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敲山滅虎5

  杜十三娘躺在床上,衣服還是她的那一身紅衣,只是肩膀處,能看到有人給她在內里包紮過,自然是那晚暗夜所為。

  她見我和駱駝推門進去,皺起了眉頭,一臉冷漠之色瞪著我們。

  我和駱駝走到床邊,找了椅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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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十三娘緩緩的支起身子,一邊的丫鬟見狀,急忙過去將之扶了起來,靠著床頭。

  「是你救了我?」她的聲音冷漠,毫無感激之意。


  杜十三娘知道我說的是暗夜,她皺眉道:「哼,我的傷?」

  我點了點頭,「也是他。」

  杜十三娘的身子被暗夜看到了,也沒有尋死覓活的,只是咬了咬牙關,隨即問道:「你們為什麼救我?別以為救了我,我就會從了他!」

  我微微一笑,不得不說這個女子有幾分姿色,知道杜十三娘把暗夜當成了色,魔,心裡以為暗夜救她是為了得到她的身子,故而有此說法。

  「你別多想,我們救你不是為了」話到這裡,我也不便點明,轉而道:「他也不是那種人,我們拿你的暗器,只是想知道你是從哪裡得到的。」

  我說完,從自己的懷裡摸出了一枚紫色玉蟬扔了過去,玉蟬落在了她一側的被褥上,她伸手撿起。

  我們收集到的玉蟬現在又紅色,青色,以及紫色,都不多,只有數枚,並未全部帶在身上,暗紅色的玉蟬和青色的都放在了縹緲閣里,身上也就帶了幾枚從辰州得到的紫色玉蟬,這時候交與她看了。

  杜十三娘看著紫色玉蟬,然後從自己懷裡摸出了一枚她自己的暗器——雙刃蟬。那雙刃蟬通體綠色,不仔細看,還真很容易當成我們要的玉蟬。她仔細比對之後,有些驚訝,然後看著我道:「我還以我的雙刃蟬獨一無二,沒想到還有其他顏色的。」

  她驚訝之後,仔細看了看,隨即發現不對勁,皺眉道:「不對,你的是玉石,我的是找人鑄造的鐵暗器。」

  我點了點頭,問道:「這種綠色的玉蟬是有的,只是我們還沒找到罷了,而你的暗器和它很相似,我想知道你的暗器從何而來?」

  「真的有這種玉蟬?」杜十三娘一臉的質疑,「難道傳說是真的?」

  「什麼傳說?」我問道。

  杜十三娘道:「羅浮山有明陽真人的長生訣!」

  她看了看自己的雙刃蟬,繼續道:「我的雙刃蟬乃是照著明陽宮牆壁上的一處壁畫上面的綠色蟬打造的,我見這種蟬的形狀小巧,兩副羽翼正好做成利刃,所以請人照著樣子打造很多作為暗器。我以為這些東西只是明陽宮的傳說。」

  我聽了,緩緩的點了點頭,看來明陽宮裡有關於玉蟬的記載,我和駱駝正打算去一趟明陽宮,說明了尋找的方向是對的。

  「你們為什麼要搶千機玲瓏盒?裡面又有什麼秘密?」我繼續問道。

  杜十三娘聞言,皺眉回道:「你們又是幹什麼的?我憑什麼要告訴你?」

  我聞言,看了看她,臉色蒼白,一臉的倔勁兒。

  「憑我們救了你,如果沒有暗夜給你祛毒,你這時候應該已經死了。」

  杜十三娘聞言,怒道:「你還說,老娘不需要他救!」

  我見她生氣,也不多言,沒有時間和她耗著,我和駱駝要去一趟明陽宮,她的傷一時半會兒還行動不得,只等暗夜和季無虛回來再做商議,我和駱駝先去明陽宮一趟。

  「去給她準備點吃的,昏迷了兩天了,應該餓了。」我對著一側的丫鬟道。

  一邊的丫鬟聞言去了,我隨即站了起來,帶著駱駝離開。

  「你自己好好養傷,等你身子恢復一些了,再告訴我們也不遲。」

  杜十三娘聞言,看著我們離開,嘴裡罵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休想從我這裡知道什麼!」

  我和駱駝不在理會她,徑直的出了門去。

  為了不讓人認出來,我將自己袍子上的帽子收了收,找了一塊黑色絲巾,將半邊臉遮了起來,我們要去的是明陽宮,前夜和那明陽宮的掌門人焦廣為動過手,此番上了羅浮山,若是不遮面,被他認了出來難免被動,要是在明陽宮動起手來,兇險未知。

  我和駱駝雇了一輛馬車出了定遠城,沿著起伏的山路,向著羅浮山而去。

  途徑濁水溪,從溪邊的馬路上路過的時候,我看到了溪畔一個不大的茅屋,農家小院,院子裡種著一株青翠的桂花樹,桂花正開的茂盛,散了一地的細小黃花,傳來幽香陣陣。

  溪邊栓著一艏小漁船,溪的寬度不大,只有兩丈左右。

  桂花樹下一個樸素的農家女子正在和一個小男孩用竹籤字穿魚,準備製作魚乾。

  我通過馬車的車窗,路徑她們家附近的時候,我看見了小男孩的臉龐,正是那日我見他和他父親捉迷藏的那個孩子,他的父親就是呂家商會的門客——沈三。看來那個粗布衣服的女子,就是阮二說的那個十多年前,懷孕經過這定遠城,最後在這裡定居了的女子。

  因為那日沈三和還捉迷藏,讓我記憶深刻,所以這時候路過這裡,想起了沈三的事情。

  「怎麼了,將軍,你認識他們嗎?」駱駝見我撩開窗簾,看著那樹下的兩人發神,好奇的問道。

  我點了點頭,回道:「和那孩子有過一面之緣,我總覺得那孩子和某人有點像。」

  駱駝聞言,抬眼忘了過去了,這時候馬車已經走過了那段路,只能看到一個側臉。

  「嗯,確實有點像。」駱駝點頭,回道。

  「和誰有點像?」我好奇。

  駱駝疑惑,回道:「難道將軍說的不是季無虛?」

  「你以為我說的某人是他!」我適才恍然,想了想季無虛的容貌,果真有點相似,「嗯,還真的有點,我說的某人是疑惑,倒是你點醒了我。」

  「我看你臉色平靜,我還以為你說的某人是他。」駱駝笑道:「只是像罷了,季無虛那人面無表情,之前一直和李道長呆在涼州,不可能成家的。再說了他那個死魚臉的樣子,平時話都不會說一句,除了對自己的劍感興趣,應該不會對姑娘有想法。」

  我想了一會兒,點頭回道:「嗯,也許只是有點像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