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流棺危峽9

  但聽貝石通道:「問吧,你們想知道什麼?」

  杜艮道:「自然是馬林的事情,還有四大盜墓門的事情。」杜艮說完,命身邊的一個手下用一塊白布將假楊虎的嘴堵上,繼續道,「他說了一些,我希望你能重頭再說一遍,倘若有半句話不同,我便命人滅了你們兩家的人。」

  『楊虎』聞言,雙眼圓睜,怒目看著杜艮,又瞪了兩眼貝石通,哼哼唧唧的似乎要求他實話實說。

  我心道這個李長庚倒是厲害,錯骨易容之後,演什麼像什麼。錯骨易容術乃是青城派秘傳之術,其難學程度該是和星羅凌音步差不多,且不說其運功路線已經心法,但是錯骨易容術的骨骼功夫,得從小練起,艱苦異常,絕非常人所能,成功者少之又少,這李長庚倒也算得上個奇人了,但是其心機太重,心狠手辣,始終讓我對之沒有半點好感。

  我和暗夜比武喝酒,能看出他身上的氣質完全不同於李長庚,暗夜為人坦蕩,至於行事的好壞倒是沒有見過,這也是我不願與之深交的原因。

  冥宗一派隱藏極深,江湖極少聽聞其宗主的存在,遊走於各地的都是他們的分支,若非我在尋找天下大墓,求取起死回身的藥物,也不會接觸到他們。冥宗的人也龍蛇混雜,李長庚、季無虛之類,梵淨山大梵寺之類,再有便是這望月山杜家之類,勢力廣布,若非親生接觸,任誰也想不到冥宗的勢力這麼大。

  我私下派慕影和駱駝查了不知道多少次他們的人,始終都沒能查出起巢穴在何處?總舵又在何地?門人眾多,門派廣闊,卻隱藏的極好,真真的厲害至極。

  冥宗的存在,我相信不會比江湖上表面存在八大門派任何一個差,畢竟雨里的時候,暗夜可是想過要除了點蒼一派的,點蒼雖然不是八大門派之首,但是也不是一個小宗門能夠輕易掐除的。由此可見,冥宗的力量之大,令人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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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非暗夜帶我來這裡,我也不知道他們究竟查到了什麼,看暗夜的樣子,應該是有些東西對我沒有必要隱瞞了,所以才會帶我來這裡看杜艮審貝石通。

  那日我偶然遇見萬寬和巫馬沅勾結,設『撈屍鬼計』謀財害命,適才命影兒調查了萬寬和巫馬家,查出了他們用蚓蠱害人的鬼計,牽連出了巫馬家六人被抓,巫馬沅、萬寬、喬二幾人問斬,後事便沒有注意過,只聽影兒說巫馬家撈屍隊被遣散了,現在整個望月古縣,僅有兩家撈屍隊:杜艮的杜家撈屍隊,以及阮家撈屍隊。

  被遣散的巫馬家撈屍隊,各有各的營生,單是巫馬沅一家大院被抄家處理,妻兒發配邊役。其他各家累及不多,巫馬家的商船由朝廷徵收,貝石通和楊虎等人便是在巫馬家的『客』字號運船被抄沒之後,自己營生去了。

  貝石通雖然是巫馬家的商船船首,但是不是撈屍隊裡的人,只負責運船行駛出,所以受的牽連不大,巫馬家出事之後,他和自己的水手群重操舊業,買了一艏小的商船,又干起了老本行而已。

  卻不想被杜艮抓來了這裡,杜艮是個實打實的給耿直漢子,沒有心機,我想錯骨易容審貝石通的法子便是李長庚想出來的。

  如今聽暗夜說這望月縣不止發丘一派,還有盜墓其他三大派的人,原來這望月古縣風雨飄搖的夜幕之下,也不是很安寧。我才明白過來,那日冬爺說的『這沅江啊,裡頭的水可深咯.可深咯!』這水深的程度遠不止巫馬家殺人沉屍之舉,還有四大盜墓門派的暗藏蟄伏,他們都盯著沅江地下的這塊肥肉呢。

  想到這裡,我心中篤定,冬爺肯定也知道望月古縣四大盜墓門派的存在。

  那日從狼首峰流棺峽回來,留時間給點蒼遷宗,我們便和瘋道人幾人分開了,只說三日之後再聚,一同上望月山再看個究竟。

  我當時也就納悶,點蒼派祖師黑足、白羽二人為何要讓點蒼遷宗,而且如此匆忙,我能力再大也不可能幾日之間,毀了整個綿延百里狼形的望月山吧?

