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一面之緣2

  野兔沒有除皮剔骨自然能在水面漂浮,鯊魚肉割下來是一整塊,扔在水裡會沉下去,則需要用幾根刺竹竹管綁著作為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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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誘餌底下是我們拉開的網,一旦有新的鯊魚上鉤,便急速收網,然後去一個人殺魚,之後捕撈上船。

  論武功,我和暗夜最高,暗夜不通水性,屠殺鯊魚的事情便落到了我的身上,他和其他人則負責收網起魚。

  起初的兩三條鯊魚誘捕得極其緩慢,足足花了兩個時辰,到後面引誘過來的鯊魚越來越多,幾乎是扔下誘餌便能引誘來鯊魚,五隻鯊魚很快便誘捕足夠了。

  我們扔下的鯊魚肉血腥味兒瀰漫,很快,無數的鯊魚被引誘了過來,我們不再需要誘捕鯊魚,卻被鯊魚群團團圍在了中間。

  看著海面上無數鯊魚的背鰭像是幽靈一般飄來飄去,划船的水手都只敢躲得遠遠的。

  好幾次兇猛的鯊魚嘗試躍出水面,咬向划船的水手,面目猙獰而可懼,為了安全起來,我們當中武功較高的幾個負責划船,手裡都拿著刀劍。

  一旦有鯊魚撲騰上來,直接動手,打下去。

  安排那些划船的山匪站在皮筏子中間看守鯊魚,我、暗夜、影兒、駱駝、柳璃、季無虛、胡力以及鬼村牛三八人分別做划船的水手,靠近皮筏子返航。

  我們的皮筏子船中間堆砌著捕來的鯊魚,無異於海面上漂浮著一堆誘惑的肉,這群鯊魚像是發了瘋,聞見血腥味,開始猛烈的攻擊我們的皮筏子。

  划船的幾人好幾次都險些被躍起的鯊魚咬傷,我們不敢在靠近船邊,收了槳,退了回去,皮筏子船過於龐大,我們八人划行的速度太過慢了。

  「讓他們起帆!等風來。」我對著身後的張非吩咐道。

  我們皮筏子只有兩層的厚度,離海面並不算高,鯊魚躍起很容易撲上岸板來,踴躍的鯊魚攻擊,不得不迴避。

  張非道:「將軍,可是,這風向可不是返航的路線,是反的啊?」

  我回道:「反的便反的,先躲過了這鯊魚群的圍攻,再繞路返航。」

  張非聞言,回道:「好,我這就去下令,起帆。」

  起帆之後,船隻在海風的吹動之下,向著外海繼續航行,身後的鯊魚群似乎沒有放棄的意味,依舊跟在後面。

  海風不大,帶動船隻航行的速度遠沒有鯊魚遊動的速度快,身後的鯊魚群窮追不捨。

  我們的陷入了被海上圍困的境地。

  所有人都拿著武器,戒備的看著海面。

  幾里行程之後,海面之上有東西出現。

  「那是什麼東西,怎麼在噴水?」暗夜指了指不遠處的海面,疑惑的問我。

  我看了過去,之間海面上一根巨大的水柱從一個黑色的小山坡中間噴射出去,像是一個飄浮的小島中間有個趵突泉一般,不過那『泉水』並不連續,在噴射了一會兒之後,便淹沒了下去。

  「還會動,不是一個小島,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我連連搖頭,我也沒在海域裡生活過,自然對海面的東西極為陌生。

  只聽一側的張非對著伸手的人群喊道:「快收帆,是鯨魚,過去要撞上!(景梁語)」

  船上的水手們,迅速收帆,將船帆拉了下來。

  胡力在一側替我們解釋道:「他說是鯨魚。」

  這時候聽張非回過身來,對著我們道:「對,是鯨魚,這種魚體型極其龐大,大如小島,靠吸食水中的小魚群為生。據說它們噴水的部位乃是它們的鼻孔,它們用巨大的嘴在水裡吸食水和小魚群,隨後將水從鼻孔之中排出來。

  海面上噴水的不是小島,而是鯨魚在進食。這種魚極其龐大,我們不能靠太近,一旦遇上,他們輕易就能掀翻我們的筏子船。」

  遠處那『小島』突然下沉,隨後身軀一揚,魚尾在海面一搭,激起層層白浪,十分壯觀。

  我們中原來的幾人驚得目瞪口呆,胡力道:「我聽人說過海上有大如小島的魚,如今見著了,也不枉此行了,這海上還真是無奇不有。」

  暗夜在一側道:「我們身後的鯊魚群還在,這般畜生要是對上了這巨大的鯨魚,會不會散開?」

  張非回道:「鯊魚的攻擊性不比鯨魚差,只怕嚇不退鯊魚群,這幫鯊魚群很有可能會轉向去攻擊那巨大的鯨魚。」

  張非剛解釋完,影兒便指了指我們身後原本無數背鰭飄浮的海面,驚訝道:「鯊魚群似乎不見了,咦,它們在反向回遊,是怕了這隻巨大的鯨魚了嗎?」

  張非回道:「不可能,按我們在海上生活這麼久的經驗來看,這鯊魚群可不怕巨大的鯨魚。」

  影兒反駁道:「那你說說,這群鯊魚為什麼不追了反而在逃跑?」

  張非唯唯諾諾的解釋不出來,在一側看著身後的鯊魚群漸漸退散,不再多言語。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的鯨魚沉入了海中,不見了蹤跡,身後的鯊魚群也漸漸的退散,看樣子,我們安全了,我對著眾人道:「既然大家安全了,趕緊划槳返航,不要耽誤了正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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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非聞言,用景梁語吩咐眾划槳的山匪,繼續動槳開始返航。

  突然遠處平靜的海面上,鯊魚群像是發了瘋一般,競相魚躍出海面,就像是受驚了的小魚群。

  所有的水手瞬間停止了手中的槳,一個個怔怔的看著海面上出現的詭異景象。

  那躍出水面的鯊魚群離我們約莫有兩三里的水程,借著明媚的陽光,我們能清晰的看出那水面活躍的不是小魚,正是那群兇悍的鯊魚群。

  「咦,為什麼這樣?」胡力對著張非問道:「張兄弟,你說說,這群鯊魚怎麼了?難道是剛剛的鯨魚游過去要吃它們?」

  張非也皺眉疑惑道:「鯨魚可不會主動去攻擊鯊魚群。」

  話剛說完,海面上一張血盆大口躍出海面,好幾隻大鯊魚瞬間被咬在口中。

  「嗷!!!」

  聲音如龍吟一般,震得海面上水波激盪,我們的皮筏子距離兩三里遠,依舊晃蕩不停。

  「是海蛟,李兄,你看看那體型,和那個洞裡牆上畫的海蛟腦袋可是一般無二!」暗夜抓著欄杆,看著遠處的森然的巨口,皺眉道。

  我點了點頭,「確是海蛟。」

  海面上一張血盆大口撲出之後,咬著幾隻大鯊魚緩緩的沒了下去,一陣龍吟之聲傳來,聲音隨著海面的平靜而消散,初見海蛟,未見全容,已經足以攝人心脾。

  眾人驚魂未定,在原地待了半個時辰左右,直到海面之上再無半點動靜,才敢划槳返航。

  好在一路上再沒有遇到海蛟和鯊魚,平安抵達須洹島,回到了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