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屍鱟泉眼3

  東風邀帆,萬事具備。

  暗夜的飛鴿傳書在兩日之前送走,今日凌晨的時候,冥宗其他分舵的人便已經將東西送了過來。

  足足三大包紫蘭花的花粉,一共三斤有餘,這些花粉足以毒死一個中等村落的人。

  杜家『行』字號大運船船倉之內,杜艮命幾個手下的水手,將三包紫蘭花粉前行灌入了五頭黃牛的嘴裡,又灌了幾桶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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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艮看了看我,道:「將軍,不知這樣可行?」

  我點了點頭,道:「興許可以。」我也沒有確切把握,究竟能不能除掉地下的那些屍鱟。

  黃牛毒死之後,肉質含有劇毒,沉入水底,只要那些屍鱟吃了,就一定能毒死。

  屍鱟咬我們沒有毒,但是成千上萬的小屍鱟圍過來,活活咬死在水底下,也不無可能。

  我們逆流而上,船倉兩翼的掌舵手,搖划槳早已累的氣踹噓噓,終於在夜色將近的時候,到了流棺峽。

  五頭黃牛已經死硬,杜艮帶著水手將之拉了上岸,順著甲板抬到了那流棺台上面。

  那泉眼處,噴水力度極強,直接將牛扔下去,是不可行的,肯定沉不下去。

  暗夜命人找了幾根粗壯的繩子,綁在了牛的腰上,一端繫上了幾百斤的石頭。

  二十幾人一陣敲打,將流棺台的一個扇形區域敲打了出來,露出了地下滾滾外流的泉眼,流棺台上的機關也被順勢搗毀,中間點蒼派的祖碑周圍的三個石頭流動的機闊石台,已經停止了轉動。

  五頭黃牛伴著石頭被沉了下去,接下來就是等待,等待一宿,然後下去看個究竟。

  屍鱟喜歡吃腐肉,黃牛沉了下去它們也會當成活物先咬一段時間,我想這地下活著的魚類應該已經消磨殆盡,泉眼地下的屍鱟應該早就餓極了才對,五頭肥美的黃牛扔下去,即便是它們喜歡吃腐肉,也不會挑食了,畢竟任何東西在餓極的情況下,都不挑食。

  我們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回到船上,休息,等待,養精蓄銳,隔日下泉眼。

  杜家的『行』字號的商船碩大,足以容納上百人,這時候就依靠著這流棺峽的斷崖,水手們用水錨將之固定在了這沅江江畔,船上雖沒有歌女升歌,但也美酒佳肴齊備,以供大家暢懷。

  船上二樓閣樓外檐。

  我在哪裡站著品酒,和駱駝說說家常,問了問黎叔他們可還好。

  這時候暗夜走了出來,端著酒皺眉道:「紫蘭花的毒不會擴散?那可是能毒死幾個小村落的量,難道李將軍就不怕那些黃牛屍體裡面的毒液擴散流入沅江?」

  我聞言,心道,暗夜這傢伙心底還是不錯的,知道為民生考慮,足見其雖在冥宗司職,本性也不壞。

  他對我的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我卻對他的事情毫無知曉。

  我笑著戲謔道:「想不到冥宗左使還會在乎百姓的死活。」

  暗夜笑著回道:「我也是人,不像宗里的其他幾個怪物,毫無人性。」

  我道:「紫蘭花粉毒殺的動物屍體毒性不會擴散,即便是能擴散,這沅江的水也足以稀釋到毒不死人地步。不是所有的毒都像蝕骨蠶毒,能將人血變成毒血蔓延。」

  暗夜聞言,笑了笑,舉起手中的酒壺,和我碰了一下,轉身去了。

  月夜裡聽著滾滾的沅江,我們在江船上舒舒服服的睡了一宿。

  八月十一。

  早晨。

  窗沿上個兩個小傢伙正在啄食著盤子裡的碎肉,見我坐起身來,它們歡快的落在了我肩上。

  小甲和靈音已經被關在籠子裡半個月了,它們早就想出去活動筋骨了。

  我穿好了一身連帽衣甲,輕輕推開門,兩個小傢伙歡快的飛了出去。

  桅杆上面,兩聲鴉鳴,煞是歡快。

  我常常想,小甲和靈音之間的愛,才是我所羨慕的,要是我和嫣兒也是兩隻人收養的烏鴉就好了。

  這次要下去的地方不是一個洞,小甲和靈音起不了作用,倘若我們死在地下,我不希望兩個小傢伙困死籠中,我們出不來,它們也可以飛回終南山去,找無華師姐,由師姐好好照顧他們。

  兩個小傢伙等我們最長一次,是在一個墓口處的林子裡面,等了我們整整三個月,等到了。

  目前還沒有一次等不急回了終南山的情況出現。

  流棺台上,二十幾個水手,算上我們一群人。

  我、駱駝、影兒鐵三角就位,暗夜、李長庚、季無虛、杜艮一行,瘋道人和冬爺一行,三行合一,準備下這個屍鱟泉眼,找道祖至尊勢的墓口。

  茶青山老爺子沒有跟上來,他的身體實在禁不起折騰了,瘋道人和冬爺勸了幾次,他都始終不願意再顛簸跟著到望月山來,他留在了飛雲縣古董行內,等著我們的消息。

  杜艮命令幾個水手綁了三根粗壯的繩子下去,末端拴著石頭,免得被泉眼裡面噴出來的水沖了上來。

  三個走前面的水手率先下水,我們在岸邊等著消息,因為底下不知道還有沒有活著的屍鱟。

  下去的三個水手水性極好,武功也不差,閉氣的時間可以到達足足半柱香的時間,他們簽了生死契,作為下水一看究竟。

  我們焦急的等在了岸邊,看著抖動的粗繩子,終於在三根半香將要燃完的時候,三個濕漉漉的人頭冒了出來,他們安然無恙。

  杜艮將他們三人帶了上來,坐在岸邊稍事休息。

  「下面情況如何?」

  其中一個水手喘了口氣,回道:「回稟東家,底下什麼也沒有了,連牛也不見了,底下四里處就是泉眼的出口處,那泉眼的出口上方有一個石台,上面是一個盜洞,下面很安全。」

  我聞言,納悶,安全?牛哪去了?

  暗夜也覺得可疑,看了看我,問道:「下還是不下?你決定。」

  我回道:「他們下去都安全上來了,既然底下有盜洞,我們不可能不下,就算有危險,至少不是在水裡,應該問題不大,下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