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青天教藏11

  眾人,聞言,瞬間安靜了下來,一時間不知所措。

  我們沿著『回岸』的石門向上走,結果是從『往生』門回到了這裡,我從『往生』門向下走,結果也回到了這裡,仿佛『回岸』門和『往生』門一上一下的石台階梯是相通的,也就是說,無論我們向上還是向下走,都只能回到原地。

  原本只有單道『往生』階梯是懸魂梯,現在變成了兩道石門裡的階梯都是了,我們被困在了第二層和第三層地宮之間,上不去了。

  良久。

  張揚已經順著那兩道通往地面的門來來回回的跑了無數次,氣喘吁吁的站在我們面前。

  「無論怎麼走,都是回到這裡,看來我們剛剛遇到的不是地陷,而是打破那個石雕圖案,觸動了這裡機關,將我們困在這裡。」他滿臉是汗,驚慌的看著我們,「怎麼辦?我們該怎麼辦?」

  慕影在一側回道:「還能怎麼辦,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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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折回那間潮濕的地宮,地面上零零散散的落著許多的石雕。

  中間的青銅玲瓏塔下沉了一截,寶頂上一個大的圓洞,裡面黑漆漆的,看上去什麼也沒有。

  到如今,出也出不去了,除了進去,別無選擇。

  隨手撿起散落的油燈,連同燈座一起拿上,我縱身一躍,向著寶頂上那個黑漆漆的洞口飛了上去。

  寶頂上的洞口不是向下的,而是躍上去的時候,上面的空間只有一人多高,像是一個甬道的末端,末端開了一個大洞,這個洞就是我們上來的位置。

  寶頂上的甬道是水平向北的,甬道里布滿了灰塵,年久失修,無人打理,牆上的僧捧燈石雕燈座里早已經沒有燈油,乾枯的不成樣子了。

  甬道內,零散的分布著一些蛛網,這一條甬道相對於其他的甬道來講,沒有那麼長,只有三十丈的距離。

  我們沿著甬道走到最後,黑暗裡隱隱約約看了看,似乎又是一間寬闊的地宮。

  張揚繞過我們,沖在了前面,他晃了晃手中的燈座,看到了近前的一些事物。

  滿地的大箱子,還有隨意堆放的寶物,玉器、金雕、琉璃鏡,翡翠如意等。

  「哈哈哈哈,我們找到了,我們找到了青天教的寶藏啊!」

  這個地宮是一個大殿,我們站在進口處,門口兩側都是油槽(古代挖墓的時候,為了方便在墓室之中布置,會在地宮中間布置許多小的石溝道,簡稱油槽)。

  張揚看看了一邊的油槽,油槽里的油尚未見地,雖然看上去有些髒,但是肯定能點燃。

  這個臭小子,毫無顧忌的便將手中的燈芯一挑,扔了進去。

  「不可!」我急忙喝道,一般存儲財物的地宮之中,油槽總會設計一些機關相連,防止盜墓賊的出現。

  為時已晚,一條火線順著油槽蔓延,油槽被修建在整個大殿的牆上,足足三圈,枝椏遍布,火線蔓延分支,不多時,便將整個大殿照得燈火通明。

  好在並無意外發生,我便沒有再多言語。

  我和駱駝幾人駐足驚訝的觀看著這裡的財寶,冷秋風和張揚,廖老阿公,錢三等人,早已按捺不住,沖了下去,畢竟滿地的財寶。

  整個宮殿一如皇宮主殿般巨大,其間環繞六根大石柱子將整個宮殿撐起,大殿的正中間,乃是一個手持八尺偃月刀的雕像,是李青。

  雕像的周圍遍地都堆放著架子,周圍的石台階,石桌子上,全是散落的金銀財寶成堆。架子上玉雕玉器無數,許許多多的寶物都具有南梵的特色,看來是真的青天教洗劫的生辰綱無疑了。

  青天教的教藏之盛,讓人瞠目結舌。

  利令智昏,信靈帶來的幾個思字輩的和尚,年紀尚幼,禪心不穩,見了張揚幾人撲了過去,也顧不得信靈的呵斥,涌了下去,開始爭搶財物。

  張揚和冷秋風猶甚,連自己外套都剮了下來,做成包裹狀,高興地正將地上之前的翡翠玉如意之類的東西向裡面囊括,裝了滿滿一大包袱,還不滿足,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的內力白色褻衣也脫了下來,用作包裹。

  幾個思字輩的和尚競相效仿,就連信靈身邊寂字輩的高僧寂寧也按捺不住,不顧信靈的呵斥,脫了外衣就沖了下去。

  現在還站在石台上的只有我、雲依、駱駝、慕影、李長庚、信靈、信一、寂靜幾人了。

  雲依目的不在求財。我和駱駝慕影三人的目的也不在此,此處財物雖多,我們不缺用度,臨走時候,隨便撿一兩樣用作資補便好。

  好奇的便是信靈幾個老和尚,竟然來這裡不是為了求財,他們既然是冥宗的人,便不算是精修佛法一心堪禪者,想不到竟然還是紋絲不動,不為錢財折腰,這一點讓我十分驚訝,難不成是在寺里呆久了,真的一心禮佛了?

  我轉念一笑,這些人即便是裝的囊大包滿,我們沒有找到出去的路,也是無濟於事。

  我能清楚的感受到空氣的潮濕的氣息越來越重,我看了看不遠處包裹在盔甲里的李青,感覺這座石雕雕得太像了,刷白的臉色,不像是白漆刷的,雖然臉上有蜘蛛網纏繞,但是看上去更像是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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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剛剛在地下用引氣訣感受到的是他身上傳出來的屍氣,會不會這座雕像,不是雕像,而是真的屍體?

  我繞開眾人,走到了雕像面前,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座人一般高的雕像。

  不對,豈有給石雕穿甲冑!真的是一具屍體,是李青的屍體,光頭半僧半士身穿甲冑,手裡拿著大刀。

  就在我仔細端詳這俱屍體為什麼沒有腐爛,連臉上的肉是好的,只是沒有血色,一身布滿了灰塵。

  李長庚和季無虛走到了近前,也感到了這座『雕像』的不對勁。

  李長庚伸手敲了敲『他』的甲冑,突然從他的甲冑里跑出了幾隻蟲子。

  蟲子的種類有兩種,一種是赤色百足,長須大頰的蚰蜒,還有一種是六足褐色,尖嘴多齒的墓蟄,兩種蟲子都是有毒的,而且喜歡攻擊活物。

  「蚰蜒、墓蟄和蝕骨蠶一般,不都是用來煉屍的嗎?」我轉頭看了看里長庚,問道:「李道長,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

  李長庚見我懷疑他,他笑了笑,「不錯,我們冥宗的是有煉屍的習慣,但是也僅僅是我涼州分部,蚰蜒和墓蟄卻是南梵的煉屍術,我們也不懂。」

  話剛說完,只見我們三人眼前的『李青』的屍首,猛的睜開了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我們。

  「退!」

  李長庚一聲喝道,我們三人猛地向後退開丈許,遠遠的打量著那俱屍體。

  蝕骨蠶煉行屍,蚰蜒和墓蟄煉出來的是什麼鬼玩意兒,我們都不知道。

  南梵的煉屍術令人驚奇,按理說李青都已經死了上千年了,再好的煉屍都該死了,而他卻安好無損的站立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