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子看向傳令官,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侍郎府被覆滅了?不可能!不可能!
侍郎府這麼堅固,誰有這本事!本王子怎麼不知道這件事?」
他又嚷道:「母后說,這事跟我有關係!怎麼可能!我昨晚沒有出門,一直在慶余商行啊!」
指向周圍的人……
「你問他們,他們都在我身邊,都可以作證,我昨天晚上半步未離開慶余商行!真的,我整個晚上都在慶余商行,吃飯睡覺都在這裡呀!」
說著,他皺緊眉頭,撓了撓頭,低頭沉思。
片刻後,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
「哦!我知道了!莫非是那些蒙面人幹的?」
他往前湊了兩步,拉著傳令官的衣袖,語氣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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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告訴我,那些人是不是穿黑衣?」
傳令官道:「那些人確實穿著黑衣!」
又問:「是不是還蒙著面?」
傳令官答:「正是!」
大王子道:「這就對了,對了!我就知道,就是那幫人!」
他臉上立即帶著幾分憤慨……
「你是不知道啊,前幾天,我的王子府就被那些蒙面人洗劫一空,還死了七十幾人,我恨死這幫人了!
他們打了我,又去攻打侍郎府!還讓母后認為是我乾的,這是栽贓陷害!」
他說著,露出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
隨即,拍著大腿,大罵:「該死的蒙面人,真是大膽包天!竟敢如此陷害本王子,若不將他們徹底剿滅,必成大患!」
罵完,他又換上一副懇切的神情,拍了拍傳令官的肩膀。
語氣急切:「你速速回去告訴母后,就說我大王子對母后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我願意跟母后聯合起來,調集所有兵力,一起圍剿那幫該死的蒙面人,給我死去的七十幾人報仇!」
傳令官將大王子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裡,聽在耳中……
心中雖有疑慮,卻也不敢多問。
只得躬身應道:「下官遵旨,定將殿下的話如實稟報王后娘娘。」
說罷,便帶著侍衛離去。
傳令官回到王宮,將大王子的言行舉止一一稟報給王后。
王后聽完,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宮外,咬牙切齒地大罵。
「好你個蕭衡!好個奸詐的狐狸!竟敢跟哀家裝瘋賣傻!」
王后攥著那封指控大王子的文書,胸口因怒火劇烈起伏,卻偏偏抓不到大王子的半分人證物證。
她咬牙對身旁侍女冷喝:「速傳李顏進宮!讓他立刻滾到哀家面前來!」
侍女不敢耽擱,躬身應諾,快步退下。
李顏匆匆趕來,衣衫不整,臉上滿是惶恐與急切。
一進殿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罪臣李顏,參見王后娘娘!」
王后見他這副模樣,怒火更盛,指著他的鼻子厲聲呵斥!
「你也太窩囊了!好好一座工部侍郎府,怎麼就被人一鍋端了?你手下那幾百號禁軍,都是吃乾飯的廢物不成?」
李顏渾身一顫,連忙膝行幾步。
「娘娘息怒!並非臣下無能,而是蕭衡此子太過狡猾,他用了調虎離山之計!
接到娘娘的傳召,臣將府中主力調往王宮,才給了他們可乘之機!」
王后眼神一冷,語氣中帶著刺骨的寒意。
「這麼說,哀家叫你來護駕,倒是做錯了?」
李顏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額頭撞得地面砰砰作響。
「不不不!臣不敢!王后娘娘英明神武,護駕乃是天經地義,是臣的錯,全是臣的錯!
是臣一時疏忽,沒有安排好府中的防守,讓蕭衡鑽了空子!」
王后冷笑一聲,眼中滿是嘲諷。
「哦!以前,你們一個個都在哀家面前,左一口右一口說,這個大王子不過是個貪慕虛名、胸無大志之輩!
說他做起事來毫無章法,不足為慮。
怎麼,如今又說他狡猾過人!你這是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
李顏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窘迫不已,只能硬著頭皮回話。
「都怪臣!臣以前有眼無珠,被此子的假象騙了!他根本就是在扮豬吃虎,表面上昏庸無能,暗地裡奸詐過人,藏得極深啊!」
王后聞言,腦海中浮現出傳令官稟報的、大王子在他面前裝瘋賣傻的模樣……
信了幾分李顏的話,臉色稍緩,卻依舊帶著冷意。
「就算他陰險狡詐,那他手上突然冒出來的那些高手,怎麼解釋?是無中生有、憑空變出來的?」
她頓了頓:「你們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說他手下只有四個先天境中期的高手,有兩個還被趙明策反了。
可如今呢?昨晚那些人,追得哀家跑了足足幾里地,哀家不得不加派兵力嚴守王宮,那些人難道只是兩個先天境中期的!」
李顏連忙抬頭,急聲解釋。
「娘娘,臣猜測,這正是蕭衡的陰險之處!
