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就是這樣,越是活在暗處的門派,越是弱肉強食,卸嶺派在盜墓門派當中應該是數一數二的了,但是對上冥宗這種亦正亦邪的門派,終究少了些底氣。
那卸嶺派的師祖坤真太陽穴突出,一看就是內功已經臻至化境的高手,他直接選擇退讓,應該是了解暗夜的來歷,知道冥宗的勢力,所以放棄抵抗,抑或是隱忍待發,或可未知。
我們出了天水道觀,也就是卸嶺派總舵,師兄顧自騎馬回縹緲閣去了,他和師父好像過一段時間又要出門,至於具體是做什麼,我卻不知道。
暗夜、季無虛、影兒、我,我們四人下了天水峰,在天水湖畔找了一個酒樓,看著街道上熱熱鬧鬧人來人往,我們點了一座好菜,說起綠色玉蟬的進展來。
桌上兩牒油酥花生,外加兩斤滷牛肉,一碗白切雞,三盤炒時令青蔬。
我們四人各坐一側,邊吃邊聊。
暗夜開口道:「李靖兄,你的師兄真厲害,倒是省了我們一番力氣,來,我敬你一杯,代為謝過。」
我端起酒杯,回了禮,道:「我也三年沒見師兄了,這次回來,還是家師讓他幫我來尋找解藥。只是你們是什麼時候發現不對勁的?」
暗夜回道:「我們回去之後,我將下墓的經過給天師匯報之後,天師感覺不對勁,替李長庚和無虛翻眼檢查,上眼皮裡面的經脈全是黑線,所以看出了問題,命我二人來這寧州找卸嶺派拿解藥。這不,趕巧了,正好遇到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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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吃了一口菜,端著酒壺就開始灌,一個長得十分文雅的年輕人,卻是無拘無束,豪放得緊,灌了幾口酒之後,繼續道:「好在遇上了,倒是省了我派人去永州通知你們。」
我聞言,正色道:「綠色玉蟬有消息了?」
暗夜笑了笑,「正是!」
「何處?」我自是高興的,越早找到那些所謂的位眼,越是高興。
暗夜笑道:「奉州,至於位置,應該是武定縣和婁底縣鄰近的範圍之內,只有在婁底縣有我們宗門的人,至於更詳細的,還需要到了之後,見了引子才知道。
東南漳州的橙色玉蟬還在尋找當中,漳州分部人來報,說是右使和天師有事,要去極東之地,尋找什麼東西,十三青衣衛和右使找了一半的線索,便撤走了,後面還需要我們去了漳州再做打算。
當然,沒有綠色玉蟬所對應的位眼,我們去了漳州也沒有用,這是後事,且說我們要去的地方——奉州。
奉州不是一個繁華的州郡,乃是一個山清水秀之地,民風不勝,沒聽說鬧匪患,卻有不少鄉紳惡霸。
武定縣有武定山,婁底縣有羅浮山。
這兩座山之間的夾凹里,便是一個小城,喚作定遠城,乃是婁底縣的小山城,是一個山道夾溪的古村落構成的城池。
我們冥宗的人手便是在那定遠城內,已經查探到了關於綠玉的消息,只等我們過去回合。
關於武定山和羅浮山還有一個傳說,傳說這兩座山乃是當年天神二郎真君挑山的時候,因為扁擔斷了,落地生根的兩座大山。
而羅浮山一代,我們查出了一個人曾在那山里修道,最後老死在了羅浮山。
李兄,你可猜到是何人?」
我聞言,想了想史冊上關於羅浮山的記載,想起了一個人,回道:「難道是明陽真人趙千山?」
暗夜笑道:「正是,李兄果然聰明,一猜就中。」
我擺了擺手,皺眉,問道:「修道老死在羅浮山內,除了明陽真人趙千山之外沒有別人吧但是他和我們要找的東西有什麼關係嗎?」
暗夜微微一笑,道:「這中間的關係你就不知道了吧,你可知明陽真人和誰有關係?」
「不知,還請細說。」我皺眉問道。
暗夜道:「明陽真人趙千山乃是穆王國師姜遠寧的四徒弟,穆王死後,趙千山在羅浮山明陽宮出家為修道。」
「原來如此,看來地方真的是找對了,我們吃這頓就出發去奉州如何?」我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喝了口酒。
暗夜回道:「如此也好。無虛將解藥帶回去,分給李長庚,再命人送完辰州,救杜艮。」
我回道:「甚好。」
我看了看影兒,吩咐道:「影兒,你將解藥帶回去定州給駱駝,順道和他回一趟永州,將小甲和靈音帶過來,我們到時候在婁底縣的定遠城回合,你們再在將軍府抄錄一份奉州地圖過來。我和暗兄吃了飯直接前往
奉州,先去看看究竟。」
影兒聞言,回道:「屬下領命。」
用過午飯,我和影兒、季無虛三人服了解藥之後。
分道揚鑣,各奔東西。
季無虛向北回禹州平頂山冥宗通天殿通知李長庚,影兒向西直奔定州和駱駝回合,再回永州將軍府取他的暗弩以及小甲和靈音,最後所有人在定遠城最繁華的酒樓回合。
我們處在寧州,從寧州向著東南約有幾百里的路程到奉州,我和暗夜買了兩匹快馬,白天趕路,夜裡露宿或是住店,花了三日的路程,在九月初的時候到了奉州境內。
暮晚秋高氣爽,有雁南飛。
九月初一,寒露。
晨。
天氣轉涼,露氣寒冷,將凝。
武定縣內,縣境,南樓驛站。
南樓驛站佇立在武定縣邊沿的一個小村莊裡,山溪清鳴,樹木掩映,流花落澗,倒像是一個水鄉一般,美麗優雅。
我和暗夜接連奔波了三日,累得緊,反正已經到了奉州武定縣,倒是不急了,二人睡到了巳時末刻,才起床洗漱。
早飯還沒吃,便聽到了驛站外面一陣吵雜之聲。
我和暗夜住在隔間,聽了聲音,都奔了出來。
「何事?」我二人同時問道。
「不知。」我回道。
「瞧瞧去,好像打起來了。」暗夜皺眉,將腰帶一束,漱口水向著院子裡的一株芭蕉噴了過去,趿拉著鞋子就沿著一側的古木樓梯下了閣樓。
我回屋快速整理了一下儀表,扣上帽子,也循著嘈雜之聲去了,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