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駝和那書生姬辰逸吵嚷之間,見我推門出來,拱手作揖,道:「將軍。」
我點了點頭,輕聲道:「進來吧,腿傷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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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辰逸見駱駝進了門來,也想跟著進來。
駱駝轉身攔住,道:「你,下山去,不要在此胡鬧了。」
姬辰逸笑道:「這位兄台,你此言又差矣,我絕非來此胡鬧的」
駱駝眉頭深鎖,早煩了這位此言差矣,於是轉身便要合上門栓,不了那書生一個機靈,從一側躥了半截身子進來。
駱駝眼疾手快,使出小擒拿手,一招『沾衣送客』使了出去,想擊退這書生,好關了門。
姬辰逸看上去文弱,眼見駱駝的『沾衣送客』的掌力就要打中他的胸口,卻一個機靈,反手一扣,竟然也用出了小擒拿手。
我微微一笑道:「原來還是個會武功的書生。」
駱駝和他對了幾個回合,這書生竟然略占上風,看來有些武功底子。
我一招『牧童扳筍』輕拉了一下駱駝,示意我來會會這廝。
我左手一抬,也是一招小擒拿手的功夫,『依日摘月』接過書生未老的一招小擒拿手的『巨蟒纏柱』,對上了手。
最開始在縹緲閣修習的武功便是小擒拿手,三十六式小擒拿手我早已瞭然於胸,融會貫通。
這小子擒拿手使得不錯,已然十分熟練了,可是對上我始終差那麼些火候,三個回合,我將一招『順肘拿手』直接改成了分筋錯骨指的指法,照著他的手背上的『合谷』穴點了下去,書生吃疼,敗下陣來,緊接著我一掌勁風撲他面門,將他逼了出門,他抽身後退,我順手掩門。
只聽得姬辰逸在門外喝道:「你耍詐,小擒拿手一下變了招數,不按規矩來,開門,我們重來過。」
駱駝在門內透過門縫看著外面怒意沖沖的那個臭小子,呵呵笑道:「下山的路就在你眼前,恕不遠送。」
我和駱駝有說有笑的簡單議論了下這個姬辰逸,轉身向著上閣去了。
無華師姐已經將上閣的門前雪,掃出了一片空地,見了我身後跟著駱駝,停下了手中的活計,道:「駱駝,你腳上的傷好了嗎?」
駱駝回道:「多虧有無華師姐托慕影帶回來的藥,已經完全好了,這不,打點完了軍中事務,所以上山來看看將軍的傷勢。」
師姐聞言,笑道:「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啊,你兩的弓箭我都給你們準備好了,等下用過飯,你們便去後山。」
我聞言,滿臉黑線,心道師姐還真不講禮,如此直奔主題。
駱駝不明覺厲,一臉的疑惑,我在一側道:「師姐要求我們替她抓兩隻赤鬣羚。」
駱駝聞言,拱手對著師姐道:「謹遵無華師姐安排。」
師姐看著畢恭畢敬的駱駝,笑著點了點頭,道:「比靖兒那傻小子懂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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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的用過飯,我和駱駝二人都換了一身勁裝,佩弓按箭,向著後山去了。
白茫茫的雪地上,兩串腳印蔓延到了我們腳下,我們的眼前便是縹緲閣六峰十二道的最後一閣,太乙閣,出了太乙閣便是,後山雪峰,峰巒相連,蹉跎巍峨。
「季無虛和李老道可有消息?」
駱駝搖頭道:「這兩個月,我一直在派人打聽他們是出自何門派,只查到了他們很有可能屬於一個龐大的地下門派,好像是以盜墓為主的,這個門派隸屬何人管轄,何人安排,卻是一無所獲。」
「盜墓的?地下門派?」我皺了皺眉頭,繼續道:「當初李老道可是費勁心機要進天洛,要得是能長生的不死樹種,我想這個門派恐怕不止盜墓那麼簡單。」
駱駝道:「將軍,你是說」
我心道看來都是為了長生,點了點頭,駱駝會意,不再詢問。
我二人出了後門,我站在雪峰一隅,靜靜看著後山冰窟所在的位置,心裡暗道:這些年的奔波,不僅是為了救活嫣兒,我也暗中派人查探了諸多門派,嫣兒的死因或許和李老道所在的龐大組織有所牽連,倘若嫣兒
真的是被這個門派所害。不論這個組織後面有多大的力量,李靖此生無論如何也要滅了這個門派。
凌雲峰。
凌雲峰一帶乃是終南山偏北的一個峰群,人跡罕至,參天的古木極少,卻是滿地耐寒的灌木丫枝,越往裡面走,山路越是陡峭,直到深處群峰立如春筍。
我和駱駝在山裡繞了半天,連個獐子野兔的影子都沒看到過,又哪裡去找赤鬣羚。
一日無話,空手而歸。
次日,又被師姐趕出去找赤鬣羚,師姐給了我二人數枚火摺子,要我們在山裡自生自滅一樣,說是要在山裡呆著,才有機會找到赤鬣羚。
給火摺子的意味很明顯,要我二人在山裡過夜,餓了自己去狩獵一般的野獸來當食物。
三天的時間,我們在山裡晃蕩了整整三天,唯一獵到過的便是一隻獐子,生火烤了,聊以充飢,又準備繼續向著凌雲峰腹地行去。
「將軍,你看那裡!」駱駝啃了一口手裡的獐子腿肉,似乎瞄到了什麼東西,所以指著對面的山崖間,看著我嘟囔。
我聞言看了過去,不遠處潔白的雪地里,有些凌亂的蹄子印。
我急忙奔了過去,仔細看了看那些蹄子的印,見方兩寸,形狀和玄黃典裡面記載的赤鬣羚的腳印一般無二。
「我們運氣還不錯,這腳印很有可能就是赤鬣羚留下的。」
駱駝聞言,風捲殘雲的咀嚼了手裡的獐子肉,抄起弓箭就跟了過來。
我用一根棍子輕輕挑開地上的幾處黑色的糞便,尚且有幾絲餘溫,說明赤鬣羚來這裡拉了屎之後,剛離開不久。
我和駱駝急忙跟上這些零散的腳印,向著凌雲峰腹地去了。
駱駝瞅了瞅地上的腳印,道:「看這腳印,看樣子還不止一隻赤鬣羚。」
我點點頭,回道:「赤鬣羚心可是治療內傷好東西,再來幾隻,我們也不嫌多。我們繼續跟上,免得腳印被雪掩埋了。」
在雪中我們行動不便,原本一個時辰的腳力就能到的地方,我們二人整整花了兩個多時辰,才到了一處赤鬣羚腳印凌亂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