這些年,他定是暗訪各國,偷偷收羅了一批頂尖高手,要在關鍵時刻給我們致命一擊!
就比如上次刺殺娘娘的那幾人,臣查了許久,始終查不到他們的來歷,想來就是從暗處搜羅來的黑道死士!」
王后聽得心煩意亂,擺了擺手,不願再聽他辯解。
「你說你那大哥李嵩,一天到晚沒事幹,就咬著千島群島那個破遺址不放,自己的老窩給人端了也不管,他到底要幹什麼?」
提及李嵩,李顏臉上露出幾分無奈與委屈,嘆了口氣道。
「臣也不知道我那大哥到底在想什麼!臣早就勸過他,勞師遠征去攻打那個千島群島遺址,就是一步錯棋!
就算他真的把遺址打下來,塵商盟又怎麼會輕易讓給他?
可他偏偏不聽勸告!臣天天給他傳書,催他回永安城,他就是置之不理,臣也沒有辦法啊!」
「瘋了!哀家看你這個大哥就是瘋了!」王后氣得渾身發抖。
「你聽著,從今日起,每天給李嵩傳五封書信,就說是哀家下的命令,讓他立刻滾回永安城,看他敢不回!」
罵完李嵩,王后又回到她最關心的事上。
「好了,不說他了。哀家問你,立太子的事,怎麼樣了?」
李顏連忙收斂神色,躬身回話。
「回娘娘,此事原本進展十分順利。尤其是在我們打下大王子府的時候,朝中大多數大臣都紛紛上表,請求立刻召開朝會,擁戴三王子為太子!」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可過了幾天,大王子先後奪回了慶余商行和王子府,朝中的風向就變了!
那些大臣一個個都抱著觀望的態度,再也沒人主動提及立太子之事。」
王后眉頭緊鎖,語氣冰冷:「你倒是說說,該怎麼改變這種局面?」
李顏連忙說道:「娘娘,有兩個辦法。
其一,調動所有人馬,與大王子正面開戰,奪回慶余商行或大王子府,這兩個地方,至少要奪回一個,震懾朝中那些觀望的大臣;
其二,儘快把我大哥李嵩叫回來,只要他一回來,憑藉他的威望和實力,朝中大臣誰敢不從?」
王后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質疑。
「與大王子正面開戰?你知道他手下如今有多少人、多少高手?
你的情報機構是幹什麼吃的?他們到底掌握了大王子多少情況?」
李顏臉上露出幾分窘迫。
「回娘娘,之前我們策反的那兩個先天境中期的禁軍——司徒章和羅紋。
他們的供述,大王子手下只有四百多修士,先天境中期的也只有王琦和龍如兩人。但大王子暗地裡還藏著多少人手,他們就不知道了。
這就是蕭衡的陰險之處,連他最親近的人,都沒有告訴實情。」
「就這點情報?」
王后語氣愈發不滿,眉頭皺得更緊了。
「並非如此!」李顏連忙補充道,「據從慶余商行逃出來的柳風和慕容嫣稟報,還有我安插在大王子那裡的臥底傳來消息。
攻打慶余商行南門和西門的人,先天境中期的不下十人,總人數超過一千多名修士。
從他們打出的旗號來看,那些人來自各地城主府。」
他接著說道:「按照我們之前掌握的情報,各城主府的修士,能有幾個先天境初期的就已經很不錯了。
如今突然出現這麼多先天境中期的高手,臣猜測,這些人要麼來自一些隱藏的大勢力,要麼就是蕭衡從其他國家偷偷搜羅過來的。」
王后眼神一凝,忽然問道:「這些人裡面,會不會有林默從望海城派來的人?」
李顏搖了搖頭,語氣篤定:「回娘娘,據我大哥傳來的情報,林默在望海城的時候,原本連一個先天境中期的高手都沒有,後來不知道從哪裡找到了兩三個。
如今他在望海城自顧不暇,根本沒有多餘的人手來支援大王子,就算他能派一兩個人來,也起不了什麼作用,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這個消息也得到我暗線的印證。」
王后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既然如此,我們就試一試。
哀家派三個先天境中期、十個先天境初期的高手,兩百名禁軍;
你派四個先天境中期、十五個先天境初期的高手,兩百名禁軍,聯手攻打慶余商行或大王子府。
你說說,這兩個地方,打哪一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