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地洞『豎井』就像是排列在石台階上的接水竹筒,高的一排,低的一排,全都藏匿在這傾斜的崖壁裡面,甬道有的是石階梯,上下交錯,有的是橫向的左右交錯,三十六個明陽洞,一共六層,羅列而下。
我跟在杜十三娘後面,見她左轉右轉或上或下的,依次帶著我在這些『豎井』之中繞來繞去,最後到了一個地洞裡,地洞只有我們進來的井口,一條甬道,其他都是光滑的牆壁。
杜十三娘止步,皺眉道:「李大哥,你們說的應該是這裡了吧?只有這裡離你說的那個峰口最近,這裡已經沒有路了,但是也沒有見到你說的那個盜洞。」
「或許就在這附近,要不我們再找找?」我皺眉道。
杜十三娘點了點頭,帶著我咋同一個層面繞了三個豎井地洞,都沒有找到鳳九陰鑿開盜洞的那個地洞。
我好奇道:「杜姑娘,你可知這三十六個明陽洞底下一共有多少個這樣的豎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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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又回到了剛才那最東邊的那個洞裡,杜十三娘思考了一下,回道:「好像是二十四個,我爹說這地下的地洞似乎對應著二十四節氣,有時候從密道上來的時候,密道門口的那塊石板上總是會出現代表著不同節氣的事物。」
「那我們已經走了多少個地洞了?」我問道。
杜十三娘恍然,回道:「好像是二十三個也就是說還有一個消失了」
我回道:「不是消失,而是被人觸動了機關,被封閉起來了,你能找出牆上的機關嗎?」
杜十三娘回道:「小時候在這裡玩的時候,觸碰到過幾次,就是每個甬道的盡頭的地板,最左邊的一塊,踏三下,石門就會打開,只是這裡只有我們進來的甬道,沒有出去的,找不到盡頭,我也不知道機關在哪裡了。」
我聞言,看了看這裡的地洞旁邊的甬道進門口,心想要不踩那裡試試,我走到那進門口的甬道邊上,照著左邊最後一塊石板,用腳輕輕的踩了三下,果然有一絲震動,對側的地洞牆壁上猛的一震動,牆壁轟隆隆的拉開,又是一個高六尺的甬道。
杜十三娘見了,喜道:「李大哥,你真聰明。」
我笑了笑,回道:「走吧,進去看看。」
我們穿過那甬道繞了一會兒,果然到了一處鋪了草床,一地散落的細針的地方,一邊堆砌著破碎的酒罈子,還有中間缺了玉蟬的石台子,正是那日鳳九陰所到的地方。
我查看了一下周圍,一個甬道末端正是鳳九陰從山外挖進來的盜洞,這邊的地洞裡面還有一個那日鳳九陰挖到一半沒有繼續挖的盜洞。
杜十三娘見了,驚訝道:「厲害呀,這個洞是外面鳳九陰那傢伙挖出來的?」
我緩緩點了點頭,抬頭看了看上面的圓形孔洞,回道:「他的千機玲瓏盒也是在這裡找到的,只是那俱白骨被他扔了。」我摸出懷裡的玉蟬將之上在了那石台上面,我的目的乃是找到那位眼,玉蟬只是一個引導作用,可有可無,倒不如還回去,萬一是什麼機關的鑰匙,放回去之後,指不定我們就能找到什麼進口。
「你們說的下山的密道呢,又在何處?」我好奇問道。
杜十三娘聞言,回道:「李大哥,你跟我來,那個密道口在最上面一層,這裡一共六層,密道口就在最上面的一側的第四個地洞裡。」
「這裡的甬道左右都用,來來回回,極其容易走錯,你怎麼知道要怎麼走才不會迷路?」我跟在她的後面,繼續在這些地洞裡面繞來繞去。
杜十三娘聞言,回道:「這個呀,告訴你也無妨,這裡的甬道呀,過三個洞一個左轉,然後右轉,如此交替,這裡的地洞似乎和『三』這個數字有關,只要你按照過三一轉便能到達頂上最後一間地洞,也只有那個地洞能找到出去的洞躥出去。這是我和我爹這些年在這裡裡面穿行找到的訣竅,非常實用。」
我跟著她繞,默默的數著她轉拐的方位,果然是過三一轉,我們轉行了好幾次,最後到了那頂上的最右邊的地洞。同樣是兩個甬道,一個甬道確實傾斜下向的石台階,杜十三娘帶著我走到那門口,指著裡面道:「李大哥,從這裡一直走就可以下到欺雲谷里,盡頭是一個水潭,從水潭潛下去就可以出到那石筍溪源頭的一個水潭裡,然後順著小溪一直道石筍溪,就可以從那溪面上的橫木上出到欺雲谷山下。」
我聞言,點了點頭,指了指地洞上面的那個圓洞,問道:「你是說,這上面的一個孔洞是可以以出去的嗎?」
我聞言,看了過去,她指著的這間地洞的牆壁,牆壁上一如其他牆壁,都是整齊雕刻的牆磚,並無異樣。
杜十三娘緩緩說道:「這一邊牆上一共二十四塊牆磚,以這兩道甬道為邊界的範圍內,恰好二十四塊,我們要出去,就需要依次按來試試,其中只要按到有輕微浮動的牆磚,那它對應的那個地洞上空的一個,或是兩個空洞便是機關失效的,就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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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我走上前去,依次按了試試,在從上到下第八塊的時候那塊牆磚可以按動,使力的話能感覺到向裡面按了,會有輕微的壓進去的感覺,收回手來,它又彈出來了。我心道如此設計,十分巧妙,趙千山著實厲害,也難怪能夠模仿位眼,設計出千機玲瓏盒。
我和杜十三娘找到了出口,再繞了回去,到了第八個地洞,我們縱身一躍,便出去了,這一次,牆上的『井蓋』再沒有合上,我們二人站在那孔洞上面,隨即一前一後的踏著中間的石埂子,回到了那崖口,與眾人匯合。
暗夜見我二人出來,問道:「可有發現?」
我回道:「裡面排列著二十四個地洞,每個地洞中間一個圓的石台,上面均有綠色玉蟬鑲嵌,一如那日我們見到的一樣。至於其他的,便是裡面的密道遍布,極難找到出口。可看清了我們從哪裡出來的嗎?」
暗夜回道:「確實是『九十一,西南,影、秦』你們出來的位置正是對應著棋盤上的『影、秦』兩個孔洞,今日也正是九月十一。只是知道這又有什麼用?這也只能說明那明陽宮中間石碑上的文字乃是破解這所謂明陽迷洞的方式,對我並沒有什麼大作用呀?」
我點了點頭,知道他說的沒錯,「明陽宮大殿上的八十一殘棋圖代表著這羅浮山八十一峰,那石碑上的文字代表破解這明陽峰一百零八明陽迷洞的秘密,『九十一,西南,影、秦』,九十一代表九月十一,『影、南』代表著出口,那麼『西南』又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