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日在天水峰一別,也有那麼幾天了,我想這幾日駱駝和季無虛他們也該到了。
柴房裡江沉那小子還在昏睡,我吩咐幾個小廝,聽他醒了叫我或者暗夜一聲,徑直的去了偏堂膳廳。
隨便找了些吃的糊弄了一下,來到了主堂,見暗夜坐在上上首,季無虛站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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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上前去,見李長庚沒到,問道:「為何不見李長庚道長?」
暗夜回道:「我冥宗涼州分舵出了點事情,李道長回涼州處理去了。」
我道:「難道又是你們養的那些蝕骨蠶屍出問題了?」
暗夜回道:「這我倒是不知,畢竟我是通天殿的人,他們不是,沒有理由具體的向我匯報行蹤。」
季無虛在一側也沒有回道的意思。這時候魏成走了進來,說是門外有個自稱是駱駝的人找。
我回道:「快叫進來,是我們的人。」
我跟著魏成迎接了出去,駱駝背著包裹,手裡拿著鐵傘,顯得有些狼狽,魏府的屋檐上兩隻烏鴉見我了,飛了下來,落在了我肩上。
駱駝一臉焦急道:「將軍,影兒出事了!在武定縣內,一個公子哥兒看上了影兒,我們打不過那個手下,影兒被抓,我僥倖逃了。」
我聞言,皺眉,「影兒被抓多久了?」
駱駝道:「我一逃走便馬不停蹄的往這裡趕,應該已經三個時辰了。」
「魏成,替我們備兩匹快馬,我要馬上去武定縣。」我轉身對著魏成吩咐。
魏成聞言,轉身去了,我帶著駱駝放好行囊,將小甲靈音安頓在了魏府,二人直奔武定縣。
三個時辰的路程,我們在下午未時的時候到了武定縣內。
駱駝帶著我直奔影兒被抓去的地方。
武定縣,秦家商樓。
我勒馬而停,真是冤家路窄,又是秦家。
秦家商樓不想水韻樓那麼龐大,只是一個大型的閣樓,占地面積頗大。
我們將馬栓在了一側的柳樹上,直接從秦家商樓的大門走了進去,裡面人來人往,十分熱鬧,有賣古玩玉器的,有賣錦緞布匹的,各式各樣均有。
一個小廝迎接了上來,問道:「兩位客官要點什麼?」
我皺眉哼道:「叫你們樓主出來見我!」
那小廝看了看駱駝,似乎知道了什麼,回道:「兩位既然是來找我們樓主,請這邊請。」
我和駱駝跟著他從偏門進去,過了穿廊,繞了許久,到了後院。
小廝站定,回道:「二位稍等,我這就去叫我們少爺。」
我看看了周圍,院子裡樹木茂盛,種著一些罕見的花花草草。
我在一側瞧見了一個人,畏畏縮縮的躲在一側,是一個姑娘,年紀不大,眼角嘴角有淤青,我走上前去,蹲下身子仔細看了看。
她見我過去,瑟瑟發抖,神情慌張,嘴裡不斷的嘀咕著:「別打我!別打我!」
我伸手去撩她的散亂的頭髮,她眼神里充滿了恐懼,但也不敢違拗,睜大了眼睛瞪著我,無比的惶恐。
我突然想起了她的樣子,是那日我和暗夜救下的姓趙的那壯漢的妹妹。
我擔心的向著她問道:「你的哥哥、姐姐呢?到哪裡去了?為什麼你們又被抓了回來?」
她並沒有將我的話聽進去,依舊顫抖著,嘀咕著:「不要打我,不要打」竟然是瘋了!
這時候一側一個管家走了出來,正是那秦家官家戴二,回道:「他的哥哥死了,至於姐姐嘛,還在被少爺寵幸著!.嗯.你怎們有點眼熟,哼!你,我認得你,那天打了老子,今天還敢找上門來!來人,圍起來!」
周圍陸陸續續衝進來許多拿刀的小廝,將我和駱駝圍了起來。
我見那小姑娘傷得嚴重,衣裳凌亂,顯然是被玷污了,氣不打一出來,站了起來。
冷冷的問道:「你們今天抓的人呢?」
戴二看了看駱駝,道:「老子還擔心抓不到你,原來你去搬救兵了,就把他搬過來了?這倒好,省得老子去找你。聽那廢物知縣說你是鎮南大將軍,讓我們別惹你,這次可不是我們惹你了,是你自己送上門來送死的。」
「少廢話,交人。今天!趙家兄妹的事情,你們必須有個交代。」秦家的做法,已經讓我產生了怒意,他在消磨我為數不多的耐性。
戴二呵呵笑了笑,像是在看小丑一般,道:「交代?就憑你?也不打聽打聽,武定縣是誰說了算,我們少爺看上的人,你救得了嗎?還真把自己當鎮南大將軍了?老子今天不怕告訴你,殺了你,誰也不會知道鎮南大將軍死在了武定縣!」
駱駝在一側呵斥道:「狂妄!」
我皺眉看了看他,直接施展星羅凌音步,兩個呼吸,周圍的拿刀小廝還沒來得及反應,我已經到了戴二的面前,伸手捏住了他的咽喉。
「我今天倒要看看,這武定縣秦家是有多大的勢力!」我手上微微一用力,戴二被我掐得有些喘不過氣來,隨即鬆了鬆手,讓他能說話,問道:「說,人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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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居間!」戴二一臉的驚愕,完全沒想到我的速度這麼快。
周圍的小廝見他們的老大被抓,都不敢向前。
駱駝聞言,對著圍過來的小廝猛喝的幾聲,罵道:「滾開!」
那些小廝不敢輕舉妄動,給駱駝讓開了道,駱駝直奔一側偏院而去,我提著戴二跟在後面。
過了一個穿堂石板小徑,這個院子裡傳來了聽了令人磕磣的尖叫聲。
「不要,不要啊.」
駱駝聞言,猛的撲向一個屋子門口,出手快速,直接撂倒兩個看門的小廝。
「碰!」的一聲踹開了門板。
我提著戴二走上前去,周圍的帶刀小廝又圍了過來,也都面面相覷,不敢妄動。
「什麼玩意兒!媽的!不是說了不准打擾老子嗎!戴二!你給老子滾出來!」裡面一個只穿了褻衣褻褲,還袒胸的少年,十七八歲,見駱駝闖了進去,不耐煩的罵道。
他的一側一個小姑娘衣裳凌亂,見他退開去,急忙抓過被子,捂著自己,瑟瑟發抖。另外一側一個小臥榻之上,影兒衣衫整齊,安靜的躺在上面,還沒有出事。
駱駝奔了過去,將影兒扶了起來,影兒一臉焦急,顯然是被人點了穴道,駱駝伸手在他肩上點了幾下,毫無效果。
「將軍,影兒的穴道被封,點穴者的手法太厲害了,我解不開。」
我提著戴二,眼神凌厲,站了進去,緩緩走到影兒面前,伸手在她鎖骨處『缺盆』背上『風門』『附分』三處大穴,運了幾絲真氣,點了下去,點穴者不是泛泛之輩,看來內力深厚,而且對穴位的了解程度極高,應該是個內家高手。
我站定,看了看那少年,咬牙,冷冷的道:「你,就是秦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