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天祥,史書說他『體貌豐偉,美皙如玉,秀眉長目,顧盼燁然』,從來言簡意賅的史書很少花費這麼多字去描寫一個人的外貌,可見他帥到何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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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佑四年,他被欽點為狀元,那年,他才二十一歲,便已經享受到了『春風得意馬蹄疾』的無上榮耀。
只是在那的第四天,他的父親因病去世,按著華夏傳統,他循例請假回家,為父守喪三年。
文家其實是一個大族,因此他也繼承了一筆龐大的家產,算是年少多金的標準模板。
三年後,出仕選官,朝廷便任命他為寧海軍節度判官,相當於林徹前世時的副廳級了。
對一個二十來歲的人來說,似乎人生已經圓滿了。
而當時的大宋,朝野之間,奉行的都是享樂主義。
於是他也開始了自己了浪蕩生活,『天祥性豪華,平生自奉甚厚,聲伎滿前』。
意思就是說他夜夜笙歌,左擁右抱,紙醉金迷,極盡奢華。
他豁達豪爽,最愛結交江湖上的朋友,還給自己取了一個超脫的名字:浮休道人。
哪兒有這樣的道人?完全是一個浪子。
他愛喝酒,尤其是神醫華佗創製的屠蘇酒,一喝就是二三斤。
這會,他聞到這醉人的酒香,亦是眼前一亮,將杯子握在手中。
陸秀夫雖然沒有文天祥那樣的外向,但對於文人來說,都喜歡喝上幾杯,這時也不由被酒香吸引住了。
林徹也給自己倒上一杯,「小侄平日基本不飲酒,今日算是少有的特例,請允許小侄向二位伯父敬酒。」
雙手持杯,恭敬的行完敬酒禮,林徹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二人見狀,也不含糊,也是舉杯暢飲。
「嘶!好酒!」
二人幾乎同樣的反應,只是文天祥喝完還砸砸嘴,有些意猶未盡,倒是陸秀夫,被酒氣沖得需要緩緩。
「好了,小侄便不多飲了,接下來便慢慢講述,二位伯父且自便,邊喝邊聽我細說。」
林徹放下酒杯,然後再次擰開幾瓶,放在二人案前。
文天祥天生灑脫,便自顧自的斟滿了酒杯,但是並沒有急著飲用,而是定定的望著林徹,等他的開口。
陸秀夫更是不急,他現在更關心的是林徹口中會冒出什麼驚世之語。
林徹站起身,在廳中慢慢踱步,組織著語言,「二位伯父知道,先父當年知壽春縣,遇蒙古來犯。」
「在城破之前,父親讓親信將尚未周歲的我帶出險地,一路跋涉,總算回到了家鄉,但是年幼的我卻大病一場,差點離世。」
「但是,奇怪的事情,就在這個時候發生了,那時候的我,仿佛做了一個夢,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在夢裡,我在另外一個世界出生,成長,活了將近四十年。」
聽到這裡,文陸二人相視一望,眼中都浮現出四個字,「黃粱一夢?」
「而那個世界,應該是這裡的八百年後,因為那裡的歷史記載,從我出生之前的那些歷史,都是一樣的。這在我醒來後,也多方查證過。」
文陸二人被引起了好奇心,卻沒有出聲,靜待林徹的下文。
「在那裡,我並沒有對歷史很關注,只是那裡實行的是九年義務教育,也就是說,任何人家的孩子,不論男女,到了適齡的時候,必須送入學堂,學滿九年,若有人違背,那便是違犯國法,要按律治罪的。」
二人嘖嘖稱奇,這簡直就是華夏文人孜孜不倦追求的理想世界。
「在那學堂里,不像這裡一樣,只讀聖賢書,而是有許多科目,這個先不講,其中就有歷史這一科,而我就是從這裡了解到了,我們現在所處時間之前,還有,這之後的歷史!」
「前面的沒什麼好講,和現在記載的都一樣,但是唐宋之後,下一個朝代,是元!就是蒙古皇帝忽必烈創立的元朝!」
文天祥這時終於忍不住了,「什麼!?你的意思是,我大宋將被蒙古所滅?而且還就是在當今蒙古皇帝忽必烈的手上!?」
陸秀夫只是心中默默祈禱,這應該只是一個夢,並不是真的。
林徹嘆道,「伯父,你別激動,等我講完,你在判斷是不是真的。」
「好,你繼續說。」文天祥喝下一杯酒,才稍稍平復了激動的心情。
「我想,假如這個夢是真的,或許,用不了幾年,蒙古那邊便會傳來改國號為『元』的消息,而在我的夢裡,我對歷史的細節了解得並不詳細,但是我知道,當今官家,怕是過不了今年的冬天了。」
林徹又丟出一個大炸彈,二人難辨真假,卻也默默記在心裡。
「蒙古自滅亡金國之後,便把金國的中都改名為燕京,我記得,蒙古應該也是今年又下旨將燕京改為中都,明顯是在為遷都做準備,或許這幾年就會開始營建工作,而最後他們將把那裡改名為大都!這些將要發生的事情,便可以證明我的夢到底是不是真實的。」
「我記下了,你繼續說。」文天祥的聲音有些嘶啞晦澀,看來林徹的話對他衝擊不小。
「而在蒙古營建大都的同時,他們將正式重啟對大宋的攻伐,這次,他們選取了襄樊作為突破口,並且開始在一些降將的建議和組織下,開始訓練水軍,這一次圍攻好像持續了七八年的樣子,最後,他們贏了,然後順流而下,進攻臨安!」
「那時候,大宋的下一任官家,也已經駕崩,留下的幼帝,和太后,在已經改為元朝的大軍圍攻之下,舉國投降了!」
「不!我們不會降!」
文天祥與陸秀夫同時怒吼,聲音仿佛受傷的野獸。
「是的,皇帝降了,但是我華夏兒女,依然有不願意為奴之人,依舊反抗,而陸伯父你也追隨著幼帝的兩個弟弟逃出了臨安,在福州立了九歲的皇子為帝,那個小朝廷中,陸伯父,文伯父,陳宜中,張世傑,四人共掌朝政,但是陳宜中排擠文伯父,文伯父只得出走,在江南西路組織抗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