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
暗夜開口,我和他同時將手中的火把向著山下左右四個方向,斜向空中扔了出去,扔的力氣不大,避免火把在空中被磨滅了。
隨著四隻火把飛向四個方向,然後筆直墜落,我們總算看清楚了我們在一個什麼樣的地方。
兩邊是斷崖,中空,像是一個巨大的溶洞之內,溶洞的內壁卻沒有鐘乳石,只有光滑的崖壁,成『門』形,看上去像是人工開鑿的隧洞一般,只是這麼巨大的工程,不知道要耗費多少人力物力,隧洞最下面乃是一條蜿蜒奔騰而下的地下暗河,落差極大,暗河的中間乃是一道鐵索橋,一如盤踞在暗河上面的游龍,也蜿蜒這流向這隧洞的深處去了。
暗夜:「下嗎?」
我:「下!」
看到滿壁的小洞,我想起了在梵淨山的鐵筆鼠張揚,這時候要是一人有兩隻鐵筆的話,順著這崖壁上的通風孔,慢慢的輪換著就可以下去。
我在腰間內裡衣服上,撕下了一塊白色的小紗布,將夜明珠裹在了裡面,系在了脖子上,好在下墓的梭子、錐子還比較充足,一人兩把,不夠的拐杖和鐵傘湊數,勉強湊齊了下去的工具。
我抄起兩把梭子,確認了一下夜明珠系好了之後,率先一個縱身,跳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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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了幾丈左右,我急忙用梭子薅住崖壁,幾個滑行之後,梭子插入牆壁上山的小孔洞內,每隔丈許一個縱躍,隨即梭子入孔,將自己掛在半崖上,如此反覆而下。
這裡看上去就像是在梵淨山佛墓里的地洞一般,只是這些空洞,沒有梵淨山那個大梵音鐘壁上的那些大,這些小孔應該只是用來開鑿出來通風,好讓那鱟窟裡面的毒粉吹進去防盜,至於還有沒有其他左右,一時間還看不出來。
半柱香的時間,我們所有人,就像是牆壁上的蜘蛛一般,在筆直的懸崖上面,一路跳躍,插孔,不斷的向下移動。
瘋道人右肩受了傷,杜艮也是中毒之後才恢復過來,整個人都有些乏力,他二人跟在最後面,緩緩而下。
我和暗夜當先,最接近地面,在離滾滾流動的江水還有六丈左右的距離的時候,我們收了梭子,猛的一踹石崖的牆壁,飛身向著大河中間那一條長長的索道落了下去。
我們二人同時落地,我將夜明珠取下,交給了他,準備飛身過去將瘋道人接應過來,畢竟他右肩受傷。
打算的是先接引瘋道人,再接引駱駝,哪知我們二人落地之後,聽到什麼聲音一般。
「嗖、嗖、嗖、嗖」
常年行軍打仗,聽了這聲音,我第一時間想到了只有一種可能!
箭!
無數支箭!
成千上萬支箭才會產生出這種動靜!
高大的隧洞兩側的懸崖牆壁上無數個孔洞,原來不止是通風用的,還是機關。
只要有人落在大河中間的索道鐵橋上,就會觸動機關,成千上萬支箭就會飛射出來!
「是箭聲!遭了!」我下意識的喊了出來,「快下!大家小心,這些孔裡面有箭!」
我直接將夜明珠扔給了暗夜,飛身向著他們還沒到的人而去。
這時候駱駝、冬爺、李長庚、季無虛、暗影幾人已經到了可以蹬牆壁,跳像鐵索橋的位置,我看了一眼,不管他們。
我在空中沒法借力,全憑上來的時候,在橋沿上的衝力,直奔瘋道人而去。
頭頂有箭雨正在落下!
面前的這些孔洞裡面的機關應該正在觸發,稍有慢半拍,我們將被活活射死在空中。
無數個孔對著我們,即便是武功再高,也不可能不借力,在空中擋開無數箭雨!
千鈞一髮之際!
原本打算先接引瘋道人,再回身接引杜艮的,目前的情況,我只能抓了瘋道人,直接借力踩在石壁上,飛向杜艮,一手抓了他們一個,運盡了全力,上了九成的內力在腳上,猛的一蹬牆壁,向著半空中的鐵索橋躍了過去。
但願能在空中的箭雨落下來的時候,能夠到達橋面。
「嗖嗖」
「嗖嗖嗖嗖.」
上面射出的箭聲越來越近,想來我們面前的這些孔壁上的洞裡,也即將射出無數箭來!
