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書吏作勢欲走,心中卻等著老軍們被自己言語嚇住,然後給自己磕頭求饒。
往日間,他都是使得這個招數,屢試不爽,讓他有種可以將人生死操之於手的快感。
意外的是,老軍們還沒反應,許三和就跨步上前,揪住胖書吏的衣襟,將他提得雙腳離地,「上差!你想怎麼治罪啊!?」
胖書吏身後的衙役一臉駭然,這是哪裡冒出來的猛人,一隻手就兩百多斤的書吏拎起來了,太嚇人了。
胖書吏雙腳凌空亂蹬,兩隻粗短的胖手試圖掰開胸前的鐵手,口中惶急大呼,「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衙役們舉著水火棍圍了上來,「大膽刁民!藐視官府,想要造反麼!趕緊把萊書吏放下來!」
許三和恍若未聞,依然盯著書吏那張胖臉,「你倒是說啊,想怎麼治我的罪啊,打板子還是關牢獄啊!?」
林家幹得是私鹽買賣,屬下武師都是哪種桀驁的江湖性子,對官府本就沒多大的敬畏之心,加上許三和隨在林徹身邊,連殺官的事都跟著幹過,哪裡是一個小小書吏嚇得住的。
胖書吏從許三和的眼中,看到了輕蔑和漠視,深感自己的小命受到了嚴重威脅,使勁扭過頭,對衝著衙役嘶吼,「你們這班飯桶,趕緊救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超方便 】
許三和一巴掌甩到書吏的胖臉上,「聒噪!」
衙役們見狀,便管不得許多了,掄起水火棍,砸向許三和的身體。
許三和立馬抓著胖書吏,將它當成盾牌,迎向那些棍棒。
眼見著自己手中的水火棍要砸中的人突然變成了胖書吏,衙役們也一時收不住手,只能稍微卸去一些力道,去依然打得胖書吏鬼哭狼嚎的。
大量的口沫隨著胖書吏慘叫聲噴出,灑了許三和一臉,把許三和噁心得不行,於是乾脆用力一摜,將胖書吏丟向衙役們。
三個衙役被這突如其來的大肉球砸得人仰馬翻,滾作一團。
其餘幾個便忙不迭得上前攙扶。
許三和剛想上前把胖書吏拎回來,營門口突然湧進了一百多個壯漢,他便止住了腳步。
衙役們剛才還以為是對方的幫手來了,嚇得動都不敢動,現在一聽,似乎是來尋仇的,自己這裡沒人叫做西門慶,這才放下心了,然後繼續費勁巴拉的把胖書吏從地上拉了起來。
起來後的胖書吏一看來人頭領,頓覺喜從天降,屁顛屁顛跑過去,對著頭領點頭哈腰,「費管事,您來的正好,可得替在下做主啊,這些刁民和配軍目無法紀,藐視官府,還請您仗義出手,將他們逮了,縛送衙門治罪啊。」
費管事狐疑的看著眼前的胖書吏,覺得有些眼熟,「你是何人!?」
胖書吏心中一慌,以為費管事是故意裝著不認識自己,「哎呀,費管事,我是萊俊啊,前天咱們還一起喝酒來著。」
費管事恍然,又仔細瞧瞧胖書吏的臉,「原來是萊胖子啊,你怎麼又胖了許多,還胖得這麼奇怪,只胖半張臉。」
胖書吏這才明白過來,難怪費管事沒有認出自己,「費管事,我這可不是胖的,是剛剛被刁民給打的,您要是再晚來一會,說不得我都要被打死了。」
隨即胖書吏添油加醋地把事情給費管事講了一遍,還不停的煽動費管事給自己報仇。
費管事一聽,心中一轉,猜想這打萊胖子的人怕是和自己要找的人正是一夥的,不由有了一絲高興,正愁沒有藉口呢,這下可名正言順的出手了。
他走到許三和面前,呵斥道,「大膽刁民,連官府的人都敢打,老實交代,是何人指使!」
林徹大大咧咧的從後面走了過來,「是我吩咐的,你想怎滴?」
費管事看到林徹,心中一喜,從摸樣看,這就是自己要找的正主了,「你就是西門慶吧,嘿嘿,正好今天新帳老帳一起算,跟爺爺走一趟吧。」
「你算哪根蔥,想把小爺帶走,那得看看你有沒有這本事了。」
林徹手中還端著碗,說完還美美的喝了口肉湯,完全沒把費管事放在眼裡。
「你果然很囂張,我知道你很能打,不過你看看我身後這一百多個人,你覺得你能打得過幾個!?」
費管事一臉得意,之所以拖到現在才來,就是因為小主子說這些人很能打,上次五六十個家丁都不是對手,這次為了確保萬無一失,自己特意從殿前司借了一百多個好手。
「果然反派都是死於話多……」
林徹嘀嘀咕咕說著,這聲音剛好費管事能聽到,卻又聽不清說的是什麼。
「你說什麼!?」費管事下意識的側著耳朵,往前走了一步。
「我說……」
這話還在林徹口中,他身側的寧小七便電閃般竄了出去,一個探手就抓住了費管事的脖頸,然後拽著往回走到林徹身邊。
林徹把空碗交給虎子,示意寧小七把費管事的頭放低一點,然後拍著費管事的臉,「我說擒賊先擒王,懂了麼,傻逼。」
費管事身後那些人反應過來,發現費管事已經落到了對方手中,果然不敢輕舉妄動,只有幾人快步離開人群,往營門外走去。
這時,許三和也趁機上去,把落在那群人前面的胖書吏也拎了回來,根本就沒人管他。
林徹看著再次被抓著的胖書吏,「我說你一個小小的書吏,送糧食就送糧食嘛,幹嘛還要在這些可憐人面前作威作福呢,把糧食放下,靜悄悄的走不好麼?難道是覺得自己人生過於枯燥,想找點刺激麼!?」
林徹搖頭晃腦,作出一副很無奈的樣子,「你這樣讓我很不好辦啊,我一下都是崇尚與人為善的,你這不是逼著我整治你麼?真是欠揍的賤骨頭。」
隨後,林徹讓時子修帶人去把胖書吏帶來的五輛牛車趕過來,既然是該給養濟院的,那就不能浪費了,自然該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