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氣不好不壞,因為船隻都有很大很高的船帆,增加了很大的命中機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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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落在了甲板,彈體碎裂,被彈體上的火源引燃,烈焰迅速漫延開來。
還有一枚撞在風帆上,也碎了,只是那引火油布並沒有來得及引燃就往下掉落了,到了甲板上才引燃了低落下來的燃料。
六枚中了兩枚,算是很成功了,觀察員功不可沒。
海戰中,遭受火攻很正常,這屬於這個時代的常規攻擊方式,不過距離還有半里就中招,確實讓海寇們意外。
不過才兩個火頭,海寇們並不慌,按部就班的提著水源就衝過去救火。
誰知,水潑上去,火頭反而更旺了!
海寇們不信邪,繼續奮力潑水!
幾十桶下去,火焰被壓下去一點,但立馬隨著水流漫延開來,反而愈發旺盛了。
「停下!快停下!這火有鬼!」
可惜,晚了!
火焰已經漫延到了方圓一丈,舔舐 著一切接觸到的可燃物,茁壯成長!
而風帆下那個火頭,隨著帆布上的燃料滴落,已經將風帆引燃,借著風勢,徹底將這艘船變成了一把火炬。
船上的海寇已經束手無策了,機靈一些的已經跳到了海里。
致遠號在海寇船火起之後,就立馬轉舵,開始規避。
本來海寇船就不是正面對撞,而是打算借著自己的靈活性,從致遠號身邊擦過。
於是,致遠號在三十丈的距離外,成功規避,留下這個大火炬慢慢在海上飄著。
剩下的四艘海寇船中,有三艘還和高麗船黏在一起,還有一艘正在緊急升帆,企圖逃離。
不過,註定是徒勞的,林徹船隊中,已經有兩艘正看好它準備逃竄的方向,前去攔截了。
張瑄沒有離開高麗船,因為他知道,即使回了自己的船,也來不及逃了,便不去做那無用功。
還不如留在這船上,或許對方有所忌憚,只能選擇接舷戰,那自己還有點抵抗的資本。
果然,那艘想逃的船,還沒等速度提起來,看到兩艘比自己大一倍的巨船向自己衝來,大有將自己撞翻了事的勢頭,於是立馬降下所有船帆,表示投降。
識時務者為俊傑……
同時,黎明號也帶著兩艘船減速靠近高麗船,然後慢慢繞著圈子。
在另一艘船示威性的投擲了一輪水彈之後,繼續繞著,等待海寇做出選擇。
水彈就是用陶罐裝了尿液,沒有殺傷力,但是其中的威脅意味,隨著刺鼻的尿味,刺激著海寇們的心臟。
剛從那個大火炬的下場,所以人都看到了,再加上黎明號甲板上列隊的甲士,沒有人覺得自己還有反抗的餘地。
張瑄這時也明白了,對方是不會接舷了,就算接舷,自己也打不過鐵甲精銳。
「降了吧!」
張瑄丟下了刀,然後高舉起雙手。
其他海寇也有樣學樣,丟下武器之後,站在船舷邊,展示自己空著的雙手。
船艙里,那個年青水手居然活下來了,就跟在金光耀身邊,「東主,外面好像發生了變故,咱們要不要殺出去?」
他攥著那顆大珠子,心中似乎還不滿足,戰意甚濃啊。
沒想到金光耀一個巴掌抽在他腦後,「殺你娘的殺啊,在這裡呆著,等貴人來搭救!」
這時的金光耀徹底信服了西林寺高僧的解簽辭,對自己早前的辱罵後悔不已,心中不停念叨著,大師是得道高僧,莫要與我這凡夫俗子計較,等我返鄉之後,定然奉上香油錢五千貫!
別看他剛才懸賞一個海寇一千貫,那可是急紅了眼才說的,倒不是他一開始就想著賴帳,而是在死亡面前,錢財已經不再重要。
也虧得他這幫手下不爭氣,就殺了那麼一個海寇,不然多幾個,他還未必給得起。
高麗,可是個窮地方,就算他出自慶州金氏,真正的財產也沒超過兩萬貫,這船上的貨物,一大部分都是家族的。
黎明號上,林徹看見海寇們放棄了抵抗,便發令,讓竇智那艘船靠上去,控制住俘虜。
趙菫這時候從林徹身旁冒了出來,「徹哥哥,這就打完了?好像沒什麼意思啊,不過就繞了幾個圈子而已。」
林徹被小小的嚇了一跳,「你怎麼跑出來了?不是告訴你在艙里不許出來的麼!?」
「這不是一點危險都沒有麼?」趙菫不以為然。
「下次不許這樣了!」林徹能怎麼辦,只能說這話給自己留個體面。
趙菫不懂打仗的門道,可是那幫禁衛中許多都是上過戰場的,明白這種不戰而屈人之兵,才是最好的結果。
而且剛才那天火彈的威力,他們都看在眼裡,那可是個好東西啊,不止是海戰,就是在陸上,用來守城和攻城,都是犀利無比的武器。
就那么小小的兩個火頭,就把一艘十來丈長的船給燒沒了,要是砸到城牆上,怕也是一燒一大片啊。
這可是比軍中的火油彈厲害得多了,也不知道林郎君是從哪裡弄來的。
不過,他們現在是郡主的親衛,其實也算是林徹的親衛,對這種事也就是想想而已,不會操心要不要獻給朝廷的事。
大概過了一個時辰,海面上的戰場才打掃完畢,竇智用交通艇把海寇頭目和高麗商人一起送到了黎明號上。
死裡逃生的金光耀,見到林徹和趙菫之後,不由一愣。
這,這是仙童仙女麼?!