空中的箭映著夜明珠的光,如漫天飛雨,將整個隧洞籠罩!
「媽的!這下完了,想不到老子瘋了一輩子,最後後死成了刺蝟!」瘋道人罵了出來。
其他人都已經落在鐵索橋上面!
都已經準備好了武器,拭目以待,迎接著天上的箭雨!
已經有了幾根箭落了下來,我雙手提著他們,他們手中好在有武器,替我格擋開來幾根射了下來的箭!
一切的事情只在短短的幾個呼吸之間,我將他二人放下,急忙從暗夜手中接過一柄長劍,開始抵擋箭雨。
「駱駝,保護好他們兩個!」我對著駱駝吩咐道。
駱駝手中有鐵傘,打擠一點,裡面足足可以容納五個人,四人在外,半蹲而下,手中的武器格擋落下來的劍,鐵傘堅固,足以應付空中射過來的箭,中間一人可以安然。
我們一共九人,要留四人在外面擋箭,五人入傘。
論武功,我、暗夜、季無虛、冬爺不算受傷,可以在外面,其他五人進傘。
由不得議論,我直接喊了出來:「杜艮最為虛弱,站在中間拿著鐵傘,慕影,瘋老爺子,李道長,駱駝站在外檐,共同抵擋箭雨!其他人全部戒備!做好準備,還有更多的箭落下來。」
我們這時候已經揮劍擋下了無數支箭,他們聞言,都極好的配合,瞬間合攏。
「其他人分散開來,間距儘量寬一點,免得打落的箭反射誤傷!看看能不能下橋去,躲在橋下!」我說完,不在多言,也沒法管他們了,一路揮舞格擋著箭雨施展星羅凌音步,向著鐵索橋一側跑開,留出來間距。
「嗖嗖.」
「嗖嗖嗖嗖」
不遠處的崖壁上一排排的箭,終於射了出來,密密麻麻的落向整個隧洞。
這時候隧洞裡面就像是下起了暴雨!卻又不是雨,是利箭!漫天飛箭!給人一種在劫難頭的感覺!
我急忙施展臨虛劍指第三層的劍法,快速舞了起來,瘋狂的運耗內力,真氣,開始格擋落下的箭雨!
腳下的鐵索橋鐵索之間的空隙有雞蛋那麼大,躲在橋下是不可能了,一旦翻身下去,還得騰出手來抓著鐵索,反而施展不開,肯定被射成刺蝟。
成千上萬支箭從兩邊乃至頭頂的壁孔之中射了下來。
只能硬抗了!
仿佛有種在劫難逃的感覺!
殊死一戰!
季無虛的劍法超群,身法優雅,一如在箭雨中翩躚起舞的蝴蝶,箭雨落下,毫髮不傷,擋下了無數支利箭。
我和暗夜武功不低於季無虛,但是這種情況下,拼得是劍術,臨虛劍指再厲害,終究是射出去真氣劍意,擋不掉無數隻箭從四面八方射過來,只能用真實的劍法作為格擋,我們終歸占了下風,有點吃力的抵擋著。
好在駱駝有一把鐵傘,他們躲在鐵傘下面的五人還算安全,不用我們擔心。
冬爺用的是拐杖,他的武功連季無虛都比不上,格擋了更加吃力,好幾次險些中招。
我和暗夜劍法不及季無虛,只能自保,這時候只有指望季無虛。
「啊.干他奶奶!」冬爺右邊大腿中箭,但是沒工夫去打理,依舊只能狂舞拐杖格擋射向我們的箭,他若分神,勢必萬箭穿心。
季無虛見狀,幾個游曳,擋開利箭,奔了過去,幫助他格擋。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最後一片箭雨落下。
季無虛和冬爺都中了箭,季無虛一個人遊刃有餘,照顧一個人還是勉強了些,他的臉頰,左臂上面分別被箭擦傷了一個口子,不算嚴重,沒傷著筋骨,是小傷。
倒是冬爺,右邊大腿上劍插了進去,大腿上流血不止。
周圍的欄杆上,鐵索鏈子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箭,還有欄杆連接處每隔一丈就拴著兩根分叉的柱子,上面也插滿了箭,場面就像剛打完箭仗的橋上一般,浩劫過後,下面的奔騰的河水依舊浩蕩,鐵索橋離水面很近,水奔騰聲音更加震耳。
我們刨開幾處插著的箭,將冬爺放了下來,冬爺受了傷,加上沒有停息的舞杖擋箭,這時候失血過多,臉色慘白,一隻右腳疼得顫抖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