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沙灘一直走了足足兩個時辰,始終見不到邊,我們停下歇腳,身後是高高的岩壁,潮潤黑石,一望無涯。
「這麼走下去也不是辦法吧?」李長庚咀嚼著我們備齊的干牛肉。
眾人打圍歇腳,臨灘而坐。
暗夜道:「確實不是辦法,這一塊碑立在沙灘里,我們無船無木,也到不了這湖中去,整個須洹島綿延幾百里,我們要是真沿著這水邊的沙灘走,只怕得走出個十幾天來,我們的食物明顯不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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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姨聞言,回道:「不如回去看看,無路可走,只能退了,大不了和守在井口的那般賊拼了,總還有一線生機。」
「全聽婉姨吩咐。」我一時間也想不出好的辦法來。
影兒指了指我們邊上的沙灘,皺眉道:「將軍,水線似乎漲了一點,好像是在漲潮。」
我們仔細看了看沙灘,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比不得影兒細心,皺眉道:「漲潮了便說明這水是連通著外面的,可是我們又船,也出不去。這地下真的可能是一個連著外面的暗海。」
李長庚皺眉道:「即便是暗海,我們也只能回去吧。」
「收拾行李,備好武器,我們回去。」婉姨眼神里透著一股堅毅,吩咐眾人道。
我們折返回去,算算時辰應該已經到了晚間。
古井之下。
上面守衛的人亮著火把,果然不見李九義和婉姨帶來的山民了,全都是陌生的面孔。
掛在古井上的繩梯已經被收了上去,井口離地將近十丈,憑藉輕功上去不難,只是被人亂箭射下來的可能極大。
守著井口的一般海賊看著我們到了井底,瞬間圍了上來,弓箭齊備,對著我們。
「」井口一個身穿布袍子的人扔了一瓶藥丸下來,說的是景梁語。
我伸手接住,皺眉看著上面火光烈烈,無數半拉開弓箭對著我們。
胡力解釋道:「他說要我們吃了這瓶中的藥丸,一人一粒,否則格殺勿論。」
李長庚接過小藥瓶,打開,放在鼻尖嗅了嗅,皺眉道:「香中帶著一股澀味兒,是軟勁散。」
「他們擔心我們的武功太高,要活捉我們。」暗夜皺眉道。
婉姨鋼杖向著地上一駐,皺眉罵道:「老娘寧死也不成階下囚。」
暗夜微微一笑,回道:「婉姨,吃吧,我有辦法,我們先上去再說。」
婉姨皺眉,不知何意,我附到她的耳邊,低聲道:「婉姨,暗夜身懷神藏奇功,百毒難侵,中毒之後,我們不出多久,便能全在他的幫助下恢復過來,這點你不用過於擔心了。」
胡力對著上面說一句景梁語,我們分了軟勁丸,各自服下。
待半個時辰之後,藥力發作,眾人軟倒在地,上面那群海賊才搭下繩梯,將我們全部抓住,收繳了武器,將我們一一綁了拉了上去。
出了石窟,被他們推搡著拉出了這個巨大的採石場,到了須洹主峰的一側,一個修建於崖口裡面,岩石洞窟的寨子當中。
一路上,勁力雖無,卻能見到這般海賊駐紮之地,人多勢眾,這個崖窟看樣子已經被開鑿很久了,也不知道這幫海賊在這裡呆了多久了。
他們的進口在山崖的一個小岩洞,乍看之下,看不出什麼端倪,進來之後,別有洞天,裡面石柱橫力,居間眾多,火把簇力,多處燃起篝火,山道石道盤旋在空中,一看便是一個巨大的駐紮之地。
我們被帶到一個囚牢之內,柵欄上了鎖,我們被鎖在了一起,囚牢裡面還有另外四五個人,容貌狼狽,一身衣服粘滿了灰塵。一側還有一個囚室,中間隔著石板,乃是我們下來時候留守的人,李九義和其他山民。
我們被丟在了囚室之中,身邊的食物,行囊全部被收繳了去。
一個絡腮鬍子的大漢,一身貂皮,腰間配一把金刀,緩步走到了囚籠面前,他們奪了我們的夜明珠。
囚籠外面有一堆篝火,幾個打雜的小廝守在一側。
他們的人似乎全都是景梁人,說話有種濃烈的海邊口音,沙啞厚重,胡力在我們一側聽他們說話,於我們悉數作譯。
「不錯,不錯,這珠子好,到比那篝火好了很多倍不止,來人,裝上,給大哥送去。」那佩金刀的大漢一陣嘟囔,然後從是搜颳了我們的行囊之中的拿起幾個裝水裝酒的皮囊,打開了幾個聞了聞,將裝水的扔在了一邊,將裝酒的袋子擺在了一側的石桌子上。
身邊兩個穿著粗布衣服,黑臉邋遢的小廝一臉欣喜的圍了上來,從一側匣子裡面搗騰出我裝夜明珠的盒子,趕緊裝上,拿著轉身去了。
另外守門的兩個小廝還在那人身邊候命。
那大漢從隨手撿起桌上一堆酒袋子中的一袋,掰開塞子,咕嚕嚕灌了一大口,意猶未盡,閉目一副享受的樣子。
「他娘的,這麼多年了,老子又喝上酒了,都給我裝好了,這些東西全部封好,給大哥送去,這玩意可比剛才那珠子值錢多了。」
漢子說完,順手揣了一袋在懷裡,指了指桌上的酒袋子,站起身來。
那些小廝將桌上的酒袋子全部裝進了一個他們抬過來的大木箱子裡面,隨後跟著那壯漢離開,壯漢一邊走,一邊又從那箱子裡面撈了一袋子酒往自己的懷裡揣了進去。
我們勁力消散,提不起力氣,只得緩緩爬到了一堆,一側的李九義還有幾個山民在一側的囚牢里靠了過來,透過厚石牆壁靠著門欄喊我們。
「魏統領,我們該怎麼辦,這幫人是海賊,殺人不眨眼的。」李九義透過大木欄杆對著我們喊道。
魏成罵道:「閉嘴,死不了你的。」
外面兩個守門的小廝也走了過來,拔出腰刀,對著李九義那邊的幾個人一陣吆喝。
他們適才安靜下來,我們靠著牆,我緩緩挪到了暗夜的一側,小聲道:「怎麼樣,你中毒如何?」
暗夜微微點了點頭,小聲道:「不用著急,我的神藏功雖未大成,對付這種垃圾的軟勁散還是綽綽有餘的,你靠我近一些,我伸手在你的『風門』穴為你祛毒,你將真氣裹著藥力,緩緩從右手小指頭『少澤』脈運出體外。不出半個時辰,便可恢復過來。」
我緩緩點了點頭,側著身子,擋住暗夜的右手,佯裝無力靠著牆壁,背後暗夜運功與我祛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