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庚到了之後,我再次問過他關於位眼的事情,他也含糊其辭,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如今在這馬家祠堂,既然馬跡是當年守護位眼的七人之一,我便細讀此卷,或許能找到什麼。
三卷竹簡讀完,上面記錄了他們師兄弟七人自西周穆王時期內亂開始,便被姜遠寧遣散,前往各個地方封存位眼,位眼裡面封存著神光,此法稱為位洗,卷中也並未提及受了所有的位洗之後,會發什麼事情。只有一卷末一句記錄和位眼有關,『家師手上有一卷青銅令牌,書上記載著關於神光的所有事情,師兄弟七人皆不得知,只受命守護位眼。』
第二卷記錄的乃是馬跡和趙千山企圖打開位眼的事情,二人研究多年,想看看裡面所謂的神光,究竟是何模樣,上涉及奇門八卦、星象移動之機,他們所學不精,始終只能開其六層,他們合力製造的盒子,便稱之為千機玲瓏盒,留有千機圖,交由趙千山保存,趙千山贈棋之事也一併記載了。
關於橙色玉蟬和他守護的玉衡星位眼的記錄,全在第三卷上。
第三卷記錄的便是稱此地為盤縣,修翠湖龍樓,布置存位眼的地方,傳世橙色玉蟬,只四個,分由四人保存,用於指引後人找到位眼,位眼便在龍樓主殿之中,至此無話。
我受了天樞、天璇、天璣三大星位所在的位眼的神光位洗,身上除了幾處大穴有點輕微的變化、以及影子消失了一部分之外,其他也沒有什麼變化,我已經迫切於要知道這所謂的神光是什麼東西,是否真的有能救活嫣兒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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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三翻查了上面的記載,終究還是沒有關於神光的其他任何消息。
封印在那盒子裡面的真只是一束光嗎?每次打開的時候,耀眼,直射我體內,之後我便會暈厥過去。
什麼東西能封住一束光?我嘗試了無數次,陽光照射下來,用手捧著,裡面裝的卻滿是黑暗,一間黑屋子裡面,要是沒有火源,總是漆黑的,沒有火源,要裝下火光,幾乎是不可能辦到的事情,這位眼也是個封閉
的盒子,為什麼就能裝下一束光亮?難道真的有神的存在?神光究竟是什麼東西?
我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胸前的幾處有了魚紋眼的穴道,『神藏』、『屋醫』、『膺窗』,正是人體七星大穴的所在,這廣袤無垠的大地上,是否真的位眼所在的地方,就是和天上星辰所對應的?
我從懷裡摸出了四枚橙色的玉蟬,緩緩放在了桌上,拿出了其中一枚和身上天權星位眼靠近了一下,看看用不同顏色的玉蟬靠近別的星位位眼會有什麼變化,結果一點反應也沒有。
難道玉蟬真的只是起指引的作用?指引我們找到相對應的位眼嗎?
我正思量之間,一側的馬厚指了指我手上的橙色玉蟬,問道:「家主玉蟬?四枚?」
我緩緩點了點頭,問道:「馬長老,怎麼了?」
「你們是冥宗的人?」馬厚問道。
我回道:「算是吧。」
馬厚聞言,腰間板刀一拔,直接怒道:「那麼打傷我三師弟的便是你們了!」
馬厚說完,一刀便向著我劈了下來,我一把抓了桌上的幾枚玉蟬,側身躲開,皺眉道:「馬長老何以動怒?」
見他回道:「少說廢話,我三師弟便是祁家的坐鎮長老祁海,幾個月前,你們的人不分青紅皂白便將之打成重傷,逼祁家家主交出玉蟬,可有此事?」
暗夜聞言,站了過來,道:「馬長老,這之間或許有些誤會,你的師弟不是我們打傷的。」
「一個帶著樹皮面具的人,是不是你們冥宗的人?」馬厚吼了出來,又是一刀對著我二人砍了過來。
暗夜一個側揚,躲了開去,我二人同時伸手抓住他手中的板刀,暗夜回道:「是。」
馬厚板刀被我二人從左右拿手制住,以我和暗夜的功力扣下一個幾十年修為的高手手中的板刀,也算容易。
「那不就得了,老夫今日要找你們討回面子!」馬厚說著,便使勁兒要抽回手中刀,最後一臉漲紅,沒那個能耐。
馬厚腰板厚實,人如其名,生的也粗獷,見我二人體格不大,卻穩穩將他的刀捏住,他抽不回去,知道了我們二人本事,譏諷道:「你們冥宗的人都是這樣人多欺負一個的嗎?」
我和暗夜對視一眼,隨即送了手,馬厚連退幾步穩住身形。
冥宗右使行事霸道,估計初來盤縣,便直接衝上了祁家門去,搶奪橙色玉蟬,或許過程並不是李長庚說的那麼複雜,我們見過那帶著褐色樹皮面具的右使行事,簡單粗暴,動不動就滅人滿門,氣勢大有暴虐天下之意。
我想馬厚口中的師弟便是被右使打傷的,祁家交出玉蟬也是被逼妥協的,估計當時馬厚不在,知道的時候,右使已經出了盤縣去了。如今我拿出四枚玉蟬,便說明四枚家主玉蟬都在,祁家的玉蟬乃是右使奪走,在我手上,不言而喻,我們自然變成了一夥的,所以將氣撒在了我們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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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夜這時候確也算是和右使一夥,無可辯駁,處理起這種事情來,還是得用武力解決。
暗夜看了看馬厚,恭敬道:「馬長老息怒,前些日子是我冥宗的人不對,打傷了你的朋友,我在這裡向你賠罪了。」
看暗夜的樣子,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他也不是那種見個人就手癢要切磋的人。
馬厚回道:「把我師弟打成重傷,就這麼一句賠罪就完了嗎?我要你們也成重傷!」
暗夜見那老頭子倔強,看了看我,問道:「一起打吧,總歸是被人嘲笑以多欺少的,李兄,你看,是你來,還是我來?」
我聞言笑道:「是你冥宗的人出手的,還是得由你們的人來解決好些。」
暗夜聽了,對著那馬厚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馬長老,我們出去再打過,這裡屋子下,打起來恐毀了馬家祠堂。」
馬厚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哼。」了一聲,出了門去,暗夜跟上。
我沒有出去,我依舊在這裡翻看這他們祠堂的那些典籍,希冀能夠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半柱香的時間過去,腫著臉的馬厚站了進來,暗夜在一側笑嘻嘻的,似乎練了練手。
馬厚嘟囔道:「你,看夠了嗎?時間不早了,看夠了出去,這裡是馬家祠堂,外人不宜久留。」
我聞言,收了手中竹簡,和暗夜跟在鼻青臉腫的馬厚後面,出了馬家祠堂。
但見石台階地下的一群人都都面帶笑意的看著馬厚,似乎還在笑話他。
馬厚帶了我們出來,頭也不回的向著那馬家祖陵去了,暗夜笑嘻嘻的在後面拱手道:「多謝馬長老體諒。」
我們回了馬山給我們安排的住所,魏成還在和駱駝津津樂道,適才馬厚和暗夜的對戰,似乎暗夜一直讓著馬厚,馬厚還是落了一臉的腫脹,一身跋扈的氣息,到最後一點不剩了
至晚間,四大寨主各自回了自己的寨子,馬山邀請我們吃夜宴,也沒提及守墓的三個長老的事情,便就此揭過。
他千恩萬謝我替他們打開了馬家祖棺,找到進島的辦法,卻提及要召開一個比武大會的事情,也告訴了我們那張古帛上面記錄了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