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右手和暗夜合力壓住了輕箭的腦袋,我的左手將手中長棍一扔,一道臨虛劍意緩緩凝聚成了一道三尺長劍,輕箭殺婉姨,再殺影兒,師兄和師父的死也和他脫不了干係,盛怒之下,我只想報仇,那裡還顧得上其他,我抬手起手來,劍意利刃一划,順手便要結果了這壯漢。
手抬起落之刻,煙消燭滅一瞬之間,一根長棍如箭般射了過來,猛的撞擊在了我的手肘處,直接將我的手抨擊後仰了出去。
一劍落空,又是一根長棍直擊我胸口而來,我急忙鬆了左手,揮手一抬,準備將那棍子接住。
「嘶.」
左手虎口握著那棍子,被帶出尺許,伴隨著清冽的嘶嘶聲,竟然沒能將那木棍抓穩,能明顯感受到虎口被木棍摩挲帶出的麻癢疼痛之感。
好霸道的勁力,我心裡暗嘆,遠遠的看見虞千仁拋擲木棍後的笑意。
輕箭雖然被我們亂棍打得嘴角流血,但這一要命的瞬間,他因為我的鬆手,直接震開了眾人,奔了出去,站到了我們丈許開外。
輕箭身材魁梧,比我們高出了不少,此時狼狽的瞪著我們。
白青山奔上前來,將他扶著,他眉目一橫,直接將白青山甩開,喝道:「不用!!」此人性子暴烈,一覽無遺。
虞千仁的師弟乾元被我一棍打飛之後,口吐鮮血,已然暈倒在地,幾個小嘍囉將之扶了起來,帶到了虞千仁面前,虞千仁在在他胸前幾處大穴點了幾下,封住了他胸口被我棍傷的經脈,隨即在他『神庭』、『印堂』、『人中』、『承漿』幾處大穴引真氣逐一點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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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又是一口鮮血順著嘴角流出,原本沉寂的呼吸,隨著幾聲咳嗽,變得急促起來,轉而平穩了許多,緩緩睜開眼睛。
「大師兄。」乾元看了看虞千仁,口中底呼了出來。
「乾元師弟,別說話,吃了它。」虞千仁抬手一晃,掌中出現了一枚藥丸,要給他服下。
乾元張嘴之間,嘴裡已經滿是鮮血,只出不進,根本服不下藥去。
「師兄,報.報仇.」
乾元藥沒服下,鮮血順著嘴角流了一身,生死之間,只擠出了這麼幾個字眼來,隨即脖子一低,腦袋垂了下去,已然氣絕。
虞千仁抬起他的右手,再要渡真氣過去,已是枉然。
虞千仁閉目咬了咬牙,手中羽扇微微一揮,隨即右手擺了擺,示意幾個小嘍囉將之屍首抬下,幾個嘍囉見狀,將乾元的屍體抬了下去。
我們幾人站在這一側,看著白青山和輕箭一同站到了虞千仁一側,虞千仁看著我冷冷的笑了笑,皺眉道:「李靖,到了這裡,任憑你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逃出這鏡水宮去。」他說完,對著身後魏成道:「去,封了石廊出口,再派幾十個侍衛守著,今日便要他們都死在這裡。」
魏成聞言轉身指揮幾個布衣侍衛去了,輕箭受了重傷卻依舊倔強的站在虞千仁身後,虞千仁身後乃是崑崙派白青山的嫡傳弟子顧興。
而顧興一側則是一張木輪椅,上面坐著一個臉色慘白的黃袍中年人,將近五十年紀,雙手放在椅子兩側,幾個侍女站在身後,端著茶水、果盤。
正是鎮南王王戊。
這兩年回永州,每每去拜訪王爺,王爺皆是稱病,抑或是隔簾相詢,想不到其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王爺。」我手中長棍一豎,看著他們所有人,南征途中,我跟隨師父征討諸侯,從小卒開始,一步步直到登壇拜將,無不是王爺提攜,這一刻,再見鎮南王,不知是陌生還是熟悉,下意識的皺眉喊了出來。
虞千仁躬身行了一禮,退到王爺一側,王爺被兩個侍女推著到了眾侍衛以及崑崙重門人前面,他身後便是虞千仁、輕箭,王府冷禁衛、崑崙門人一干人等,隊列整齊。
「靖兒.」王爺聲音依舊聽上去明顯有些虛弱,臉色蒼白,雙手垂在椅子兩側,他低聲叫了我一聲,隨即嘆了口氣,「哎,成王敗寇,我不能死,只能委屈你了。冥宗是我命虞幕府一手建立,你師父的死,我很抱歉.」
師姐在一側皺眉道:「王爺,我師父的死是你一手造成的,而嫣兒的屍身何在?南疆的天下,是靖兒和家師一手為你打下,便是今日已成定局,我希望,你能讓靖兒再見她一面。」師姐的話很明了,對方人多勢眾,亦不乏高手在列,今日之局,我們四人要對對方十幾名高手,還有身後持棍的上百侍衛,我們也許再無力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