個都能置身其中,都能想像到現場的兇險危急,真真心裡一直捏著汗。

  「就這樣,我和寧藍就先回來了,楊教習,你帶人去把賊人的屍體帶回來,順帶搜索一下附近。」

  後遺症引起的亢奮過後,林徹開始感到些微的疲累,主要是精神上倦怠了起來。

  「慶兒,今天真是太險了,往後不可再大意了,身邊多帶點人,杜絕再有這樣的事發生了,這必須聽老頭子我的!」

  林老爺子心裡不停的感謝著老天青睞,一邊操心著林徹將來的安危,今天的情勢確實兇險。

  「哦,好的,翁翁,慶兒聽你的。」現在不是和老爺子掰扯的時候,林徹乖乖應下。

  楊巍成出去招呼人手,浩浩蕩蕩的往著西山林徹說的地方去。

  「對了,劉二那邊派人說一聲就可以了,讓他們照常訓練,虎子也,算了,這事瞞不住,他要是知道了要回來就回來吧,標叔,你現在馬上派人去縣城,把賴家盯死了,然後派人去打探一下廣昌這隻匪人的消息,隨時回報。」林徹冷靜下來,開始安排後續事項。

  羅標應喏,出去吩咐人手進行林徹的安排了。

  老爺子看著孫子沒事本來就放下心了,這會見到林徹開始平靜的布置任務,心下愈發欣喜,哈哈,比老頭子當年還強!後面就讓他自己折騰吧,不會有大錯的。

  「慶兒,如果要在縣城動手,官面的事一定要說得過去,別讓人抓住了把柄,老頭子我會給郭知縣寫封書信打個招呼的。恩,現在你這沒事,老頭子我也先回去了,哎呀,老骨頭經不起折騰了,咦,我的鞋呢?大海,給我找雙鞋來。……」

  林老爺子,一手扶著腰,讓一個大丫鬟攙著,慢慢踱了出去。

  沒多久,鹽送來了,也送來了一大壺燒好的開水,門外空地也支起了幾口大鍋開始燒水,鈴娘也帶著一個小廝抱著酒精罈子回來了。

  讓人把燒好的水倒在一個銅盆里放涼,林徹估摸著分量,按一比一百把雪鹽融了進去。

  然後吩咐後外面燒開的水也按這個比例融雪鹽進去放涼。

  這時候,郎中也把傷口大致清理乾淨了,正想倒上金瘡藥,卻被林徹止住了。

  「大夫,先等等,我看看。」

  郎中不知道林徹為啥攔住自己用藥,不過也沒爭執,讓到一邊。

  一條猙獰的長口子,外翻著帶著血液的皮肉,鈴娘踮著腳瞄了一下,馬上被嚇得蒙住眼睛不敢再看,著實被這血肉模糊的恐怖傷口嚇到了。

  林徹見這傷口根本不算清理乾淨了,不過也沒怪郎中,這時候的觀念和水平就是這樣了,「寧藍,你這口子得處理一下,要是信得過我,就讓我來處理,就是估計會很疼,你覺得怎麼樣。」

  「阿郎,我當然信你,上次見你給那人處理箭傷,後來傳說活下去了,還沒什麼大礙了。疼就疼唄,我七尺男兒還吃不得疼?」

  寧小七失血後的臉色又些蒼白,顯得也很疲倦,中氣卻還很足,看來沒有傷到根本,沒有生命危險。

  「呵呵,你明明還不夠七尺好吧,最多六尺半。你自己說的不怕疼的哦,但會要是喊疼,那可就丟臉了,你這口子估計得縫幾針,就像縫小豬那樣,不然不好癒合啊。」

  林徹看寧小七說得硬氣,也是情緒放鬆的打趣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