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枯骨繞湖2

  世傳關於墓葬的典籍主要有《葬經》、《風水經》、《棺遷秘術》、《屍經》等,但是這些典籍對風水的介紹都或真或假,大同小異。

  師父的《六壬玄黃典》也涵蓋了這些墓葬的風水術,究其紛繁複雜,我通的不過其中一二罷了,論風水相學,我想師父的修為應該早已是一等一的了。

  當初師父教授於我的陣法技巧便是從《六壬玄黃典》里來的,後來,我研習了《六玄黃典》的『異志篇』『沉潭篇』。我所讀過的,算上『陣法篇』,一共三篇。其中『藥理篇』我略有所讀,我對藥理不感興趣,所以涉及的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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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行軍打仗,通陣法必不可少,所以我對『陣法篇』的排兵布陣,奇門遁甲都比較熟悉,這也是我當初在天洛,能夠破開公孫卿所布陣法,打開層層洛塔的原因。

  至於『異志篇』和『沉潭篇』我算是勉強通讀,能夠知曉一二,其中有些東西遇到了才會想起,也不全實,《六壬玄黃典》並非師父所著,但是裡面有許多的東西都是師父所補充。

  眼前的我們處於梵淨山邊翼的一座山峰的山脊上,沒有到達峰頂,誰也不清楚裡面綿延的群峰的山勢風水,所以張揚和冷秋風的爭論有些蒼白,二人都是根據《葬經》和《風水經》觀察眼前的三峰兩橫樑的地勢,在那裡自己臆想風水局勢。

  入夜。

  二人漸漸止了爭吵。

  周林,吳廣,鄭易三人受了傷,為了他們的傷好的快一些,我們剩下的幾人輪班守夜。

  凌晨,一點雨後的陽光順著天邊美麗的朝霞浸潤了過來。

  我緩緩的睜開眼,坐起身來,這一晚過得還算安穩,沒有什麼東西叨擾我們。

  受了傷的幾人在郎中錢三的照料之下,氣色都好了許多。

  我們現在的位置是在梵淨山山脈的偏末端,處在一座山峰的山脊處,能看見的有眼前的三座高大的山峰,還有遠方綿延不絕的無數峰頂。

  我們要去青玉蟬所在的位置,就得向南行走,從左邊兩座山峰之間的橫樑穿過去。

  但是昨夜慕影發現了一路的青色玉蟬,顯然是有人在給我們引路,經過大家的商議之後,我們決定改道,向佛墓的位置行動,反正地圖上的佛墓和青玉所在的位置相距不遠,實在不對,就從佛墓自北向南行走,再去青玉所在地。

  冷秋風和張揚幾人自然是希望先去佛墓的,所以這一提議一出,二人自然樂的同意。

  雲依和駱駝幾人算是以我為首,所以並無多大異議。

  我們一群人緩緩從眼前的山脊進了山峰,從右邊的兩座山峰之間的橫樑,繼續向前挺近,

  兩個時辰的腳程,我們到了橫樑正中,這一次憑藉著地理位置的高度和清晨無霧遠眺,我們看清了整個梵淨山綿延群峰的山勢風水。

  零零散散,三三兩兩,遠處群峰坐落。

  右側不遠處一座橢圓形的巨峰傲立在群峰之間,正是地圖上梵淨佛墓的位置,周圍一帶的山峰,看上去都是在向著這座山峰而生長,形成眾星捧月勢,《風水經》上稱之為『群龍望』的山勢,主峰被稱之為『龍首』,這樣的山勢一般有墓穴的話,就是葬的先賢古聖之類的,這一點倒是符合,畢竟佛墓葬的是南梵真佛。

  不過奇怪的是這『群龍望』的山勢,有一座山峰不是望著『龍首』的,在主峰正南方不遠處,有一座傲挺險峻的山峰,高聳入雲,與主峰兩相對立,形成遙望之勢,地圖上看上去是和青色玉蟬相關的一個位置。

  《六壬玄黃典》『沉潭篇』寫的這種山勢叫做『望月星』的地勢,主峰為月,對面的那座山峰乃是紫微星,『望月星』的地勢,『月』位葬大墓,『星』位該是有什麼天才地寶之類的存在。

  至於我的判斷具體有沒有錯誤,我是不太能搞清楚的,畢竟那天聽了李長庚和信一的對話,我才想起,那日我在涼州判那座休屠王的墓的時候,也是判錯了的,經李長庚的解釋之後,我確想如此,可見這個冥宗的天師在風水上的造詣之高。

  遠處的主峰看上去是一個圓頂渾厚的山峰,上面無數小頂峰丘陵坐落。

  而南邊的那座峻峰則是只有一座筆尖的山峰,感覺這座山峰和那主峰本來就是一體,它們分立兩側,就像是某個天神用巨大的斧頭,攔腰斬斷了,將山頂峰砍了下來,放在了南側一般。

  我們不知道兩座山峰的名字,都在議論紛紛。

  一邊的廖老阿公聽到了之後,向我們解釋道:「右邊的屯圓的主峰叫做布達峰也叫梵山,左邊的峻峰叫做客咓拉達峰也叫蛇神山。」

  布達在梵語裡是真佛的意思,而客咓拉達則是雙頭蛇神的意思。

  整整六天在深山老林裡面穿行,我們向著梵山前進,一路上遇到過不少奇怪的生物,但是都沒有去招惹他們,不算是遇到危險。

  唯一可以提及的便是在梵山一側的道路上遇到了一個蛇窩,整個大林子裡全是掛著花花綠綠的小蛇,我們沒有從那蛇窩所在的林子穿行,畢竟滿地的毒蛇,難免咬到人。

  我們繞開而行的,導致了行程有多了半日的路程。

  直到太陽落山,我們才到達了梵山的腳下。

  梵山一帶的樹木不全是紅杉原那種高大參天的,也有零散小腿粗的。

  紅杉原更像是有人刻意種在了那一帶,阻止人們進山的,紅杉原里的泣血蜥蜴和紅原狼都像是很久以前,人引進去的,其中的紅杉木也是比較規則的種植。

  而梵山這一帶更趨近於天然,裡面的攻擊性的動物也不是非常多,我們遇到的也都能處理,所有的植被都是凌亂無序的存在,也導致了我們行走特別不方便。

  我們在山腳打圍,住了一晚,次日開始攀山。

  山路並不好走,好在周,吳,鄭以及廖老阿公的傷勢都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幾人勉強能自己行動了,我們省去一些麻煩。

  這一路行來,路上過個幾里,或是十幾里的路程,總能見到有人給我們留下青色的玉蟬引路,這也省去了許多麻煩,讓我們避開了許多未知的危險。

  算算日子已經是四月中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