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屍家重地4

  望月古縣,杜家酒樓。

  昨日茶青山,杜艮,李長庚被抓,我們也連夜趕回望月縣。

  八月初五,晨。

  偌大的酒樓還比較清冷,畢竟早上的食客極少。

  議事廳。

  我和暗夜坐在上首,季無虛、杜艮副手朱偉在坐下右側,影兒、瘋道人、冬爺在坐下左側。

  季無虛跟蹤貝士通收穫不小,抓了暗殺貝石通的卸嶺派三長老巴同,還順帶抓搬山派和他的接頭人宋傑。

  貝石通也被抓了回來。

  朱偉是杜艮手下第一把手,也是冥宗的人,年紀不大,合中身材,看上去也如杜艮般幹練。

  朱偉昨夜夜審他們幾人,今日匯報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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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偉避開貝石通不多做敘述。

  「巴同,急湍峽飛雲縣紅樓義莊三當家,卸嶺派辰州分舵三長老。

  宋傑,望月峽望月古縣棺家墓場守墓人,搬山門山字號六長老。

  陳戒,點蒼派掌門人。」

  暗夜聞言,皺眉道:「說說你們派人調查的結果,先說有多少盜墓派的在望月縣。」

  朱偉回稟道:

  「目前查到的一共六個,卸嶺派和搬山門為主。余者含發丘派,驍冥尉,尋寶門,探派。

  卸嶺派一家獨大,分布最廣,望月山一代乃是他們的辰州分舵的人,總部應該是在飛雲縣紅樓義莊。卸嶺派長老和點蒼派掌門陳戒有私交,而且做過交易,具體是什麼還沒查出來,陳戒和巴同拷問不出有用的消息,等您示下。

  搬山門一派雖不及卸嶺派,但也不容小覷,分搬字門和山字門兩支,常駐辰州和均州,辰州一支乃是山字門,總部設在望月城西九江商行。目前知道的有官家墓地和城西義莊的人都是他們的下屬區。

  至於發丘一派,行蹤隱秘,於三年前撤出望月山,只余……只余這幾位前輩。」

  朱偉指了指瘋道人和冬爺。

  暗夜點頭,並不在意,道:「說下去。」

  朱偉繼續道:「驍冥尉一派,乃是當年曹公門下一支,自三國覆滅,人丁散落,遍布中原各地,辰州查到的應該只有貝石通、楊虎在內的幾個人,而且被搬山門納入門下。

  尋寶門和探派也是一般雜門小派,乾的都是雞鳴狗盜之事,在這一代挖過盜洞,一無所獲。

  回左使,能查到的就只有這些東西。

  」

  暗夜問言,點了點頭,轉而看了看我,問道:「李兄,你看我們該先對哪個門派下手?」

  我問言,道:「茶老爺子、杜艮、李長庚幾人在卸嶺派手中,不如就先去飛雲縣救人如何?」

  暗夜道:「正有此意。朱偉,你下去召集人手,準備一下,帶上巴同和陳戒,我們這就去拜會紅樓義莊!」

  ……

  沅江潮汛未退,不能行船,我們一行人順著城道南行,還沒出得望月縣城,便遇到了兩個背著行李在路邊打聽問路的人。

  「你好,你可見過一個身穿連帽甲冑,肩頭有兩隻烏鴉的中年人嗎?」

  路人甲:「沒有沒有……」

  「他身邊還有個漂亮姑娘,背著一把鐵弩箭!」

  路人乙:「不好意思,沒有見過……請讓一讓。」

  路人丙:「喲,找漂亮姑娘,你得去窯子裡,這大街上誰哪有?」

  「非也非也,此言差矣,這位兄台,漂亮姑娘不一定只有妓院……」

  路人丁:「神經病!滾……」

  「是駱駝和姬辰逸!」慕影的眼裡露出喜色。

  我遠遠看去,正是扛著玄鐵傘的駱駝和手拿扇子的書生姬辰逸。

  小甲和靈音被我們留在了杜家大院的院子裡,這些天沒有下過墓,它倆在籠子裡也樂得清閒。

  慕影躍下馬走過去將他二人叫了過來。

  駱駝和姬辰逸同時拱手拜道:「參見將軍!」

  我勒馬一頓,縱身躍了下來,扶起二人。

  「駱駝,你該多陪陪你的老婆才是。」我拍了拍他二人的肩膀,又看了看姬辰逸,「你小子怎麼也跟出來了?我的軍務怎麼辦?」

  駱駝回道:「這都快一個月了,老婆在家裡侍奉二老,不用陪了。」

  姬辰逸道:「駱駝哥說南平之後軍務少,都是累積處理的。將軍,你們出來玩就是不帶我,這次我可不幹了!」

  我問言,知道駱駝衷心,抬手和他對了一拳,又看了看姬辰逸,笑道:「臭小子,這次就帶你玩玩!你去買兩匹馬,跟上我們!」

  暗夜一行見我們的人到了,當先去了。

  從望月峽到飛雲湖走水路只需要半日,陸路遠了一倍不止,需要一天的路程。

  也就是說我們到達飛雲縣至少也是晚上去了。所以我和暗夜約定了在飛雲湖旁的小鎮驛站酒樓會合。

  駱駝和姬辰逸風塵僕僕的到來,讓我安心了許多,我們找了一個小店,簡單的替他二人接風洗了塵,說了一下目前的情況。

  飯後一行人繼續趕路,繞著山道,一路向東趕往飛雲湖。

  閒話休提,我們在飛雲湖驛站和暗夜、季無虛、瘋道人等回合之後,相互介紹認識不在話下。

  且說八月六日晨,日頭剛出,天氣還未炎熱。

  我們一行直奔飛雲縣城南,近郊野處。

  穿過一片荒涼的柳道,一個死氣沉沉的大院落躍然眼前。

  門口一塊陳舊的石碑,刻著:「紅樓義莊」幾個大字。

  眾人勒馬,朱偉將被點了穴位的陳戒和巴同推了下馬,押至那大院面前,喊道:「冥宗暗左使領人前來拜莊!」

  話畢,一個佝僂的老者緩緩的走了出來,將院門推開。

  「諸位裡面請。」老者聲音有些拉長,又是義莊,看得人有些發毛。

  我們將馬匹栓在了一側的柳樹林子裡,押著陳戒和巴同,跟著另一個出來迎接我們的褐色中年人,向著院落裡面去了。

  既然是義莊,白幔飄飄,圓錢,香自然少不了。

  我們穿過一個停屍的義堂,到了內院,一群褐色衣服刀客圍了出來,將我們包圍在了中間。

  不多時,那日在流棺崖見到的那個使用單板斧的胖老者走了出來,推開了他身後大堂的門,看了一眼我們押著的陳戒和巴同,皺眉,道:「諸位,裡面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