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柱子上面可容納兩人,鳳九陰一上,其他人都守在下面,他得了盒子也跑不掉,便沒有人樂意要上去了。
我們退了幾步,看著鳳九陰取盒子,見他用力抓著千機玲瓏盒拉開,始終紋絲不動。
「他娘的,這什麼破玩意兒,像是生了根一樣,搬不動啊!」鳳九陰看著我嘀咕道。
我回道:「看看有沒有什麼機關。別忘了我們得到的東西還有一塊綠色的石蟬沒用。」
鳳九陰聞言,點頭,從懷裡摸出一個火摺子,在石柱子上面的台子上,一陣翻找,「果然有個凹槽,這灰塵都積滿了,不摸出這火摺子照著,我還真沒看出來。」說完他伸出腳將檯面上的灰塵薅開,彎下腰去扣那凹槽,將裡面的灰塵刨了出來,隨即用嘴呼吸一口,猛的吹乾淨了上面累積的灰塵。
「嗯這他娘的灰塵還有股味道呢。」鳳九陰匍匐著吹乾淨了兩寸長凹槽里的灰塵,站起身來,手指在鼻尖嗅了嗅,「一股淡淡的香味。」
他說完隨即從自己懷裡摸出了那枚石蟬,鑲嵌了上去,再伸手去搬千機玲瓏盒。
我們聽了他的話,都看了看地上的灰塵,這山洞年久無人,掉落一層薄灰在地上再正常不過,怎麼會有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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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都伸手蘸了一點腳下的灰塵,放在鼻尖嗅了嗅。
暗夜道:「真的有一股淡淡的香味,糟了,大家別問,萬一又是什麼迷香之類的,聞了產生幻覺!」
眾人聞言,急忙起身,抖落了手指尖的灰塵,在身上蹭磨乾淨。
杜燕南看了看我們,並無異樣,回道:「大驚小怪,這灰塵是上面洞頂上面掉落下來的灰塵而已,想必是用來驅蟲的蠟香罷了。」
這時候鳳九陰已經搬下了那千機玲瓏盒,對著我喊道:「李將軍,接盒子。」
我伸手一抬,接下他從上面扔下來的千機玲瓏盒。
「咦,不對,這盒子下面有個洞,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麼好東西,我看看。」鳳九陰正轉身準備跳下來的時候,突然發現了千機玲瓏盒擺放位置的底下有個空洞。
我們站在下面,見他用火摺子照著,彎下腰去看。
「我就說嘛,趙千山這麼大的陣仗,不會就留個破經文糊弄我們吧,這底下果然有好東西!」鳳九陰對著那洞裡面仔細看了看,繼續道,「這麼大個玉珠子,這下老子可賺大發了!」
見他說完就伸手向著那尺許的空洞伸下手去,像是抓什麼東西一樣。
我們所有的人只有丁宣和他一行,丁宣和他合作都只是為了錢財,並不擔心他出什麼事情,我們都沒有說話,等他操作,看看他要掏個什麼值錢的東西上來。
「咦,抓到了,竟然還是軟玉!」鳳九陰說完,猛的向上一提。
「哈哈,這下可發財了,你們都別和我搶,這是我先找到的!!!」鳳九陰一臉的得意。
乍一看,果然見他抓了個白色拳頭大小的珠子上來,倒是真的像是溫山軟白玉一般的園珠子。
再定神一看,哪裡是什麼軟玉珠子,而是一個大白蜘蛛的屁股,那蜘蛛屁股極大,前身只有寸許,八足兩個嘴鉗子,上半身呈棕褐色,下半身就是那個白色的圓球屁股。
鳳九陰還在沾沾自喜的向我們炫耀他的成果,卻沒有注意他抓著的一半下面還有半截身子遮住了,他沒碰到,也沒看見,只有那母蟲前半身在扭動著想要脫困。
