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靈禪師道:「難怪這俱行屍能夠保存得這麼好,原來是有寒凝珠在腦袋裡。用寒凝珠作為主體,再用蚰蜒和墓蟄煉出來的行屍,想不到威力如此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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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大師也懂煉屍之術?」我疑惑的看著信靈禪師。
信靈禪師擺了擺,回道:「老僧哪裡懂得什麼煉屍之術,只是聽李道長說過一兩次煉屍之法,又在我寺藏經閣一本南梵《華雲梵經》中曾經提到過寒凝珠用於煉屍,碩白無華,地蟲所聚,寒意斗生,便是此物」
沒等信靈禪師話說完,之間那李青的屍首沒有了寒凝珠的支撐,無數蚰蜒和墓蟄走失,整個屍體變成了一個千瘡百孔的爛殼,再也支撐不住,隨著那柄大刀落了下去,攤了一地。
這時候寶頂山開始感受到窸窸窣窣的聲音。
「是蚰蜒和墓蟄!我們趕緊離開這裡吧。」我對著信靈說道,「這些蟲子蔓延開來,恐怕比行屍還不好對付。」
我幾個跨躍,走到李青的屍首旁邊,撿起了他手中的八尺偃月刀,跟著信靈禪師一路奔上了甬道。
我在南征的時候便熟悉用大刀,既然這裡有一把,便順手用了,我打算的是砍倒地壇裡面的大佛,用來堵住這個地宮的石門,或許能夠拖延一下地下蚰蜒和墓蟄蔓延的速度。
信靈禪師和我一同回到了眾人所在地壇的位置。
「怎麼樣了?李大哥?」雲依擔憂的看著我們,知道我身份之後,她還是習慣叫我大哥。
或許是因為我們同是孤兒長大,我看到她也有一種親切之感,總感覺她像是我親妹妹親切。
「行屍已死,但是蚰蜒和墓蟄涌了下來,我們在這裡尚且安全。」
「師父。」寂寧和寂靜兩個寂字輩的僧人擔憂的看著信靈禪師。
信靈禪師合十,回道:「我無大礙。倒是你們的徒兒應貪失了性命,你二人該自責才是,尤其是寂寧你,禪心不穩。」信靈禪師指了指寂寧懷中還拿著的幾件玉器,嘆了口氣,「你卻為這些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身外之物,差點丟了性命。」
信靈禪師雖是冥宗的人,但是舉手投足之間,無不顯露出一代高僧的風範。
寂寧聽師父教誨,老臉一紅,滿是懊悔之色,信手將手裡的三件玉雕扔在了一邊的地上,「師父,徒兒知錯。」
信靈點了點頭。
一邊的赤裸著上身的張揚,因之前下寶頂的時候,走在最後,手中的財物被李青一刀劈壞,扔了,這時候見寂寧將自己的到手的玉器扔在了一邊,急忙跑了過去,攬在懷裡,笑道:「真是愚蠢,到手的東西都扔掉了。」
一邊的冷秋風投去一臉艷羨之色。
張揚和冷秋風二人都是赤裸著上身,這時候略顯不雅,張揚是個年輕小伙子,赤裸胳膊,挺著胸堂,倒也無所謂,冷秋風幾十歲的半老之人,鬍子一把,這時候看上去,倒像是個老流氓一般。
眾人離得比較近,冷秋風臉上有些掛不住,下意識的問了問信靈禪師:「敢問大師,這下面可去得?你看我二人這副光景,著實不雅。」
信靈搖了搖頭,「寶頂上面的蟲子涌下來了,不久便會向著我們這裡游上來。」
「寂寧,寂靜,將你二人的外衣脫與二位施主。」信靈禪師聽冷秋風如是說,知其意,如此吩咐。
寂寧、寂靜聞言二人將黑衣外套脫了下來,遞給了冷、張二人,二人連連稱謝。
錢三一側跺腳,焦急地嘀咕道:「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在謝來謝去,這底下的蟲子都快趕上來了,快點想想辦法啊,我們要怎們出去啊?」
他這一說,眾人適才安靜了下來,一時間彷徨不知該如何了。
李長庚走了出來,站到了我的面前,問道:「李將軍精通陣法,不知此局可能解開?」
