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塌了一地的碎石頭,裡面確實厚重的石壁,再怎們出掌,也打不通了。
絕路,已經是徹底的絕路。
暗夜看了看那些蠱屍過來的那道石門,和我對視一眼,我二人同時想到了他們投放引屍香的地方,兩個石室之間,應該有出路。
「大家先上來,把蠱屍都放出來!或許出口在兩側的房間裡!」暗夜對著所有人喊道。
所有人聞言,都從台階上走了上來,讓那些蠱屍緩緩的走了出來。
就在我和暗夜準備一人去一個房間查看的時候,廳堂主位的石門緩緩的被人打開了。
卸嶺派的掌門何田峰被人用刀架在了脖子上,幾個長老連同陳戒一併被押了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帶著白色面具的男人,一身錦衣,身段中和,看上去像是一個中年的男人。他身後跟著十三個青衣男子,每一個看上去都精神十足,太陽穴高高隆起,一看就是內家高手。
那些蠱屍見了光照射進來,行動敏捷了許多,有幾個瘋一般的撲了出去,對著走在前面的那個面具男子咬了上去。
但見那戴面具的男子雙手微微一抬,斜向下,手中真氣一凝,兩個似有若無的球形真氣凝聚,對著那撲過去的幾具蠱屍就打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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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一聲巨響,他眼前的幾具蠱屍瞬間灰飛煙滅,散了一地的煙塵。
我心驚訝道:是崑崙派的混元功!看這個面具男子的年紀不大,竟然武功這麼霸道,師兄和師姐都是師父從崑崙派帶出來的人,他也和我們說過,崑崙派的鎮派神功就是混元功,其出手的招式乃是在掌中凝聚兩團威力極大的混元真氣。
為什麼崑崙派的人會出現在這裡?我的內力得自於崑崙上人,混元功的修煉也需要極其深厚的內力作為支撐,眼前這個人能修煉混元功,想來內力不在我之下,難道他也得到崑崙派某位高人的傳承?抑或是崑崙派
有什麼厲害的內功休息心法?暗夜的內力和我差不多,從他出手的招式和熟練度看,他一身的內力該是修煉出來的,冥宗的內功心法?
正當我納悶的時候,一邊的李長庚驚訝道:「右使!」
駱駝聞言,也皺眉看著不遠處的面具男子,下意識問道:「右使?他也是冥宗的人!」
暗夜瞥了一眼,感覺臉上有些不爽,但是也有畏懼之意,「對,是我冥宗的右使,怎麼他也來了,一個望月山而已,至於把我二人都找來嗎?」
聽口氣,暗夜在冥宗的地位不如這位右使。
「他叫什麼名字?為何帶著面具?」我問暗夜道。
暗夜搖了搖頭,「我們只稱呼他做右使,叫什麼名字卻沒人知道,他和天師一樣都帶著白色的面具,沒有人見過他們的面目。」
那群蠱屍見了外面有人進來,不再攻擊我們,而是對著外面一群人撲了上去。
右使轉頭看了看一側何田峰,示意他命人動手。
聲音厚重而有力,「不需要我親自動手了吧!」
何田峰被人拿刀架著脖子,嘆了口氣,對著一側站著的幾個卸嶺派長老(二長老嚴華,三長老巴同,四長老康源)嘆了口氣,「哎,可惜了,師弟們,動手吧!」
巴同看了看即將撲過來的那些蠱屍,皺眉道:「大師兄,這可是我們幾年的心血啊!這些蠱蟲養了整整六年啊。」
嚴華道:「老三,命都快沒了,還不動手,滅了吧。」
幾人無可奈何,從懷裡掏出了幾包灰色的粉末,抓起就向著那些蠱屍散了出去。
那些蠱屍沾之即倒,倒地之後一陣抽搐,臉上原被潰爛浮凸的眼球上面,瞬間鑽出了無數細小蚯蚓狀的藍色蟲子,然後那些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扁了下去,流了一地的污血。那些蟲子也掙扎了幾次,最後身體拉直死去。
大約六十俱蠱屍,被三個卸嶺派的長老一一除掉。
整個石頭建成的廳堂之內,落了一地的腐爛,散發著濃烈的臭味。
我們站在內里的十幾個人也繞開那些屍首,走了出來。
暗夜帶著李長庚、季無虛、杜艮幾人向著那右使走了過去。
暗夜和他似乎是平級,但是地位上終究低了一點,拱手行了一個簡單的見面禮,右使揮了揮手,示意他站到一側。
李長庚、季無虛、杜艮幾人見了他,直接行跪拜之禮,「屬下參見右使。」
季無虛極少說話,做事也乾淨利落,想不到見了此人竟然開口說話了。
曾經的江湖人聞風喪膽的劍狂季無虛,竟然給人行跪拜禮,至少我的印象之中,季無虛連李長庚和暗夜都沒有多說過一句話,也沒有行過禮。
這個冥宗究竟有多強大,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右使揮了揮手,示意眾人起來,然後對著暗夜說道:「宗主的時日無多了,天師讓我們加快進度,他說辰州乃是道祖至尊勢,不好破,幾百年來,沒人打開過,特命我來助你。
漳州的橙色玉蟬,我已經帶人挖開了墓,只等找出中間的個玉蟬位眼,依次傳承了。
城西九江商行,搬山門支派的『山』字門已經被我滅了,幾個帶頭的被關在杜家。
這卸嶺派一共十二個分舵,辰州一支乃是他們的第八分舵。現在就剩這幾個老東西了,帶回去由你慢慢審問。」
他說完,又看了看我,直接上手,混元真氣凝聚在了手上,對著我襲擊了過來。
我急忙抬手一道臨虛劍意出於之間,對著他砍了過去。
他的混元功力直接將我我臨虛劍意扣在手中中間,當空而立,輕輕一帶,將我扯了過去,我急忙收了真氣,施展凌音步,退了開來。他再次搶攻過來,我數次以星羅凌音步避開,用劍意和他對了幾招,顯然他占了上風,他沒有要傷我的意思,將我疾疾敗退,便收了功勢。
「不錯,有些本事。」他站定,看了看我,順手從懷裡掏出了一本書,扔給了我,笑道:「這是崑崙的內功心法,無上真訣,只有上半卷,交給你調息內勁,作為增加內力之用。」
我不知其真假,但也伸手接過,拱手致謝。
他繼續道:「還望李將軍和暗夜左使好好合作,早日找到剩下的神光位眼,完成位洗。這樣既能救我們宗主,也能救你的心愛之人。」
我回道:「這是自然。」心裡暗道,我以為我的武功已經不低了,應該能在這江湖上排得上號了,想不到在他手下沒能撐過幾個回合,只能憑藉凌音步自保。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今後切不可再有一絲自傲的感覺,好生練功才行。以後一旦和冥宗的人對上了,一個暗夜都打不過,還拿什麼對上這會混元功的人。
想不到連天下第一大派里的人也有冥宗的人,著實厲害。
冥宗乃是一個暗地裡的組織,勢力竟然達到了這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