  罷了,只等過幾天再上望月山主峰一看究竟。

  如此一邊思量,一邊聽了那密室裡面的貝石通緩緩道:

  「你們猜的不錯,我們確實是驍冥尉的人,驍冥尉沒落至今,已經只能算是一個芝麻小的門派了,我們的能力對於這望月山這一代這座龐然大物,顯然是下不去手的,只因幾年前,我們發現瞭望月縣內,遠不止一個盜墓的門派,那些不起眼的雜碎門派自然入不了盜墓派的眼,他們自己查查望月山的風水,便自行避開了。

  單單有三個門派還駐紮在望月縣內,一是瘋道人所在的發丘一派,再有便是四大盜墓門派的『搬山門』『卸嶺派』兩個,算上我們驍冥尉一共四個,發丘一派的人專研已經數年,收穫極少,所以願意留守在這裡的發丘派的盜墓者也就那幾個老頑固。

  發丘派的人在這裡駐紮,在我們私底下也不是什麼秘密,城郊和卓實廟裡的瘋道人和老乞丐冬爺,還有下游飛雲縣的古董行老闆茶青山。只要是接觸過這裡風水的人,都是知曉的,想必你們也該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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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艮聞言,點了點頭,轉而冷冷的道:「我要知道的是馬林和唐瑛的問題,點蒼派掌門陳戒和你們驍冥尉一派又有什麼關係?」

  貝石通聞言,思量了許久,皺眉回道:「馬全林這小子是合著該死,我在巫馬家為『客』字號商船掌舵這麼多年,或多或少都是知道巫馬沅私底下幹了什麼勾當的。

  但是每次巫馬沅給我的勞務費不少,我也沒有理由去揭發他,畢竟他們幹的事情,都是背著我乾的,我手底下的三個水手雖然也在其中,但是沒有牽連到我。

  我和楊虎還有其他幾人都是驍冥尉的人,驍冥尉一派衰落,這輩子也沒想還能幹出什麼驚天地的事業了,所以安於現狀,打算在這望月縣生老病死罷了。

  正所謂道不同,不與之謀,他們幹事情傷天害理,我們盜墓的雖也好不到哪去,卻不是謀財害命的勾當。不是一個行當,所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了。

  哪知那次饒進一家包了整個『客』字號的運船,卻因順路,帶上了馬家的書生馬林以及馬家小姐唐瑛。

  那馬家的書生馬林和唐家小姐一路回望月古縣,正準備籌備婚禮,擇日完婚的。饒進一家被他們毒暈之後,沉屍之時,偏偏那姓馬的命不好,半夜起來上廁所,遇到了干那沉屍勾當的萬寬,所以合該被殺。

  萬寬此人嗜賭成性,輸得傾家蕩產,私底下背著巫馬沅又和城南青樓『怡紅院』有勾結,見那唐瑛生得不俗,悄悄將人賣到了怡紅院內。

  點蒼派的老東西陳戒,表面上是個君子一般的人物,背地裡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乃是一派之尊,又怎麼會不知道望月山的風水,他表面上為人正直不阿,私底下是個老**老財迷,他和卸嶺派的人勾結,使用蠱毒害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我也上了年紀,家中還有老父要養,也不願意多生事端,所以沒有搭理過這些事情,只是了解罷了。

  我們被搬山派的人收買,暗中幫助他們查訪沅江一代發生的事情,自然也就查到了萬寬身上,他去飛雲瀑布撈金塊,得烏木棺材之事,自然也在我們的調查之中。」

  杜艮皺眉道:「你們不是驍冥尉的人嗎?為什麼又被搬山門的人收買,搬山門的人有哪些,又在何處?唐瑛不是被萬寬賣到了青樓嗎?為什麼又會瘋了?還被他的父母找了出來?還有搬山門、卸嶺派的事情你又知道多少,一一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