金光耀三十多年的生命里,從來沒見過長得如此好看的人,畢竟,他的國度,都是大餅臉。
以前,他還是覺得,高麗人的顏值是天下第一的,不然以前唐人都那麼熱衷於新羅婢呢。
現在,他才明白,什麼才叫真正的絕世容顏。
又想到這兩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是自己的大貴人,馬上覺得萬分光榮,決定回家之後,將兩位貴人的畫像供奉在家祠裡面。
以此向後人展示,告訴他們,金家的恩人是天下最好看的人,也可以說,全天下最好看的人是金家的!
這個邏輯,沒毛病……
發了一小會呆,才驚覺自己失禮了,立馬滾到林徹和趙菫身前跪下,嘭嘭嘭地磕起了響頭。
金光耀還是蠻實在的一個人,這磕頭的動靜,讓林徹都感覺到了甲板在震動。
林徹前世今生對那半島上的人都沒多少好感,當知道救的是高麗人的時候,也覺得自己多管閒事了。
這會金光耀要磕頭,林徹也不攔著。
等到九個響頭之後,金光耀已經輕微腦震盪了,不得不緩了好一會,才開口道,「下國小民金光耀,叩謝上邦貴人的救命之恩,小民願生生世世為貴人做牛做馬。」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你如今已經安全的,就在一旁稍作休息,待我先處理了海寇再敘談不遲。」
林徹淡淡道,相對而言,他對張瑄更感興趣。
張瑄自然也認出了林徹,突然後悔了自己的投降決定,他如今被五花大綁,嘴裡還塞著破布,一句話都沒法說。
林徹饒有趣味的看著他好一會,才讓人取下他口中破布,「我記得你叫張瑄,沒想到咱們還是挺有緣分的,短短几天,便又在這幾百里外相逢了。」
張瑄面若死灰,他實在想不明白,好不容易從糞坑逃生,怎麼還是落到了這個林小子手裡。
「你要殺就殺吧,俺皺一下眉頭就不是好漢!」
林徹淡淡一笑,「是麼?我閒來無聊,剛想到一個刑罰,正愁沒有硬漢來驗證一下呢。」
「呵,俺張瑄雖然不是鐵打的,但從來不怕什麼刑罰,有什麼狠招,儘管使來!」
張瑄毫無畏懼,這傢伙從小就是個鐵頭娃,在鄉中之時都四處惹是生非,禍害鄉里,弄得人憎鬼厭的,衙門都不知道進出過多少次了,挨過的刑罰,比吃過的飯都多。
林徹上下打量了一番,對他的一雙赤腳深感滿意,這樣,就免得脫鞋了,「很好,我就欣賞你這樣的硬漢。」
隨後,林徹讓人去搬來一條寬板凳,讓張瑄坐了上去,雙腳沿著板凳平放,並用繩子固定住。
這時候,張瑄心裡開始有些慌了,這架勢,著實很奇怪啊。
「虎子,寧藍,你倆力氣大,給我按住他,對了,把他下巴也卸了,免得他咬舌自盡。」
林徹臉上的笑容很怪異,讓張瑄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不過他此時已經說不出話了。
本來,林徹也可以用破布堵住他的嘴,不過那樣的話,接下來難免有些不完美。
「徹哥哥,你要做什麼啊?」趙菫一臉好奇。
「嘿嘿,本來,這個法子,我是準備用來懲罰你的,不過嘛,現在讓你先見識一下,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不聽話了。」
林徹在趙菫耳邊輕聲說著,弄得趙菫咯咯直笑,以為林徹只是和她開玩笑。
「孫甲,你過來一下。」林徹喊了一聲。
孫甲從禁衛群里跑了過來,「郎君,是不是讓標下來行刑啊?俺沒幹過這活啊。」
「沒說讓你來干,你不是有一張好弓麼?那自然也應該配有好箭,去把你的箭壺取來。」
「啊?」孫甲懵逼,上次郎君拿了他的弓,居然去彈棉花,這次,又要拿自己的箭,不知道要做什麼奇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