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虎子抬手的瞬間,林徹便敏捷的從杌子上一躍而起,閃避到一旁。
一股血泉從孔三的斷頸中噴出,將林徹原本待的地方澆了個通透。
「你個憨貨!」
差點泡個鮮血浴,林徹很想一腳踹在虎子屁股上。
「哦豁…俺沒注意……」
虎子一臉訕訕,對於林徹的命令,他只是習慣性的聽令即行,懶得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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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徹拿他沒轍,這貨皮糙肉厚的,就算揍他一頓,打完他最多就是拍拍屁股,不用半個時辰立馬又忘得乾乾淨淨。
「三和叔,還是你去賈府吧。」
這送腦袋之事,還是交給老成之人更妥,若是讓虎子去,不知道得出什麼么蛾子。
許三和把孔三的腦袋撿了起來,隨手裝到一個食盒裡,就這麼拎著出去了。
隨後林徹又繼續審訊了陸丁二人,得到了兩個副將參與其中的供狀。
凡是有份參與煤場打砸的,不管是主謀還是從犯,林徹是一個都不打算放過。
但是這兩個副將躲在軍寨之中,身邊最少也有五六百個軍士,這就讓林徹感到有些棘手了。
就算不顧忌後果,林徹也還沒有強大到憑著三四十個人就能到硬闖軍營,可是要放過這二人林徹又心有不甘。
正在躊躇之時,白朗走了進來,告訴他周仁鳳來了,讓他去見一面。
林徹出了麗春樓,上了一架馬車,「師伯,你找我有事?」
周仁鳳眼神複雜的看著林徹,「當然有事,你鬧出這麼大動靜,你心裡沒點數麼?」
「小侄衝動,給您添麻煩了,我這不是怒極攻心了麼。」
林徹心裡也明白,如果不是皇城司庇佑,現在他已經被禁軍包圍了。
「好了,廢話不說,你趕緊帶著你的人回養濟院去,不然等殿前司的來了就不好辦了。」
皇城司一直在外圍封鎖著,可臨安的衙門比狗還多,總有人不需要給皇城司面子的。
「可我事情還沒做完啊,還有許多……」
「好了!」周仁鳳打斷林徹的話,「這裡交給我們皇城司處理,人犯你也不要帶走,交給我們收押,事後審訊完了,可以將人交給你處置。」
周仁鳳這樣子,讓林徹意識到他應該是受到了很大的壓力,「好吧,不過還有兩名軍中副將也算是參與了打砸,小子不想放過他們。」
接過林徹遞過來的供狀,周仁鳳大致掃了一眼便收入懷中,「這事我會處理,你先回去就是,緊閉營門,不要出來,若是遇到緊急時刻,便將官家賜給你的那玉虎請出來,那便沒人敢硬闖。」
玉虎?有這麼大威力?
林徹心頭疑惑,只是周仁鳳顯然沒有給他解釋的打算,林徹只好悻悻的下了馬車。
把自己的人馬召集起來,然後在一小隊皇城司兵卒的護送下,往養濟院走去。
賈府。
五日前,賈似道遞交的第六封辭呈依然被官家拒絕了,並且還非常正式的下了一封詔書,言辭懇切的對賈似道進行挽留,對他的往日功績多加褒揚,還賜下許多名貴藥材,希望他儘快休養好身體,早點返回朝堂。
皇帝的面子給到位了,賈似道只好表示不再辭職,再休養一段時日,便繼續為官家鞠躬盡瘁。
既然是以身體欠佳為由來辭職的,自然不好馬上就出現在朝堂上了,不然豈不是打自己的嘴巴,也打官家的臉麼。
所以這段時日,賈府依然對外宣稱,相公正在養病當中,需要清靜,因此閉門謝客。
往日熙熙攘攘的相府大門口,這幾日確實變得空曠了許多,撒點穀子,都可以在這裡抓麻雀了。
賈府的門子對這種情況很不習慣,這讓他少了許多收入,往日裡,他每日的門包都可以收到幾百貫,這幾天卻毛都沒收到一根,不由心中祈禱著趕緊來人上門。
『得,得,得……』
由遠及近的傳來一陣馬蹄聲,讓門子激動了起來,哎喲喂,這祈禱還真靈驗,這立馬就有人來了。
於是門子丟掉了往日的矜持作派,興沖沖的走出門房向來人看去。
一匹健馬喘著粗氣,打著響鼻在相府大門前停了下來,馬上一個壯漢,看起來很是威武。
門子叉著腰,戟指大喝,「來者何人?怎可在相府門前縱馬!還懂不懂規矩!當我相府無人麼?」
哪來的愣頭青?趕緊給大爺送上禮節,不然有你好看!
馬上之人正是許三和,只見他根本不在意門子的態度,依然高坐在馬上,並且甩出一個食盒精準的落在門子的懷中,「這是給你家相公的禮物。」
說完,調轉馬頭,雙腿一夾馬腹,猶如一陣風一般飄然遠去,留下門子一臉懵逼。
總感覺懷中的事物有股血腥味,於是低頭看去,發現只不過是個食盒,雖然還算精緻,卻也看不出有什麼特別之處,只是食盒面上還貼著一個信封。
既然來人說了是給相公的禮物,門子自然不敢私自打開,只好抱著食盒去請示管事。
管事聽了門子的講述也是奇怪,雖然這幾日賈相似乎受了點挫折,但依然還是大宋的首相,竟然有人敢在相府面前如此囂張,哪有人這樣送禮的!?
管事也感覺不對勁,既然是來歷不明的東西,他自然有權利檢查,總不能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往相爺面前送吧。
信封上寫著賈相親啟,管事倒沒有擅自打開,萬一裡面涉及到什麼隱私,自己豈不是找死麼。
於是暫時沒管信封,只把食盒打開。
「啊!」
管事嚇得連忙將食盒丟開,卻見食盒落地,裡面滾出一顆人頭,滴溜溜打著轉。
門子也被這一變故嚇了一跳,不過發現只是一顆人頭,倒沒有像管事那麼害怕,畢竟這門子也是賈似道從軍中找來的,死人可見過不少。
那人頭轉了一會,也慢慢停了下來,門子定睛一看,總覺得很面熟,「方管事,好像是孔三誒。」
「啊?你說什麼?」
「那人頭好像是孔三的。」
「嘶,你去撿回來裝好,我去稟報相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