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忽悠鶴雲兄上船(下)

  「蒙古韃子真的如此可怕麼?」

  「應該是吧,咱們先說眼前吧,這泉州東面有一大島,名曰流求,鶴雲兄應該知道吧。」

  忽悠了那麼久,林徹總算開始上戲肉了。

  「知道,據說此島幅員不小,島上儘是一些未開化的生番。」

  「此島面積相當於三分之一的福建路,東部那一半都是山區,不過西部卻是平原地帶,土地肥沃,適宜耕種,而氣候也是溫暖濕潤,算是一個休養生息的寶地,如今也不歸屬大宋,算是化外之地,我欲開發此地,以作後路,不知鶴雲兄有沒有興趣參與,為你家族將來留作選擇餘地?」

  趙鶴雲沒想到剛才還說著蒙古,怎麼一下子轉到了開發荒島上面了,不過想想林徹所說的,也有道理,狡兔尚且三窟,如今時局,為自家留條後路總歸不會有錯,即使以後用不上,左右不過廢些錢糧罷了。

  「此事為兄倒是贊同,只是事關重大,卻不是為兄能夠決策的,還需回家與大父及父親相商。」

  「這是當然,不過眼前要順利開發流求,卻還有一個障礙。」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

  「是何障礙,賢弟說來聽聽,若是家中同意開發流求,這個障礙肯定是要剷除的。」

  「流求之西百里,有一片群島,人稱平湖島,如今上面盤踞著十數隻海盜,總數不下千人,其縱橫海峽,為禍甚劣,往來海商不堪其擾,其所處位置,將來必不利於我等,如今我已經安排人打入其中,只是暫缺力量,無法消滅他們,所以需要鶴雲兄施以援手了。」

  「這個倒是好說,畢竟這海寇四處劫掠,騷擾商路,與我泉州之海貿也是為害頗重,能有機會將其剿滅,也是一件幸事。」

  「另外,鶴雲兄,你覺得小弟那霜糖的前景如何?」

  「若能量產,必是暴利。」

  「這糖也是以甘蔗為原料製取,而流求土地氣候真是種植甘蔗的絕好地方,若是鶴雲兄家中願意與小弟一同開發流求,小弟願意讓出三成股份,一同享利。」

  林徹為了爭得趙家的參與,不惜放出一座金山。

  「哈哈哈,為兄算是明白了,賢弟今日為了這流求真是煞費苦心啊,對我是威逼利誘不擇手段了,哈哈,好吧,為兄承認被你說服了,會與家中好好說道的,以為兄判斷,此事對我家也是利大於弊,家中應該不會發對的。」

  「嘻嘻,徹弟,若是往後你能常常上供這蛋糕於奴家,奴家也是可以幫你說點好話的喲。」

  趙樂燕見此時二人所談之事,不再那麼沉重,亦是輕鬆了許多,不由打趣著林徹,不過她倒是真的在家中能說上話的。

  「嘿嘿,只要姐姐喜歡,林徹無條件也要讓姐姐滿意啊,與其他沒有相干。」

  「呵呵,賢弟你這張嘴真是會討小娘子歡喜,若不是你年紀尚小,為兄必定讓小妹離你遠遠的,免得被你禍害了。」

  「呀,兄長你胡說什麼呀,自家妹子你也敢亂說!」

  「哈哈哈,樂燕莫急,為兄說笑而已。」

  ……

  趙鶴雲兄妹辭別林徹後,下了樓,兩兄妹便坐到了同一馬車裡。

  「小妹,你覺得林賢弟真的只是他說的那樣,只想要經營一處後路,以作容身之所麼?」

  趙鶴雲也不是傻子,自然能感覺到林徹話中未盡之處,所以想要讓一下聰明過人的妹子參考一二。

  趙樂燕明亮的眼中,睿智的光芒一閃而過,「樂燕能感覺徹弟胸中自有一番野心,只是,他能在我倆面前說出那麼許多,足見對我趙宋江山沒有為禍之心,也正如他說講,若是將來朝廷抵擋不住蒙古,那也是我趙宋國運耗盡了,那時總得有人揭竿而起,為我炎黃子孫重奪江山吧,難道真的就把我華夏故土都丟給異族蠻夷麼。其實,我們一支乃是太祖一脈,一直也深受朝廷防備。按理說,當今官家也是太祖一脈,然而卻是以先皇繼子的身份登上皇位,法理上依然是太宗一脈,對咱們太祖一脈的防備也未曾放鬆過,不然以大父的威望才能,為何朝廷不讓大父兼知泉州。這江山,他們要丟,將來被何人得去,也不需我們來可惜,只要不落入韃子手中即可,不然我趙氏愧對的就是炎黃列祖了。」

  「小妹,難道你一點都不介意我趙宋江山被人替代麼?」

  「那兄長你可有那豪情搶奪那張龍椅!?」

  「噓!小妹慎言,你要嚇死為兄麼?你也知道為兄幾斤幾兩,別說沒那份豪情,就是有,也沒那個本事啊。」

  「那不就得了,世上沒有千年長存的王朝,將來的事誰說的定呢,眼下徹弟的做法確實沒錯,小妹可不想將來落得靖康年間宗室之女的下場!」

  「小妹你放心,為兄再無能,也必定不讓靖康之難重臨你的身上!那,小妹你的意思是,我們全力支持林徹?」

  「兄長,小妹看人不會錯的,林徹如今年紀雖小,但是遇事分明,敢作敢當,銳氣十足,是一個可以相信的人,按他說的做,咱們家也不會有什麼損失,何樂而不為呢?若是將來果真時局大壞,結好林徹,說不定能為我趙氏余脈找一個好歸宿呢。」


  「作死啊你,哪有這樣說自家妹子的兄長,那林徹才六歲,我可整整大他八歲誒。」

  趙樂燕惱羞成怒,不由舉起粉拳,捶打趙鶴雲。

  「那怕什麼,他現在看起來和八九歲也沒差別啊,等個六七年他便長大了,你也才二十嘛,也還年輕得很。」

  趙鶴雲佯作躲閃,自家妹子的捶打根本沒啥力氣,捶在身上還挺舒服的。

  「還說!還說!」

  趙樂燕也不知道是氣極還是羞慚,變捶為扭,抓住趙鶴雲手背上一層細皮,一個三百六十度旋轉。

  「疼!疼疼!放手放手,為兄不敢了,不敢了。」

  趙鶴雲疼的齜牙咧齒,趕忙討饒。

  「哼,知道疼了,看你還敢亂說麼!?」

  趙樂燕這才放他可憐的哥哥一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