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底縣主城,定遠城,縣衙後衙牢獄。
知縣章知見,師爺周厚,都來了獄裡。
季無虛的劍死也不肯拿出去,最後還是被一頓好揍,最後無力爭搶,才連同著我一起被拖了進來,只有暗夜沒有反抗,毫無損傷。
章知見見鎮南大將軍都吃了癟,更像是一條財主家的狗一般,趾高氣昂的走到我們所在的牢門前,假裝咳嗽了幾聲,嬉皮笑顏的道:「喲,這不是鎮南大將軍嗎,怎麼到這裡來了。李牢頭,你過來,每天可得好吃好喝的管上。」
李牢頭,聞言,道:「老爺,真的,他們可是秦家送過來的人啊。」
章知見不耐煩的瞥了他一眼,道:「我說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好吃好喝的不就是那餵狗的嗎?每天餵狗的菜多煮一點,分給他們就可以了,反正早晚都是死人。」
李牢頭聞言,恍然大悟,原來大人說的好酒好菜就是餵狗的,適才笑嘻嘻的點了點頭。
好在這狗官和狗師爺沒有再派人打我們,說完之後便離開了。
要是再挨一頓打,估計等暗夜祛毒完了,再幫我們祛毒完,這外傷也得養上好些天了。現在還好,不算嚴重,都是皮外傷,沒有傷筋動骨,只要體內毒素祛盡,休養一兩天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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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季無虛都緩緩站了起來,看著牆,坐了下去。默默無話,看著一側安靜盤膝坐著在緩緩遊走內功祛毒的暗夜,靜等他恢復過來。
看守牢獄的兩個雜兵也不在意,都去門口喝酒去了,似乎在秦家的人和他們的眼裡,我們根本沒有機會逃出去。
我和季無虛靠著牆,誰都不想說話,這時候一邊的牢房地上的草卻動了動,翻騰了一下,竟然還有個人。
蓬頭垢面的滾了出來,坐著,仔細看了看我們,喜道:「咦,大將軍,您怎麼也進來了?」
我和季無無瞅了他一眼,正是那奉州城郡守之子,江沉。
我回道:「你不也進來了嗎?」
江沉回道:「我那天從你們院子裡出來,沒走出幾個巷子就被秦家的人抓起來了,非要我說那啥千機玲瓏盒和那啥三娘的下落。我就告訴他們我買到的盒子是假的,我也是受害者,哪知那群王八蛋,不分青紅皂白,就直接給我押進來了。
咦,對了,你們還拐了別的姑娘嗎?想不到您也好這口,難怪別人要抓你。」
我沉聲罵道:「別胡說,我沒有拐他家的姑娘。」
我擔心的就是我們三人出了事情,所以去鳳來樓赴宴的時候,早已安排好魏府的事情,早已將杜十三娘夜裡悄悄用馬車送了出去,至於送到了哪裡,我一時間也想不到好的地方,既然去了呂家,見過沈三幾面,頗有好感,便托人送去了濁水溪他和他妻子的那個草屋托他妻子照顧了。
其他的丫鬟小廝各自給了些銀子,暫且讓他們自己做打算,畢竟秦家的人都不是好東西,我擔心我們被抓之後,秦家的人遷怒於魏府所有的家丁,是以臨走前,府里空無一人。
沒想防不勝防,終究還是中毒,被抓了進來。
這時候指望駱駝去奉州領兵來回,是不成的,奉州此去幾百里,加上婁底縣山路崎嶇,來回至少十日。怕的就是奉州州牧敷衍了事,隨便給他幾十名老弱殘兵,讓他自己解決,畢竟沒有兵符在身,能不能調動始終是個問題。
魏成和影兒應該已經知道我們出事了,秦家的人肯定派了高手蹲在牢獄外,只盼影兒幾人不要貿然行事,凡事從長計議的好。
江沉那臭小子沒有挨揍,在一側瞎嘀咕,一會兒問我們怎們被抓的?一會兒又問我們來定遠城做啥?我和季無虛懶得理他,顧自忍著疼閉目養神。暗夜在一側已經端坐著暗自運功祛毒。他問得久了,見無人回答他,自覺無趣,也安靜了下來,坐在一邊。
中間有人來送過兩次吃的,全是殘羹冷炙,都是餵了狗才拿來給我們的。江沉估計是在這裡餓了幾天了,見了那些食物,自己伸手拿了進來,分給我們,他自己狼吞虎咽吃了,隨即看了看我們不動,皺眉道:「將軍,這裡可是牢里,比不得大魚大肉的時候,你還是吃點吧,我剛來的時候,也吃不下,餓了兩天,這不,胃口好著呢。」
我睜開眼看了看他,回道:「你還想吃嗎?」
他看了看我眼前的碗,眼神里透著渴望,回道:「想。」
我回道:「那你可以把我們的都吃了。」
江沉指了指季無虛和暗夜一側的那點爛得不成樣子的食物,皺眉看著我,有種想要的意思。
我微微笑了笑,點了點頭,道:「嗯,要吃都可以給你,他們也都不吃。」
暗夜一直在運功祛毒,不過是一天的事情,我們進來的時候大魚大肉的吃了一堆,挨一天,根本不會太餓。
等暗夜祛毒完,體內神藏功的功力恢復,替我們祛了這五味散勁散的毒,還不是輕而易舉。其時,曲曲一個牢門,根本攔不住我們。
我看了看那一身髒啦吧唧的江沉,這小子乃是奉州郡守的兒子,一直養尊處優,一跑出來就被來老奸巨猾的鳳九陰和丁宣騙乾淨了身上的錢。想來初進牢獄,肯定也是不願意吃這些垃圾飯菜的,這時候卻吃飽了腆著肚子,坐在一側,還在津津有味的剔牙齒。
看著那小子滿足的樣子,我笑了笑,卻也不告訴他,明天就能出去。
他疑惑的看著我,隨即搖頭晃腦,老生常談的道:「這人哪,就是這樣,不到最後,始終不知道珍惜。過了兩天,等你們餓了,就知道這雖然是剩菜剩飯,但也跟吃山珍海味一樣咯!」
讓他多吃點苦頭終是好的,以後繼承了他爹的州牧之位,也知道體恤百姓一些。
至於我們,吃的苦頭多了,明知過一天就能出去,這種苦頭,還是不吃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