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時,林徹帶著人來到新開北巷,這裡離著城東柴市不遠,丁森在這裡置辦了一處宅子,用來安置豢養的保鏢打手。
現在裡面住的人大多數跟去參加了今天的打砸,這會正在外面逍遙快活,宅子裡只有七八個僕役。
這個時辰,街上還有不少人,都好奇的打量著林徹這三四十個人,猜測他們要幹嘛。
「呀!這些人看起來殺氣騰騰的,這是要去找人尋仇麼!?」
「額?該不是哪家的衙內吧,一般人家哪有這麼大排場,這豪奴看著就嚇人。」
「領頭那小郎君看著眼熟,在哪裡見過來著?」
「哎喲,這不是前陣子勇擊登聞鼓的林郎君麼?」
「誒誒,你們都沒聽說下午的事麼?那星火集團的煤場被人給砸了,聽說還死人了。」
「原來如此,他們要去的莫不是丁柴主的外院吧。」
為了給林徹帶路,白朗把細毛給派了過來,這時領著林徹徑直來到一處大宅子外面,「郎君,這裡就是那丁森的窩點,這會裡面應該沒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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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徹點點頭,有人他也不在乎,「破門!」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虎子提著兩把大板斧,跨步走到大門前,掄起斧頭就是一陣猛砍。
「虎子,退一邊去。」寧藍看他砍的差不多了,便一聲呼喝,然後縱馬向大門奔去。
『嘭嘭!』寧藍的胯下駿馬在大門之前人立而起,揚起兩隻鐵蹄踏上大門,本就搖搖欲墜的大門轟然倒地。
接著二十幾個漢子魚貫而入,隨即裡面傳來呼喝打砸的巨響。
要說著華夏百姓看熱鬧是有傳統的,這不,街上擠滿了圍觀群眾,除了不敢靠太近,臉上卻沒有什麼害怕之色,反而眉飛色舞。
「喂喂,這是怎麼回事,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如此猖狂行事,難道不怕官府麼?」
「你這酸秀才怕是瞎了吧,這天都黑了,哪來的光天化日?」
「哈哈哈,難道你們都不知道麼?」
「兀那漢子,莫要耍嘴,你若是知道說出來便是。」
「好好,我說,今天不是那星火集團的煤場被砸了麼,這不人家立馬來尋仇了唄。」
「星火集團?可是那個賣煤炭的?聽說那煤炭又好用又便宜,這可不是要砸了賣柴人的飯碗麼。」
「所以啊,這是八成就是丁柴頭乾的,這廝向來欺行霸市的,那些樵夫可沒少受他欺壓。」
「他家的柴又貴又濕,盡賺昧心錢,是該有人教訓教訓他了。」
「誒誒誒,出來了,好傢夥,這丁柴頭的宅子裡藏著這麼多刀劍啊,這怕都夠砍十次腦袋了吧。」
竇智提著一大捆的刀劍,就在當街丟下,後面出來的也一樣將成捆的兵器丟在街上,有朴刀,有短劍,還有長槍長矛,弓箭也有十五六張,還有三四張腳踏 弩。
圍觀的百姓都有點嚇到了,雖然大宋並沒有像後來的元朝那樣嚴禁民間持有武器,弓、箭、刀、槍、短矛都允許百姓持有,但是凡事都有個度,有一把刀和有百把千把那完全是兩回事。
另外,弓箭可以有,但是弩卻是嚴禁的。
刀可以有,但只能是單手刀,腰刀,解手刀這類的威力有限的,而長刀,關刀,陌刀,斬 馬刀這類有長柄的卻嚴禁。
不過老百姓也有自己的智慧來規避,而朴刀就是這樣產生了,平時是單刀,需要的時候可以加裝長柄,那就成了關刀,而且就算你同時帶著刀和刀柄,只要沒有裝在一起,那就不算違禁。
矛的木柄長短也決定了它是不是違禁,說起來似乎有些好笑,但是八百年後的大米國的禁槍政策某些地方倒是和這很相似。
能從這宅子裡搜出如此之多的兵器,連林徹都感到非常意外,原本他以為能夠有個幾十上百就算非常多了,卻沒想到,這足足三四百件各類武器,這丁森的膽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林徹故意向圍觀群眾展示完後,然後讓下屬從中挑揀了一些合用的,弓全部帶走,弩就不拿了,免得惹麻煩。
然後他們丟下這堆武器,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都沒留個人看管,只是圍觀群眾根本沒一個人敢動,甚至根本沒人靠近。
就在林徹離開不久,一隊皇城司的軍士匆匆趕來,將這些武器全部收繳起來,並且將宅子中已經捆綁好的七八個人全部帶走。
……
麗春樓。
聽名字就知道,這是一座青樓,既然能以樓來命名,那自然也是有點檔次的,在臨安城中,消費不是最頂尖那一批,卻也不便宜,進去一次,人均不下三十貫。
三十貫啊,那可是普通老百姓一年的收入了,沒點身家的人,都不敢從這門前過。
今日的麗春樓,和往日比起來,喧囂了許多,因為今天整座樓都被人包下來了,一萬貫的費用讓老闆還算滿意。
三百多個糙漢子,大多沒有來過這麼高檔的地方,今天卻可以在裡面盡情享受,不由都覺得自己的人生到達了巔峰。
平日裡,可不會一下子有這麼多客人的,所以樓里的姑娘自然不夠,不過沒關係,在大宋朝,在臨安城,只要你有錢,就可以買到大多數你想要的服務。
所以這樓里又多了一百多個美嬌娘,一下子六七百個男女飲酒作樂,自然顯得無比熱鬧,尤其是這幫漢子本就是潑皮無賴,哪裡懂得什麼斯文禮數,喝了酒之後,一個個都猶如野獸附體,肆無忌憚起來。
整座麗春樓,上下三層樓,在這一時間裡,隨處可見淫靡污穢的景象,簡直不堪入目,有些猴急之人,甚至都等不及找個房間,就當眾行那齷齪之事。
其實就算是做這一行的,其中許多姑娘還是保有一絲羞恥之心的,並不願意當著眾人行那雲雨之事,但是嬌弱的她們怎麼反抗得了野獸。
甚至她們越是不願意,某些禽獸就越是興奮,越是暴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