我搖了搖頭,皺眉回道:「此懸魂梯陣法,乃是大型巨石構成,罩門所在實在無從下手,我對此種陣法也是聽說過,並未遇到過。」
五道石門,佛像指的那道乃是『往生』背對的是『回岸』,這時候因為我們打開了寶頂,觸動了機關,導致所有的石門上的雕刻,都成了『煉獄』,五道石門均是『煉獄』,其意味不言而喻。
好在地壇中間有尊佛像,尚且能夠分清楚方位,佛像所指乃是『往生』,其他幾道石門可以依次斷定。
眾人聽我說了之後,都變得十分沮喪。
雲依臉上有焦慮之色,張揚和錢三二人更是像熱鍋上的螞蟻,只有李長庚、季無虛、信靈、信一和我們幾人稍微淡定一點。
絕路我們遇到過不止一次了,越是危機時候,越是要鎮靜。
我拿著一盞燈照了照石門刻著的兩個梵文,這時候我想到了之前在『苦厄』地宮打開的那個密室,以及密室里竹簡書最後一頁寫的兩句:『往生』『九六三九一』。
「信靈大師,這兩個梵文中原話的意思是煉獄吧?它們又該怎們讀?」我下意識的問了問信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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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靈禪師回道:「堪靈。」
「堪靈?」我輕聲嘀咕,心裡暗道:青天教的寶藏被修在寶頂之上,而裡面的煉屍守衛卻是很多年前的李青,李青和郭剪不是一個時代的人,也就是說郭剪破開了寶頂的秘密,並沒有用打破寶頂的方式解開機關,他找到了竅門的所在,還將自己的財物存儲在了裡面。從這一點來看,此人的本事不低,那麼他留下的最後一頁竹簡書的意思又是為何,是不是他找了這懸魂梯的秘密?再有雲鷹和信嗔和尚失蹤在了這裡面,而『煉獄』地宮寶頂上面的大殿之內又沒有枯骨屍首,無他二人的蹤跡,他們是不是也找到了什麼。
想到此處,我隱約感到發現了什麼,又對著信靈問道:「那往生的梵音又是怎麼念的?」
信靈禪師道:「善瑕。」
我皺眉,仔細想了想,輕聲嘀咕,重複著:「善瑕,善瑕,善瑕,善瑕?善瑕!我知道了。」我突然間明白了過來,『善瑕』的中原音便是『上下』,也就是說那郭剪密室里留下來的竹簡書,最後一頁寫的很有可能就是這懸魂梯的出口,『上下』『九六三九一』。
「啊!有蟲子!」雲依叫了出來,地上幾隻蚰蜒和墓蟄順著甬道已經爬了上來,甬道里也再次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率先爬出來的幾隻蟲子直奔張揚和冷秋風而去,這時候,就只有他們手上拿的有地宮大殿搬出來的財物。
還有幾隻向我奔了過來,我抬腿踏死,張揚冷秋風亦是。
我將手中大刀拿到面前,仔細聞了聞,果不其然,這些東西上面有股屍檀香的味道,蚰蜒和墓蟄這些地蟲子最喜歡,我們手裡的刀和玉器上都有這種味道,蟲子又對味道特別靈敏,我們手中的東西無疑是在引它們圍過來。
我急忙將手中刀向著那有蟲子湧上來的甬道一扔,那些本來要向我涌過來的蟲子一時間散了不少,轉向冷秋風和張揚去了。
「快將手中的玉器扔進去,它們招蟲子。」我對著二人呵斥道。
二人聞言了,猶豫不決,張揚道:「反正遲早都要被蟲子吃掉,倒不如抱著它們死,也算是找到了財寶了。」
越來越多的蟲子開始涌了上來,早晚都是死,他說的也不無道理。
我想了那句『九六三九一』喊道:「只能賭一把了!大家跟我走!」
說完我奔著那佛像所指的那道石門走了下去,既然這道門原本叫『往生』,乃是通往生命的道路,出去的意思,那麼從這道門進去,再折回便是『進來』的意思,當初向下『出去』是外面,那麼下去之後,向上『進來』便應該是真的墓地所在了!!我們只需要按照『九六三九一』的口訣走,或許還有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