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鯊魚水谷4

  圍住我的鯊魚嗅到了血腥的味道,全都轉向向著落水被咬的那個壯漢遊了過去,鯊魚的背鰭像是劃在水面的尖刀,將那一團血腥攪得更加殷紅。

  我被婉姨和柳璃伸手拉了起來,身上浸潤了海水,一身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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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大哥,你沒事吧?」柳璃皺眉關切道。

  我站了起來,抖了抖身上水,擺手回道:「我沒事,不用擔心,先救人。」

  但凡昨晚所有吃了那巨大海月的人,都在今晨產生了幻覺,不論是划船的還是睡覺的,無一例外。

  「先救人,敲暈了再說。」暗夜指了指那邊還在械鬥的幾個漢子,轉身一躍,飛了過去。

  吃不習慣的緣故,嫌棄那大海月的腥味太重,也只有我吃了一塊,好在我們從中原來的其他幾個人都沒有吃那海月,都沒有中毒產生幻覺。

  婉姨的人或多或少都吃了,吃的多的,壓制不住,只得敲暈,吃得少的,被我們打傷之後,便清醒了過來,後怕的呆在原地。

  好在我們之中,輕功俱佳的人多,落水的漢子沒有幾個,除了那個被鯊魚撕裂的漢子之外,致幻嚴重的也就另外一個。

  我施展凌音步在海面疾走,伸手要將他拉起來,他在水裡撲騰,見我出手要拉他後脖子的衣服,他卻一拍水面,一刀向我砍來,罵道:「小雜種,還想偷襲你爺爺。(景梁語)」

  我聞言,也不知道他在嘀咕些什麼,看他一手划水,一手揮刀怒目,看樣子也不是什麼好話。

  要在水面停留,我還沒那本事,直接順勢向著臨近的一個筏子飛身過去,落在甲板上,準備再次轉身飛過去,奪了他的刀,將他救起來。

  那群鯊魚分屍第一個漢子的位置離他不遠,周圍越來越多的鯊魚開始靠近我們。

  我打量了一下這個峽谷,不遠處的鯊魚的背鰭躥動,越加密集,這是根本就是一個鯊魚的聚集地。

  我隨手從身後胡力手裡拿過一把刀,「刀給我,他手裡有刀,我避不開,我去救他。」

  胡力將手中的佩刀遞給了我,我提著,旨在要憑藉武功打落水裡那漢子手裡的長刀,再將之提起來,救回筏子上面。

  不遠處的鯊魚躥動,刻不容緩,第一個漢子已經死了,估計很快就會被它們吃的乾乾淨淨。

  再次真氣一運,我踏著微波,施展星羅凌音步,急速掠過海面,直奔那還在水裡喊殺撲騰的漢子。

  那漢子見我過去,又罵了起來,一手划水,斜拉著身子,一手舉刀,對著我嚎叫。

  這時候那還顧得上他的感受,我抬手一刀,內力一震,直接對上了他的刀,他虎口吃疼,抓不住刀,直接被我的刀彈了出去。

  我彎腰伸手向著他的後背一抓,扣住了他的後衣領,將之提了起來,腳下運力,猛踏了一下水面,借力使力,騰空躍向魏成離我最近的第一個羊皮筏子船。

  就在我提著他掠過鯊魚涌動的空中的時候,一頭兇惡的鯊魚撲空而起,躍出水面,咬向了我們。

  我一手提著那廝,一手拿著刀,對準那鯊魚的血盆大口猛地砸了下去,再次借力使力,躍開幾許,那鯊魚兩排牙齒森然,長刀入腹,落下水去。我再次踢了一下它的上顎,腳划過它的牙齒,猛地加速,向著筏子奔過去。

  又是一隻鯊魚猛地躥了出來,我手中無刀,又提著那壯漢,只求在速度上能快些上船。

  哪知那漢子幻覺還沒清醒,估摸著是吃了太多昨晚那種大的海月肉,根本醒不過來,他被我提著,怒目瞪了我一眼,猛的抬手一拳向我胸口砸來。

  人命關天,為了救他,我只能挨著這一拳了,腳下星羅凌音步需要我運氣,這時候根本運不過真氣來抗住他這一拳。

  「嘭」一聲響,我胸口正中了他猛烈的一拳。

  我一口鮮血噴了出去,這廝竟然如此蠻力,吃疼之下,我只得鬆手,看他的樣子,一拳未過,又要補上一拳,我不敢怠慢,要是再挨他一拳,只怕我都活不了了。

  棄之,我連忙運氣護住胸口,直接施展輕功上了筏子,婉姨和暗夜迅速奔了過來,接住我落下的勢頭,我捂住胸口,緩緩運氣療傷。

  再看那漢子落下,還沒全身入水,一頭大鯊魚猛的撲出水面,直接一口咬住了他的腦袋,但見那漢子腦袋在鯊魚嘴裡包裹嚴實,直接奔拉入了水中,水面上一陣撲騰之後,又是一群鯊魚圍了過去,海面上,又是一

  片猩紅。

  「所有人,都往筏子中間靠一些,沒本事,別給老娘站筏子邊上。」婉姨對著臨近的其他三艏皮筏子船吼道。

  所有人聞言,都急忙往皮筏子中間靠。

  我們的羊皮筏子船是用幾十隻羊皮吹漲連結而成,雖無遮風擋雨的舫樓,中間的面積卻頗大,中間修有木圍欄,固定我們所攜帶的物資,也鋪有乾草供我們休息,這時候所有人都站到了堆砌物資的木箱子周圍,冷靜的看著海面上那些遊動的鯊魚。

  「前面那個峽谷就是岸邊了,婉姨,我們該怎麼辦?」魏成站在一側,看著婉姨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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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則是由駱駝守護著,坐在地上運功調息胸口的傷。

  婉姨看了看海面上無數遊動的鯊魚的背鰭,皺眉道:「本事高的,划船,這裡離那峽谷的岸邊也只有十幾里的路程了,上了岸再說。」

  影兒從懷裡摸出一個師姐配製的丹藥,給我服下,以療身上的內傷,我吃了之後,收了運息,站了起來。

  婉姨問道:「靖兒,你沒什麼大事吧?」

  我回道:「婉姨,我還好,只是挨了一拳,受了些輕傷,不大礙事。」

  婉姨手中鋼杖一提,果決道:「那便好,這裡武功不低的,便是你、暗夜、我、柳姑娘、還有抱劍那位,你受了傷,你和柳姑娘一隊,我們其他三人分別一人一個筏子,負責保護划船的人,我帶的十幾個人死了兩個,其他人都中了昨天那大海月肉的毒,清醒的沒有幾個,划船的話,還得由你帶的人作為主力,我帶的餘下幾個清醒的人做輔,然後我們幾個負責安全,一旦鯊魚撲上來咬人,便用武器打下去。」

  暗夜和柳璃都拱手道:「謹遵婉姨安排。」

  婉姨聞言,看了看抱劍站在一側的季無虛。

  季無虛點了點頭。

  婉姨道:「那便好,我第一艏,帶人開路,暗夜第二,柳姑娘第三艏,他第四艏。」婉姨說完指了指季無虛。

  我們的人和婉姨的人,都訓練有素,絲毫沒有臨危亂局的樣子,婉姨年紀最大,資歷最老,她說的話,在這時候儼然便成了指令,我們無不遵從。

  羊皮筏子船不像大船大舸,靠的只是我們安置在船邊上的槳和船帆遊動,要想脫圍靠岸,也非此操作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