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熊巢邊境3

  身邊的兩條黃狗對著那邊的晃動的老樹吠了起來,連貴和丁田兩個漢子伸手拍了拍狗,示意狗噤聲。

  丁田對著連嶺道:「連叔,這狗吠得緊,應該是狗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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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嶺點了點頭,「大家都打起精神。」

  狗吠聲被連貴和丁田止住了,不遠處落了不少雪下地的參天大樹也停止了晃動。

  一隻棕色的大狗熊帶著一隻小熊緩緩的從林子邊沿探頭探腦的躥了出來。

  我們沒走過去,它兩卻踩著雪地,緩緩移動了過來。

  兩隻狗奔到了我們的前面,一邊一隻,齜牙咧嘴,發出兇狠的「呼呼」聲,敵意很濃。

  兩頭狗熊憨厚的停下了腳步,抬頭凝視著我們。

  連嶺道:「大家別動,是頭母熊,她只是皮癢了,帶著崽子磨蹭樹皮而已,貴兒,小田,拉住狗,別招惹它們,等它們自己離開。」

  連貴和丁田聞言,手裡拉狗的繩子使力,兩隻狗被拉回來幾分,嘴裡的「呼呼」聲,在他們的安撫之下,小了許多。

  小狗熊在母熊身邊呆呆的立了起來,好奇的看著眼前的新事物。母熊凝視凝視了我們一會兒,似乎覺得我們人太多,打不過,又轉身,帶著小熊,緩緩離開,只留下了雪地上一連串的熊掌印子。

  連嶺見兩隻狗明顯安靜了下來,才道:「安全了,我們繼續走吧。」

  山連山,峰掩峰的雪嶺,又是一片大樹希林。

  連嶺道:「過了前面的林子,便是我和幾位說過的,塌了的半座山峰了,那座孤峰沒塌之前,被鎮上的幾個老風水說是雲遊式,他們說風水上的雲遊式乃是孤雲連塔,必有大墓。當年卸嶺派的那幫子人上山開出的那個大洞便是最好的證明。

  只是這嶺子千百年了,常年積雪封山,再好的皇帝墓,也輪不到我們動手,我們這一趟能撿著些便宜就好,至於幾位要找的東西,得看運勢。」

  李長庚和暗夜都是通風水的,聽了連嶺的話,二人都看向了眼前白茫茫的山。

  不遠處一座孤峰高於其他綿延起伏的嶺子。

  柳璃轉頭看了看暗夜,皺眉問道:「暗夜大哥,連老爺子說的這個雲遊式是什麼?」

  暗夜腰間一邊走一邊與她解釋:「風水上的雲遊式有很多種,適才連大爺也說了,此地乃是孤雲連塔式,孤雲連塔,並非孤雲,而是塔過於龐大,我們站在塔的一側,只能瞧見一眼前的一朵雲而已。

  你想想,一座寶剎古塔,高聳直插雲霄,我們站在塔的一個面,只能瞧見塔的一側,雕樑畫棟之間,能見著的浮雲,是不是只有眼前一隅?這邊是所謂的孤雲連塔,其實是一種偏角的說法,暗指這山裡有一座龐大的帝墓宮樓,雲乃入口而已。」

  柳璃道:「雲乃是入口,這麼說,這塔的四周都有雲,便是說這山里要是真有古墓,在四周都有入口了?」

  李長庚在一側接道:「正是,這種墓常見於周朝之前,有八面玲瓏鎖塔墓之說,也有四面玲瓏鎖塔之說,只是不知道我們眼前的孤雲連塔式是四面還是八面,抑或是只是一座孤峰也說不定。

  歷來風水之說存於世,乃是千百年來,先賢智慧大成,風水玄學,看似玄乎,實則定位的每一處,都是上佳之地,陰陽交替,有排災獨存的氣勢,其中道理,我們說不明白,其地卻能一直存留於世,這些東西,歷來都是個謎。」

  「只是這雪嶺冷得緊,這次要找的玉蟬,只怕比以前更加困難了。」影兒嘀咕道。

  駱駝抖了抖鐵傘上的雪,道:「走吧,我們先過去看看再說。」

  連嶺說過,幾年前一場雪蹦,塌了半座山峰,如今我們穿過林子,到了那峰下。

  遠見:

  孤峰斷壁猶存,殘樹枯枝連連,孤壁之上,突兀的石頭尚存,枯枝卻又已經覆上了一層積雪,只能看到隱約的輪廓了。

  林間偶爾有幾隻狗熊路過,都避開了我們。

  連嶺駐足,皺眉道:「難道雪又蹦了一次?這次見到這裡的情況,和上次我們離開的時候不太一樣了。」

  連貴和丁田站在連嶺的身後,連貴道:「爹,這皺眉的熊皮子好像多了許多。」

  連嶺點了點頭,道:「這裡當年被那些卸嶺派的傢伙稱作熊巢,前面崖口裡面便是無數狗熊的熊窩,幾年前的一場雪蹦,開了道山口子,才有一些狗熊能夠到這邊來,我們小心點走,儘量不要去招惹那些路過的狗熊。」

  連嶺指了指我們南側一個略微陡峭的山坳口,道:「從現在起,大家就別生火了煮肉了,對面那坳口裡面,乃是那些狗熊的領地,生活起煙,會招來它們,再者這嶺子深處,雪狼也不少,我們要注意安全,從今日起,我們便只能吃風乾的肉乾。」

  所有人聽了都無異議,我們在林子裡隨便吃了些東西,填飽肚子,繼續跟著連嶺向著那斷了峰壁走。

  又走出了十幾里的路程,到了那半座孤峰面前。

  魏成腰間的刀挺了挺,嘀咕道:「真他娘的冷,只盼我們這一次便能找到這玉蟬,否則,再來二次,得凍死。」

  魏成身邊的李九義指了指眼前的斷壁殘峰,看看魏成道:「魏統領,那上山的一條線是啥,好像向著那石壁裡面的去了。」

  魏成支起身子,仔細瞅了瞅,道:「咦,好像是一道石埂子,不,有點像那盤縣的臨崖棧道。你們都瞅瞅,那是不是道石棧道?」

  連嶺聞言,向前走了幾步,到了林子邊沿,望了許久,道:「果然,這山里又出過一次雪蹦,這都蹦出個臨崖的石道了,快走,我們去看看,興許能蹦出個通向那金礦大洞的路呢。」

  臨崖,我們站在冰雪林原的邊際,到了那半座孤峰的斷壁之下。

  「咦,他娘的,還真是個石棧道,那邊絕壁上好像還有半個裸露的石門,哈哈,想不到啊,這次還真有希望找到那地洞,大家快走,想辦法上去看看。」連嶺伸出手中的拐杖雪棍子,喜道。

  我們順著他的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那絕壁上殘缺不全的石棧道末端,有一個頹塌出來的石縫隙,遠看像是一個石門崩壞的模樣,一側掩著雪,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山崖上的一株覆蓋了雪的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