丁宣瞪了他一眼,罵道:「真是個蠢貨,你看你抓的什麼,還不快扔掉。」
我看了看他手中的蜘蛛,腦海里想起了一種蜘蛛的母蛛正是那般。
《六壬玄黃典》異蟲篇記:
蛈蜴:又稱圜錢活門蛛,中原罕見,乃是一種奇特的食肉蜘蛛,全身棕褐色,尾囊成半球形,屁股扁平,絕類圜錢,成蟲不到一寸,性格溫潤。母蟲比較特別,尾囊球形,四到七寸,白色,拳頭大小,群居如螞蟻,松蠟淡香對蛈蜴有引狂作用,蛈蜴群狂躁之時,攻擊性極強,肆虐活物,如蟻附膻,直至屍骨無存。我再看這洞裡漫布的灰塵,適才他們又說有淡淡的香味,我嗅了也感覺熟悉,一時間沒想到是什麼的香味,這時候才想起,就是松蠟淡香。
這洞裡的石壁表面都被抹了一層泥沙混勻的松灰,並不是用來驅趕蟲子的,而是用來引誘那些蛈蜴發狂的東西。
鳳九陰聽了丁宣的話,將手中的『珠子』抓了起來,一看,還有半截棕褐色的身子,嚇的順手一揚,將那蛈蜴母蛛扔了出去,直接落在了一側畫有『蝙蝠繞檐圖』的石壁上,一個白色尾囊,摔得稀爛,落了一牆的白色粘液,還有些白色小蛈蜴蛛緩緩的移動,那母蟲的前半截落在地上,抽搐著爬動了幾下,死了。
母蟲一死,只見那個方形石柱上面的空洞裡,出現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什麼聲音?」鳳九陰離得最近,聽得最為清楚,好奇的問道。
我對著他道:「快下來,你惹事了。」隨即抱著千機玲瓏盒,對著大家喊道:「快跑,是蛈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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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九陰聞言,急忙飛身而下。
我們轉身便跑,但見那孔洞裡面,密密麻麻的爬出了無數的蛈蜴,開始順著那柱子蔓延開來,速度很快,不多時,就像漫沙的潮水一般,已經爬出來無數的蛈蜴,有的順著牆壁,有的順著石道,有的從石頭縫隙裡面鑽了出來。
「快跑!!」沈三走在後面,用刀抖落了幾隻蔓延過來的蛈蜴,喊道。
眾人直接取了牆上插著的幾根火把,抑或是蠟燭,轉身便向著出口奔去。
突兀嶙峋的沙石甬道內都有蛈蜴開始蔓延,我們一邊走,一邊驅趕,偶有幾隻已經從庫管鑽了進去,伸手就在腿上腰間拍死,腳下的步伐,還是沒有任何停頓。
暗夜和季無虛幾人已經從傾斜向上的石台階上躥了出去,杜燕南幾人也隨後出來,我手上還拿著千機玲瓏盒。
出了那亭子,連同杜燕南帶過來的三人,我們一共八人,踩著傾斜的沙石灘一路狂奔,身後的沙土裡面窸窸窣窣的鑽出來了無數的蛈蜴,像是奔涌的獸潮,緩緩的向我們包圍過來。
在場的人輕功都不俗,踏沙輕躍,幾個呼吸之間已經奔出了到了石灘的邊沿。
蛈蜴群密密麻麻的從沙里涌了起來,我們的速度不比它們慢,腳一沾地,卻也免不掉帶上來幾隻蛈蜴。
我能感到庫管里有兩三隻蟲子撕咬的疼,但也沒法停下來去打理,依舊狂奔。
誰也顧不上誰,這時候要是有誰腳下踩滑,倒了下去,估計也不用救了。
「快向著小溪里去!水裡,蟲子不敢下來!」暗夜便躍邊喊。
不多時,我們已經到了那『花海』邊界,再有十幾丈,便能見著那小溪源頭,再向前便是淺淺的小溪,溪水不深,只能沒過膝蓋,人躺下,卻以足以淹沒全身了,躲危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