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撈屍神技4

  「還問什麼問,拿了他們直接送官!」一個年輕氣盛的小伙子在人群里嚷嚷。

  船家瞪了他一眼,罵道:「倪小二,你給我閉嘴,多事!」

  船家示意大家安靜之後,又來我二人面前問了情況,適才走到啼哭的孩子面前,「孩子,你告訴我,這位叔叔都做了什麼好不好?」

  那孩子在母親的安慰之下,安靜了許多,擦了一把眼淚,嘟囔道:「我在那裡玩耍,這個叔叔直接就對著我沖了過來,然後把我抱了下來,我.我就嚇哭了。嗚.」話到後面已經哽咽。

  「那你為什麼會跑到欄杆邊上去了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全,𝔱𝔱𝔨.𝔱𝔴任你選 】

  那孩子嗚嗚的哭了幾聲,才又哽咽道:「我在船里睡醒了,爹娘又不在船里,所以我就一個人出來玩.」

  船家聞言,站了起來,對著大家揮手,示意都散了。

  「大家都回去,看吧,是一場誤會,大家不要跟著起鬨,是這位壯士見這孩子在欄杆邊玩耍,擔心落水,所以將他抱了下來,嚇哭了而已。」船家說完,對著眾人揮了揮手,又轉身看了看我,問道:「這位壯士,這大熱的天,你這還披著帽子,穿著古怪,也難怪大家懷疑你是人販子了。」

  慕影在一邊解釋道:「我大哥身子抱恙,禁不起陽光。」

  船家聞言,點了點頭,回道:「原是如此,倒是我冒失了,在這裡為你二位陪個不是。」言罷,拱手作揖。

  我揮手,回道:「不礙事。」

  「劉老闆,事情已經弄清楚了,餘事老頭子我就不參合了,你們自己處理吧。」船家對著孩子的父母說完轉身離開,去了船首。

  一邊的小孩子的父母聽了孩子的話,冤枉了我,都覺得羞愧,拉著孩子走了過來。

  孩子母親唯唯諾諾,孩子父親倒是個直來直去的性格,對著我拱手道:「小可誤會了尊客,此番給你道歉了,如不嫌棄,還請船內一聚,小飲幾杯權當賠禮如何?」

  我微微一笑,「既然有人做東,那便請吧。」

  船舫之內,二樓一個偏廊獨間。

  酒過三巡,一陣寒暄之後,方知此劉老闆就是望月古縣人士,此番在常州經商歸來,攜妻帶子,路經沅江。

  這劉老闆喚作劉峽,妻子鍾氏,那胖嘟嘟的小子喚作劉順,小名牛兒。

  劉峽年紀四十出頭,經商十幾年,小有本事,在望月古縣也是頗有名望。

  我和影兒算是結識了他們夫妻,一天的水程,聊聊天打發了時間,逗逗牛兒便已至晚間。

  沅江碼頭,來往的客商正在卸貨,劉峽招納的幾個僕人在客船靠岸之後,幫忙打點了行李,雇了兩座轎子,劉峽一家一座,我與影兒一座,從江岸順著彎彎曲曲的山道,一路向著劉家府上而去。

  望月古縣乃是典型的沿江山城,古縣一半是江岸靠峽衍生出來的沙汀構成,碼頭眾多,商船、客船、運船無數。

  西望是泯峽左側的一個翠綠的山頭,當地人稱滄泯山,滄泯山側乃是滄江和沅江匯流之處,滄江流入沅江,奔流向東。

  東望是便是望月峽,望月峽北岸乃是望月山,望月山嵯峨高聳,如同一條蒼狼,匍匐在沅江江岸,庇佑著整個望月古縣。

  夜月昭圓,蒼狼望月,乃是這一帶的奇景。

  整個望月縣的人都可以在夜月高掛的時候,看到遠處匍匐的望月山,昂揚著狼頭,像是在對著天上的圓月嚎叫一般。

  我來的時間剛過月半,天上的月亮不是很圓,但也清澈澄明。

  七月十五乃是中元節,俗稱鬼節,路祭和江祭居多,今日已經是二十之期,我和影兒出門夜會李長庚,依舊可以瞧見路邊有人散圓錢和燒寧神香的,江邊也有不少放孔明燈的,民間流傳的七月十日至二十日都是百鬼夜行覓食之時,燒香燒紙錢祭祖渡亡魂。

  沿江畔燈紅酒綠的街道一路下行,碼頭無數,依次稱為一渡、二渡.六渡。

  我和影兒到了最為繁華的三渡渡口,見到了留信給我們的李長庚李老道。

  季無虛不在?我心下納悶,季無虛不是時常跟著李老道隨行的麼,為何今日不在?

  一艏單層賞月的舫船由遠及近,李老道吩咐船家靠岸,上了甲板,兩個小廝上來邀請我二人上客船。

  李長庚迎了上來,邀入船內。

  「今日為何不見李道長的隨客季無虛?」我疑惑道。

  李長庚笑了笑,回道:「我讓無虛去望月山看地形去了,望月山乃是點蒼派的山門所在,夜間行事比較方便。」

  我聞言,皺眉,「何不直接去拜山?」

  李長庚笑道:「將軍此言差矣,我冥宗雖大,名氣確是極小的,恐點蒼派這種大門派,連接見都不會接見我們,更別說要去別人後山了。」

  點蒼派、崑崙派以及六大劍派都是當今名揚天下的大門大派,聽李長庚這麼一解釋,我想確實如此,不再多問。

  「紫色玉蟬可有消息?」我問道。

  李長庚道:「已經從那撈屍匠哪裡得到了消息,找到了那口半屍的烏木黑棺,撈到棺材的地方也打聽清楚了,只是玉蟬的所在地尚不明確,還得從長計議。」

  我道:「既如此,不知李道長有何安排?」

  李長庚道:「我想明日不如請將軍一道去看看那半屍棺,在去望月峽岸看看得棺之地,風水玄學,我和無虛均是不如你的,我讓無虛去勘察地形,實則是為你繪製一份地圖,好找出這裡的大墓。」

  「正有此意。」我點頭回道。

  隨著客船在江中緩行,我們已經過了三渡渡頭,在三渡與四渡的中間的江中。

  影兒指了指江岸上,問道:「他們在做什麼?」

  李長庚看看了江岸上一群點夜燈,焚香拜石像的人,回道:「他們在祭河神,前幾日江里淹死了人,這幾天有事鬼節,下不得水,明日二十一過,便要下水撈屍,今日是祭河神的最後一天。」

  江岸上幾十個大漢,赤裸著上身,領首的是一個老頭子,闊大的一個祭祀台,台上擺上了三牲,台後乃是一尊河神的石雕像。

  我與李長庚又挑燈看了看從當地暗市買出來的這裡的地形圖,分析了一下山水布局,適才別去。

  盛情難卻,我與影兒今夜還是寄住在劉峽家中,只等明日一別,在另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