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銅官渡頭3

  柳璃將藍凝攬在懷裡,不讓她看到冰葉婆婆的吐血的恐怖模樣,藍凝透過柳璃的臂彎的眼神疑惑的看著一邊暈厥了的冰葉婆婆,眼神里充斥著好奇與悲傷。

  我走了過去將冰葉婆婆扶了起來,身後在她手上脈門一摸,尚有餘息,十分微弱。

  周圍一群江湖人士急忙圍了過來,無悲住持的身邊另一個錦斕袈裟的和尚也奔了過來,站到了我的一側。

  「貧僧無色,見過李施主,不知這冰葉婆婆」無色和尚合十禮道。

  我給冰葉婆婆渡了幾絲真氣過去,隨即回道:「還有脈息。」

  趁我們不注意,那曾軒裹著一身厚厚的袍子奔了過來,皺眉抓著冰葉婆婆雙肩,就是一陣搖晃,急道:「瘋婆子,你可不能死啊,老子身上的寒毒未解,你死了我怎麼辦?我可不能跟著你下黃泉啊!」

  我見了這人販子便起了怒意,抬手一拳對著他便打了過去,要將之打開,那廝手上功夫還有些,我和他都是蹲在地上,手上過了幾招,還沒取勝,我心下怒意上來,一招劍指凝聚了出來,直接將之右手手臂切了半截,他嗷叫著退開了去,地上一隻斷手,他疼得猛的一仰,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無色和尚在一側見我出手狠辣,皺眉怒道:「李施主,何故對一個不識之人起著無妄之災?」

  我還了他一個眼神,冷冷回道:「此人乃是拐賣人口的人販子,不殺他,斷之一臂,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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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璃抱著藍凝,在一側補充道:「這種畜生就該殺了才好。」

  無色聞言,收了臉上怒意,合十道:「阿彌陀佛。」

  這種人販子死不足惜,只是他這一陣搖晃,冰葉婆婆本來就十分虛弱,只怕腹部的傷口崩裂,又是一腔熱血,醫治起來就更加難了。

  我對著駱駝道:「駱駝,你身上可還有師姐給的大還丹。」

  駱駝聞言,奔了過來,從懷裡摸出一個藥瓶,倒了一粒紅色的藥丸給我。

  我正要給冰葉婆婆服下,冰葉婆婆卻因適才那幾下搖晃,醒了過來,我送入她口中的大還丹,剛剛入口,她便抬頭,連著口中淤血和大還丹一口吐了出來,噴在了地上,要強的坐直了身子,靠著牆,冷漠的看了看周圍圍著他的幾個門派的人,又瞪了我一眼道:「老婆子死不了不要你救,這一次揭穿我和唐嘯之間謀劃,算是我還你救我之恩,我們就此兩不相欠。」

  她說著,一口氣提不上來,提上來的時候,又是一口鮮血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無色和尚急忙上前要助她療傷,伸手點她胸前幾處大穴,封住她血脈,冰葉婆婆抬手將無色伸過去的手打開,罵道:「老禿驢,休得占老娘便宜。」

  無色和尚合十道:「施主,眾生皆是一副驅殼而已,還是救命要緊。」

  冰葉婆婆罵道:「滾,少在這裡假慈悲,老婆子不要你救。我殺了你們大悲寺敬心堂無緣和尚,救活了又如何,將老婆子囚禁在你們和尚廟的水牢里一輩子嗎?還不如死了的.好。」冰葉婆婆的怒意加上氣急,嘴角鮮血未停,腹部腰間的傷口又裂,鮮血將她的布衣潤得緋紅。

  她雙手盡力的撐著地面,不然自己撲頭倒下去。

  隨即深深的咳嗽了幾聲,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低頭咳了自己雙腿褲子上全是斑斑點點的血跡,只聽得輕聲呢喃道:「師弟,你造殺孽,我給你還了許多,也算是扯平了,師姐這就來找你了」說道『了』字的時候,已經有氣無力,最後便是一動不動了。

  無色和尚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搖了搖頭,回身對著大悲寺的一干持棍的和尚道:「走吧,我們去抓那唐嘯。」說完,率先領著大悲寺的和尚們,轉身出了酒樓。

  離宗、啟陽宗、崑崙派一干人沒有理由再和我們動手,也跟著去追那崑崙掌門唐嘯去了。

  卸嶺派、搬山門眾人原本和我們有仇,來找我們,並非冰葉婆婆出手攪局,他們沒有離開,卸嶺派掌門吳先烈,長老坤真、天水觀曾廣龍,當前,側立著搬山門長老宋仁、還有那個胖子掌門。

  柳璃懷裡的藍凝看著冰葉婆婆低著頭,一身鮮血,沒有嚇著,而是抬頭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柳璃,伸出小手,道:「姐姐,婆婆她受傷了,我們救救她好不好,她不是壞人,你割我的血救救她好不好?」

  柳璃看了看一側已經死透了的冰葉婆婆,伸手撫這藍凝的臉,微笑著道:「凝兒乖,婆婆已經不在了,你的血救不回來她了。」

  藍凝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埋頭在柳璃懷裡,不再言語。

  卸嶺派、搬山門眾人圍了上來,身後魏成和那幾個泰州的冥宗部下站了出去,對著他們喝道:「不想被端了老窩,就趕快滾,一般烏合之眾。」

  吳先烈被呵斥得老臉一紅,『哎』的嘆了口氣,冷哼了一聲,轉身帶著門人離開。

  那搬山門的胖子見了,不解其惑,皺眉跟了上去,道:「吳掌門,怎麼了,他們殺了我們的人,我不報仇了嗎?」

  我見那吳先烈已經走到門口,隱約聽到他回道:「走吧,縹緲閣的人可以殺,可這冥宗的人,我們還真惹不起,這縹緲閣攀上了冥宗,這仇恐怕是沒法報了。」

  那搬山門的掌門胖子繼續問道:「冥宗是什麼鬼玩意兒?是江湖上的大門派?我怎麼沒聽過?」

  吳先烈道:「快走吧,冥宗的人,不是我們這些人能過問的,只怕天下四大派沒有一個敢與之爭鋒的,我們還是儘量少知道點好」

  聲音已經遠了,不再能聽清楚他們說了什麼。

  整個客棧也就此空無一人,只餘下我們的人了。

  我們將冰葉婆婆葬在了銅官湖渡頭的野芒草絮的草灘上,隨便立了塊木板做碑,徑直去了銅官渡頭,找了一艏渡船,直奔乞藍山雪嶺下翼的一個小鎮,奉賢空樺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