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活人藥鼎5

  只聽沈三緩緩道來:

  「我本是玉衡山北人士,家中貧寒,只我和家母相依為命。

  幾年前,盤縣四個寨子裡的幾個長老出山以僱傭人回寨子進山採藥為由,四處招納貧家子弟去盤縣。

  入山之後,並沒有急著被派進山里採藥,而是由三大長老傳授武功,說是島上有不少野獸,不會武功,很難進去採藥。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想追小說上天天看小說,精彩盡在𝐭𝐭𝐤.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眾人武功練得差不多的時候,才知道進龍樓島並不是為了採藥,而是為了去龍樓找出馬家的祖藏。

  我們所有被招納進山的子弟,都被許以重金,只要進去能出來,不愁銀錢。

  四撥人進了島上,出來的就只有我一個,他們絕大部分都是進了寨子裡的龍樓島,在一處四季開花的一個環形地段染了瘟疫,最後全身長滿鱗甲而死。

  你們去過盤縣裡面,應該也聽說了島上鬧瘟疫的事情吧?」

  駱駝聞言,在一側解釋道:「島上不是鬧瘟疫,而是那一帶有一隻毒蝴蝶,會附在動物身上產卵生毒,進而慢慢長出橙色的鱗甲,導致死亡。」

  沈三聞言,恍然,回道:「竟然是那美麗的蝴蝶的問題,可笑他們還以為島上鬧瘟疫。

  我們進去之前,吃的食物就一直加了各種強身健體的藥,後來才知道是為了抵抗『瘟疫』的藥,進山之後,藥效全無。

  那龍樓之上盤了蟻槽,乃是寨子裡的的秘密,只是後來我們進島之後,才明白的,村裡的人私下都知道,龍樓上的雨後金龍,乃是一種金色螞蟻出槽的景象。不知二位可去過龍樓島見過此景象?」

  我緩緩點了點頭。

  沈三問道:「也對,你們都知道那不是瘟疫,而是那蝴蝶有問題,想必你們已經進去過了。既然是蝴蝶有問題,你們應該也已經告訴寨子裡的人了,為什麼他們還要抓我呢?」

  我回道:「蝴蝶的問題,我們沒有告訴他們,島上並不安全,我們要的東西已經取到,便退了出來。我看你手臂上也有鱗片,你到過龍樓嗎?」

  沈三回道:「我沒有進去,他們前面進去的人嚇了好些出來,說是裡面鬧鬼,吃人的鬼!我娘親年邁體衰,我不想死在裡面,我和那些折返的人一路回走,穿過那蝴蝶繁多的地方之後,其他人全部死了,只有我一

  個人活著走了出來。

  我的手臂上也長了鱗片,卻沒有蔓延,我也沒有死,他們認為我的身體血液能夠抵抗瘟疫。將我抓了起來,囚禁在密室里,餵各種藥給我吃,割開我的皮膚,取血研製進島的藥,我也就成了他們口中說的藥鼎,後

  來他們去寨子外面,抓了許多貧家人來試驗,進島之後也都死了。

  我就成了他們唯一能進島的希望,我每日被他們灌藥,試毒,割血,過得生不如死,嘴裡塞了一大塊棉花,連咬舌頭自盡都做不到!生不如死,直到有一天,我身體已經不堪重負,他們覺得我需要休養,才沒有在

  我身上動刀子。

  喪心病狂的是他們那段時間沒有我的血用來做實驗,他們的三個長老議論,說是我的體質或許特殊,能活著出來,不如將我的親人抓來,也許一樣有效果,竟然打上了我年邁母親的注意。

  幾天之後,我的母親被他們抓進了寨子!!

  養傷的幾天,我昏迷不醒,沒有被捆在柱子上,而是躺在一側的病床上,有一天我突然醒了,密室裡面只有兩個家奴看守,我看到了一邊柱子上,綁著我的母親!母親已經被他們折磨的不成人樣,我怒意上涌,拼

  進全力殺了兩個守衛,背著我的母親從他們的密室里逃了出來。

  他們的囚室就修建在寨子邊沿,臨近後山的一處,好在我們逃出來的時候,他們正在開祭祀大會,守門的人很少,我接連殺了幾個,奔向後山。

  不能走大道,而是闖進了玉衡山山脈,在山裡穿行,我的母親奄奄一息,神志都已經不清晰了。

  他們得知我們逃走,連夜派人追趕,我背著快不行的母親,自己也十分虛弱,窮途末路,到了一處懸崖,下面便是奔流不息的巫溪,我們被逼得跳了下去,巫溪在玉衡山一代,水流湍急,連船都不能行,何況我們

  跳下去,求死之心已切,我背著母親跳了下去。

  哎,我的母親說是我殺死的,便是如此。我本想和母親一起死的,卻不想我被人救了起來,卻失憶了。」

  我看駱駝聽了沈三的話,臉上的怒氣依舊不減,卻不是對著沈三,而是皺眉罵道:「看來這盤縣的幾個寨主長老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竟然干出這般泯滅人性的事情來。」

  聽他說道這裡,我想起了施如音,還有他的兒子季如歌。

  「那麼你現在想起來了,你可記得施如音?」

  沈三聞得施如音的名字,臉上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隨即暗淡了下去,繼續說道:

  「記得,當初我摔壞了腦子,就是如音救了我。

  只是現在我記起來了,恐怕要負了他們母子,等我身子恢復之後,我便要進山找他們幾個長老報仇,所以我希望如音的丈夫能」

  我皺眉,「他的丈夫?你說季無虛?.」

  他點了點頭,回道:「雖然如音恨他,但是我希望」

  我回道:「呵,別想了,看那樣子,他比你還失憶的厲害,他那人不油鹽不進,可不會心生憐憫。」

  沈三聞言,沉默了許久,隨即喊道:「遭了,我昏迷多久了,將軍,你救了我幾日了?」

  我聞言,詫異道:「什麼遭了,我們在巫溪水驛救得你,如今已經過了兩日,估計晚間便能到達婁底縣。」

  沈三道:「我在濁水溪後面的馬道上被荊城帶人伏擊的,他們應該知道我的住處,我擔心如音和我兒子如歌」

  我回道:「我們是在水驛劫了你便走的,他們的即便是那荊城要折返回來,也不可能比我們先到婁底縣吧?」

  沈三皺眉回道:「將軍,你可是殺了那荊城了?」

  我搖了搖頭,「只是敲暈了。」

  沈三一臉擔憂的神色,回道:「這江上來往的船隻極多,我看這船也是一艏商船,航行的速度不快,如果他們乘坐小船,自然比我們快,將軍可不可以加快些速度,我擔心我的妻兒」

  我對著駱駝道:「駱駝,快去叫船家全速前進,不得再休息。」

  駱駝聞言疾疾出了房間,下樓奔船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