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愉快的接手了打理馬匹的工作,給每一匹馬都細緻配置了食料,乾草料鍘得細細的,然後均勻的撒上青鹽,還給每匹馬都打上了四五個雞蛋,再把水槽中的飲水重新置換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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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又毫不停歇的去打來清水,為每一匹馬刷理著皮毛,口中愉快的哼唧著別人聽不懂的腔調。
林徹只是稍稍看了一會,便滿意的走到院子的另一邊,開始了每天的例行功課。
今日的決鬥,給他帶來了不少新的感悟,他現在需要反芻一下,將當時的感覺從新體味一番。
那一刀,應該是林徹現在能做到的極致了,但是想要重現,卻似乎有點難度,還需要融會貫通才能使其常態化。
這一練便是一個多時辰過去了,林徹額頭甚至開始淌汗,這在往日練功時都是不常見的,可見今日花費了更多的心力。
待其收功之後,院門卻被敲響了,虎子過去開門,卻發現是客棧的小二,「不是說沒事不要打攪我們麼,若是有什麼需要,我們自會去喚你們。」
「客官,您誤會了,是有兩位文士前來拜訪你家郎君,掌柜都認識其中一個,說是以前的狀元郎,也曾經在小店住過呢。」
小二趕忙解釋,生怕惹得貴客不高興。
林徹也聽到了小二的說話,便走了過來,「可是一個姓文,一個姓陸?」
小二聽林徹這麼一說,看來確實是認識的了,「對對對,確實是他們。」
「那好吧,麻煩你把客人領過來吧。」
林徹心中奇怪,這才剛分別沒多久啊,雖然文天祥是問過自己住址,但原本想來,總該是過幾天才會前來吧,而且不該是送個帖子,然後讓自己前去拜訪他們麼?
按年紀,自己是小輩,他們是長輩,按身份,自己是民,他們是官,再說,今日之事也是得了他們相助的,從哪裡來講,其實都沒有他們主動來拜訪的道理啊。
林徹想不通緣由,便乾脆放下,吩咐許三和他們,待會人來了,先接待,自己得去沐浴更衣一番,不然如今這個樣子待客,實在不禮貌。
客棧大堂,兩個大帥叔果然是文天祥與陸秀夫,二人正在輕聲交談。
「履善兄,你說會不會是我們猜錯了啊,周指揮不是說那小子在生死狀上的簽名叫西門慶麼?既不姓林,也不姓陳啊。」
「君實,莫急,剛才我也看過店家的店歷,上面登記的也是西門慶,泉州人士。」
「那豈不是對不上了麼,而且年紀也明顯不對啊。」
「我看未必啊,我記得當年至賢與我通信,告訴我他喜獲麟兒,乳名便是『慶兒』。」
「恩?那時我正隨詳帥前往峽州,以防守巴蜀長江出口,倒是沒有收到至賢的來信,卻沒想到沒多久便天人兩隔了。」
「所以我感覺,十有八九,這小子便是至賢與貞娘的遺子了。」
「是我患得患失了,待會問問就是了。」
這是那小二也前來接引,二人便暫時停了交談,隨著小二前往竹院。
進到院中,許三和迎了上來,「二位貴客,我家阿郎正在更衣,並非有意怠慢,且隨我到廳中飲茶稍待。」
文陸二人倒也不計較這種小禮,很是灑脫的到廳中安坐等待。
還好,沒用多久,林徹煥然一新的走進花廳,揖手相拜,「小子失禮,怠慢二位大叔了。」
陸秀夫揖手回禮,略略點點頭,「無妨,是我二人來得冒昧。」
文天祥卻盯著林徹,也不開口,似乎林徹臉上有朵花一樣。
林徹被他這炯炯目光看得有些發毛,連忙查看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什麼不妥,難道剛才臉上還有污漬沒有洗乾淨麼?早知道就帶上鈴娘了,被人伺候了這麼多年,自己真的變成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了麼?連沐浴的小事都做不好了?
就在林徹一連串的自我懷疑之時,文天祥卻大刺刺的開口了,「小子,我是不是該叫你林慶!?」
林徹心中一驚,這什麼情況,難道文大偶像有火眼金睛麼?那不是猴子的本事麼?
還是自己收拾賴御史的事被朝廷發現了?但是沒道理啊,一般人也不知道我的小名啊。
快速的轉了一番心思,林徹決定不對偶像撒謊,「額,不知文大叔從何得知?」
文天祥聞言,略帶得意的與陸秀夫交換了一下眼神,「你可是江南西路贛州人士!」
林徹麻了,「這個您也知道!?」
「你父親可是單名諱啟?」文天祥繼續追問。
聽到這裡,林徹只有死豬不怕開水燙了,這文天祥是有備而來啊,但看起來應該不是興師問罪來的,「正是先考尊諱。」
文天祥正待繼續追問,陸秀夫開口止住,「履善兄,好了,不用問了,你別把孩子嚇到了。」
然後笑眯眯的對著林徹說,「這樣說來錯不了了,你應該喚我二人一聲世伯。」
這話說得林徹一頭霧水,表情疑惑起來,「這是?」
文天祥哈哈一笑,「我來給你解釋吧,其實,當年我們不但與你父親同年及第,而且因為都是提前大半年來的臨安,因此遇上後,便相交深厚,而且,我們與你母親也是相識,那時候他們都還未成婚呢。」
林徹這才反應過來,「您的意思是說,你們都是先考先妣的至交好友?!」
「是啊,當時還有枋得兄。我們四人終日談詩論文,指點江山,可惜選官之後,就各奔東西了,這一別,便是永別。」
文天祥說著,自己也傷感了起來。
「那怎麼還有我母親的事?」林徹關注點倒是和旁人不同。
聽了這話,文天祥臉上不由微微一紅,還求助的望了一眼陸秀夫。
「咳咳,這個,倒也沒啥不能說的,雖然有點難為情,當年,初見時,你母親也來了臨安,當時你父親與她兄妹相稱,我當時也沒發現他們二人間的情愫,而你母親天生麗質,明眸皓齒,秀外慧中,蘭心蕙質,不由動了愛慕之心。」
陸秀夫在這上面倒顯得比文天祥坦直,對林徹直言相告。
林徹眼中不由冒出八卦之火,「文伯父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