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禹州冥宗2

  官道六轉,分通四面,故稱之為六轉古城。

  街道上的雪已經被城裡的人掃的十分乾淨,只連綿的屋頂之上依舊白雪茫茫。

  入夜。

  各處酒肆茶樓倒還點起了燈火,冬冷,多數做小生意的人家已經閉門歇息下了,暗夜非要帶著我們找了一家臨近東側城門的酒家,到了的時候已經夜月高掛了,越是雪夜,那月更加清明得緊。

  瑞雪酒家。

  此酒家不過兩層瓦樓,裡面的陳設都已經有些年紀了,一樓的大廳裡面竟然還有零零散散一些喝酒的酒客,中間碳火爐子燒的正旺,屋子內溫度很是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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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家,先給我備一桌酒菜,再備兩間上房。」影兒走到那櫃檯面前,從懷裡摸出一錠銀子,遞了上去,店家接過,招呼小二於我們安排座位和房間。

  四人分坐,桌上酒香四溢,菜有極富當地特色的薑汁藕片、酢廣椒炒大腸、蠶豆米煮江鲶、香煎紅杉魚、海帶煨脊骨、火燉牛肉等,這等好菜,倒是比得上那一二等的酒家的酒菜了。也怪道鄰座一干腰板勒刀的漢子一邊斗酒,一邊道:「好菜,不愧是六轉古城的老字號酒家,可比那城裡的幾家大酒樓的菜都好了.來來來繼續喝。」

  暗夜伸出拇指,指了指後面一座拼酒的漢子,嘚瑟道:「怎麼樣,帶你們來這裡,可是飽了這口福了?這瑞雪酒家雖小,在這六轉古城之中可是一二等的好店了。」

  我提起筷子信手夾了面前一盤牛肉,送入口中,緩緩點了點頭,影兒也聞言,也趕緊夾了一筷子魚送入口子,喜道:「不錯,也難為暗夜大哥能找到這麼好吃的地方了。」

  那店小二在一側上菜,聽了我們的話,看了看暗夜,笑道:「這位公子可是我們這裡的常客,掌柜的說有些日子沒見你了,這不,叫我送你一壺好酒,今天好好喝著。等晚點客人都散了,再來陪陪你小酌幾杯,磕叨磕叨家常。」

  暗夜伸手接過那壺酒,另一隻手伸手掏出幾塊碎銀子落在那端菜的盤子裡,笑著道:「替我謝過掌柜了,我們這就先喝著,你替我安排好房間,我們吃過,等晚點你們熄了門燈,我再下樓來和你們掌柜的好好敘敘舊。」

  店小二笑嘻嘻的使了個眼色,收了銀子,歡喜的去了。

  我看了看暗夜手中那壺酒,笑著伸手遞上杯子去,示意他倒酒,這店家私底下送出來的酒,絕對是窖藏好酒,招呼老朋友,不至於這麼磕磣。

  暗夜吝嗇的給我倒了未滿的一杯,皺眉道:「你們這將軍啊,倒是知道撿好處的人,一聲不吭,就要店家送的好酒。」

  柳璃和影兒聞言,看著暗夜一臉捨不得,忍俊不禁,笑了出來。

  酒過三巡,飯酣之際,卻聽得那桌佩刀的大衣裹襖漢子議論得更加來勁兒了。

  「哎,你們可聽說了,這天下五大門派圍攻終南山一個小門派的事情?」一個短髯打臉漢子喝了太多,聲音也大了起來,倒是不太在意是否能吵著周圍了。

  另一人回道:「什麼天下五大派,這天下只有四大派,一是崑崙、一是鑄劍家離宗、一是點蒼派、一是啟陽宗,何來五大派之說。」

  有一個尖嘴利齒的瘦猴兒一般的人挽起了袖口,比劃道:「祝老弟,你久居六轉古城,這可就孤陋寡聞了,劉兄說的是近段時間,江湖五大門派圍攻那縹緲閣的事情,這江湖上可是傳得沸沸揚揚了,這縹緲閣可是真的囂張啊!」

  那姓祝的人問道:「哦,縹緲閣?是何門派?竟然值得天下五大派去圍攻,這五大派又是怎麼回事?」

  那『瘦猴子』聞言,喝了一口酒,夾了幾口桌上的菜,咀嚼了,適才慢慢回道:「且說這五大派並非五個門派,有的是組成的一個隊伍罷了,說起來只有三派一寺:離宗、啟陽宗、崑崙派、大悲寺。再有便是一支烏合之眾了,好像是什麼卸嶺、搬山派之類的人組成的。

  據說點蒼派的高手也遭了殃,被那縹緲閣的人打的連會盟的都不敢去了。

  兩個月前,縹緲閣的人四處擊殺各大門派的高手,並且留下了『終南縹緲,一統江湖』的血字,可謂是目中無人了,這天下之大,門派眾多,竟然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門派捅了個大窟窿。你說這事奇不?」

  那姓劉的笑道道:「王兄,你就別賣關子了,好好與兄弟們講講,就這事兒下酒也罷!」

  『瘦猴子』姓王的聞言,道:「偏這個縹緲閣就是這麼目中無人,殺了江湖上幾大聲名遠播的大門派的長老之後,留下『終南縹緲,一統江湖』的血字,於十月下旬,崑崙廣撒英雄帖,邀請天下幾大門派十一月十五一統征討縹緲閣,要為各家門派死了的長老要個公道!也要滅了這囂張的一個小門派!

  哪知縹緲閣地處終南,上面的門人沒有幾個,卻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更厲害的便是,聽聞那鎮南大將軍在南徵結束之後,閒著沒事兒,竟然投入了縹緲閣門下學藝,這一次五大派圍攻縹緲閣,便是那入門不足十年的鎮南大將軍一人平息下去的。

  你們是沒有見到當日的場景,那微風烈烈的將軍,一人獨戰五大門派的高手!這結果,竟然是五大門派的高手都敗了,還給人家補了院子打壞的地磚才離開的,可謂是真的丟人丟到姥姥家了。這中間的細節我就不多說了,這縹緲閣可算是坐實了這天下第一的稱號了。」

  姓祝的聞言,驚呆了下巴,緩緩的合上嘴,適才問道:「這縹緲閣究竟是什麼門派,竟然這麼厲害?」

  『瘦猴子』回道:「誰知道呢,這江湖風雲多變,指不定是某個隱世高門。」

  那姓劉的在一側插嘴道:「我看這倒是不然,鎮南大將軍拜在了縹緲閣門下,我倒是覺得,這可能是朝廷的安排,這些年,江湖門派漸多,或許是朝廷要打壓這些不服約束的江湖勢力也有可能」

  「咦,劉兄,你這麼一說,倒也有些道理」那『瘦猴子』分析道。

  我就坐在他們一側,那『瘦猴子』要是真的見過我對戰五大派,恐怕早已嚇得滾出去了,這些人又沒親眼見過,一傳十,十傳百,誇張之下,難免牽強附會,想不到終南縹緲閣一事傳得這麼快,只怕這以後一段時間,縹緲閣的名聲要在江湖上傳很久了。

  我們權當笑話聽過,酒足飯飽,回了房間,歇下,至於暗夜有沒有半夜下來找酒家掌柜的秉燭夜談家庭瑣事卻是不知道了。

  隔日,別了那酒家掌柜的,我們在一側的馬驛買了幾匹好馬,一路直奔平頂山。

  正月十五,平頂山,通天崖。

  山路並不好走,我們繞了好幾道陡峭的山野,才到了一處鐵索橫山,山洞密集的山崖大道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