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大命大,遇到了屍鱟產卵期,加上幾隻黃牛的引誘,我們算是安全到了泉眼底下的暗河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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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準備了火把和夜明珠的照明的我們,見到了河岸上亮堂堂的幽幽白光,倒是省了許多的力氣生火了。
稍作休息之後,駱駝和杜艮率先向著那個岩洞內的山坳奔了過去。
「會發光的草!回稟左使大人,那邊發亮的東西,是會發光的草!」杜艮轉身奔了過來,走到了坐在一邊突兀石頭上休息的暗夜面前。
我們聞言,都覺得詫異,這輩子還沒見過生在地下暗河裡面會發光的草呢,大家起身奔了過去。
眼前一片壯觀的景象,讓我們怔怔的站在了原地。
這條暗河不寬,但是兩側的邊岸卻都有二十幾丈的寬度,或大或小的彎曲向著山體內部流去。
兩側的岸邊都長滿了會發光的草,暗河裡沒有風,會發光的草十分茂密,散發著幽幽冷光,像是無數矗立在地面上濃密發光的頭髮。
河蜿蜒向著山內腹地流去,兩岸發光的草原也蔓延而去,十分美麗,壯觀不已。
我們像是到了一個世外仙洞,高闊的岩崖,上面也似有若無的長著無數的亮色小草芽。
影兒終究是個姑娘,免不了喜歡美麗的事物,率先向著那一片螢光蟲海洋一般的草原奔了過去。
「真美我們走.」杜艮跟在後面,感嘆了一聲。
我們所有人順著河道而去。
影兒剛剛走到哪草的近前,微微一擺手,見那些草搖搖晃晃的十分美麗。
她奔了進去,草被壓倒,溫和的亮光瞬間散了一地。
影兒嚇得急忙抽身退開,怔怔的看著被她攪散了亮色。
「原來不是草發的光啊。」影兒皺眉嘆道。
杜艮走上前去,拿起手中的長鎬,對著眼前的一片發光的草就是一陣撲騰,只見近前的草全部緩緩散開。
「是螢火蟲!」
李長庚走了過去,抓起幾隻飄了上空中的蟲子,隨即鬆開了手,任其紛飛。
暗夜駐足,看了看我,問道:「螢火蟲是這種顏色的光嗎?」
我搖了搖頭,「不是,螢火蟲是黃色的亮光,而這裡的蟲子是淡白色的暗光。」
「是什麼東西?」暗夜皺眉看著我。
「會發光?像螢火蟲?淡白色的暗光?」我嘗試著思考《六壬玄黃典》『異志篇』思考著會發光的蟲子,「山嶺蟲?不是,山嶺蟲生活在北方,而且喜歡冷的地方。火甲蟲?不是,體型也沒這麼大,火甲蟲的話,恐怕我們所有人現在都已經成了灰燼。」
我搖了搖頭,一時間想不起這玩意兒究竟會是什麼蟲子,畢竟師父的《六壬玄黃典》內,記錄的東西多是怪誕的,我也沒有全部見過。
「會發光的,蟲子?」影兒退了回來,嘀咕道:「這樣子就是很像螢火蟲啊,怎會不是螢火蟲呢,會不是螢火蟲的一種種類,只是發出的光是淡白色的?」
杜艮這個傻大個在河岸的那些草裡面撲騰,將這一側岸邊的那些發光的蟲子,全部驅趕的籠罩著周圍的空間。
這一片經過他的攪騰,那些附在了河岸邊上暗白色的草葉上發光的蟲子全部飛了起來,整個眼前的這片,被照得通明,感覺像是無數隻螢火蟲在圍繞著我們,像是人間的螢火蟲的花海,極其的炫麗。
我看了看天上岩石壁上的那些隱隱約約緩緩移動的小光點,靈光一閃,「對了,是青光蜂!」
「它們不是蟲子!快住手,不要撲騰了!」我對著站在裡面撲騰的幾個水手和駱駝喊道。
他們聞言,怔怔的站在原地,看著我,不知道為什麼我要阻止他們。
我急忙解釋道:「這些不是螢火蟲,是青光峰,是一種會發淡白色暗光,生活在地下的小蜜蜂,性情溫順,但是一旦惹怒了它們,他們會不顧一切,全部攻擊惹怒它們的動物。」
他們幾人聞言,急忙抽身奔了出來,站到了我們這邊沒有河草的空曠石台上,看著正在冉冉升起的一群群『光亮。』「請問李將軍,這玩意兒蟄了人之後會出現怎樣的情況啊?萬一我們激怒了它們」杜艮將信將疑的看著我,以為我是在欺騙他。
我回道:「青光峰,形狀似螢火蟲,實則乃是一種體型極小,尾部會發出暗光的蜜蜂,它們喜歡群居,以採集流蘇草的葉子內的甜分為食,生活在地下暗河之內。
蜂針微毒,一兩隻蟄了之後,無傷大雅,但是這種蜜蜂極少單獨行動,它們性情溫順,不會主動攻擊動物。
除非有人激怒了它們,它們勢必群起而攻之,一旦它們萌生了攻擊的意味,極難罷休。這裡成片的青光峰,海洋一般壯闊,成千上萬,一旦激怒了他們,我們就不用往深處走了,可能會被活活蟄死,成為這裡流蘇草的養料了。」
「走吧,大家打點行囊,我們順著河邊沿靠岸沒有草的地方走。儘量不要觸碰到了這些草。」我對著眾人說道。
暗夜揮了揮手,示意所有人跟上,道:
「在這裡面,冥宗所有人都給我聽著,除了我的命令,李將軍的話也是命令。
這裡可是山體腹地內了,而且我們要找的是孝王的墓口,不是來玩的,誰也不知道這地下的蟲子是養的還是天生的,所以不可妄動,否則死無葬身之地。
我們現在是下墓,不是在水裡撈屍,這地下可比水裡的撈屍危險多了,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我們一行人打算順著河道繼續向山體內挺近,照著暗河的流動方向來看,正是向著山體內里走的,方位應該是沒有錯的。
李長庚手裡拿著司南的小磁羅盤表,指針穩定。
我們現在前進的方向正是狼形望月山咽喉處向著心臟的位置而去。
影兒跟在我後面,問道:「將軍,這流蘇草能生火嗎?你看大家的衣服都還是濕漉漉的。」
我回道:「流水草糖分極高,能吃,也極容易點燃,但是這裡的青光峰這麼多,想要生火,就別想了,一旦火勢大起來,很有可能會激怒青光蜂。」
「哦,我倒是沒有想到這一點。」影兒皺眉,笑了笑。
他們那些水手都是五大三粗的漢子,衣服濕了之後,都脫了下來,只穿了下半身褲子,褂子擰乾了披在肩頭,各自扛著下墓開山可能用到的工具跟在後面,影兒一個女兒身,看了有些尷尬,也難怪他想生火烤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