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沖與丁霆齊齊看向林默,滿是急切:「林主事,現在安全是安全了,可這陣法與玄鐵網層層封鎖,咱們怎麼出去?就算破了陣法,還有玄鐵網攔著,等咱們破網之時,他們恐怕又會布下新的困陣!」
「莫慌。」林默語氣淡然,目光落在陣外,「等陣法吸收足夠能量,便是咱們反擊之時。至於玄鐵網,我自有辦法斬斷,眼下先養精蓄銳,靜待時機。」
林默抬眼望向陣外那名先天中期黑衣人,朗聲道:「你們倒是捨近求遠,明明可在妖風嶺借地利阻截,卻偏偏追到這小鎮偷襲,不嫌麻煩?」
那先天中期黑衣人冷笑一聲,聲音帶著幾分得意:「小子,你懂什麼?兵者,虛實也。妖風嶺雖有地利,可我們在明,你們在暗,一味防禦絕非良策。到了這小鎮,局勢便徹底反轉,你們在明,我們在暗,如今將你們困死在此,豈不是大獲成功?」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法子,是李嵩想出來的?」林默問。
「自然是李大人的妙計!」黑衣人語氣愈發恭敬,「大人算準你們會騎馬逃竄,早已派人移走馬匹,在馬廄布下天羅地網,就是要將你們一網打盡,李大人英明無比!」
林默不再與他廢話,收回目光,心中已有計較。
眼下難得有片刻閒暇,他正好趁機熟悉一下青罡劍訣下半部與破魔劍胚。自得到總盟獎勵的這兩樣寶物後,他一路奔波,始終沒有時間鑽研。
他緩緩閉上眼,青罡劍訣的招式圖譜在腦海中飛速流轉,同時指尖摩挲著破魔劍胚,劍胚似有感應,微微震顫,與他的靈力漸漸共鳴。
一旁的白沖與丁霆卻是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見林默此刻竟還有閒心鑽研劍法,不由得滿心不解,便問道:「林主事,眼下正是生死關頭,你不琢磨破陣之法,反倒練劍?這可不是兒戲啊!」
林默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練劍便是眼下最要緊的事!這青罡劍訣與破魔劍胚相輔相成,我此前未能細究,正好趁此機會好好磨合,說不定一會破陣時,能發揮出意想不到的威力。」
白沖與丁霆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此刻也只能相信林默,二人不再多言,盤膝而坐,抓緊時間調息養神,靜待林默的反擊之策。
陣外的黑衣人依舊毫無察覺,源源不斷地將內力灌注進困殺陣中,殊不知這些耗費心神凝練的力量,早已成了林默陣盤的「養料」,為他後面破陣積蓄著能量。
林默收斂心神,潛心鑽研起《青罡劍訣》下半部。這半部劍訣招式精煉,僅有五式,表面看是上半部的進階延伸,內里的招式拆解與內力運轉邏輯卻截然不同,反倒與他修煉的《淬體訣》殘卷隱隱契合,氣息流轉間竟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他暗自思忖,二者或許存在不為人知的淵源。借著對《淬體訣》殘卷,尤其是第十段心法的領悟,林默觸類旁通,短短片刻便參透了下半部劍訣的精髓。
此前總盟長老曾言,這下半部劍訣尋常武者需耗費數年光陰方能入門,可於他而言卻不算艱難,很快就初窺門徑了。他雖不確定這是否全然歸功於《淬體訣》殘卷,卻也暗自慶幸這份機緣。
隨後,他抬手輕撫破魔劍胚,指尖靈力與之相融,能清晰感知到劍胚中蘊藏的磅礴破魔之力,較之先前使用的清影劍,何止強上數倍。這劍胚不僅破魔威能卓絕,對周遭魔氣的感知亦極為敏銳,更讓他驚喜的是,唯有將《青罡劍訣》下半部融會貫通,方能徹底駕馭劍胚,使其運轉自如、威力盡顯。
林默正沉浸在劍招與劍胚的磨合之中,忽覺周身壓力一松,陣外同時傳來陣陣異響。
他抬眼望去,只見外層困殺陣與玄鐵網竟已瞬間被強行擊潰,姬雅帶著十幾名暗影會弟子立在陣外,原來……
是暗影會的人!他們出手破了陣法。
李嵩麾下的二十餘名黑衣人,見暗影會眾人戰力強橫,再聯想到林默三人先前的悍勇,深知局勢已不可逆,不敢戀戰,紛紛縱身掠入夜幕,頃刻間便消失無蹤。
姬雅身後一名先天境中期黑袍人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林主事,我等出手為你破陣解圍,你倒好,連句感謝都沒有?」
林默語氣平淡:「誰讓你們破陣的?我本想藉機測試陣盤的極限威能,反倒被你們攪了局。」
另一名暗影會的先天境中期修士頓時面露不悅,沉聲道:「我等好心救你,費心費力,不謝也就罷了,反倒指責我們壞了你的事?你這般行事,未免太不知感恩!」
林默心中一動,知曉對方亦是好意,不必過分計較,便頷首道:「多謝各位出手破陣。」
白沖與丁霆見狀,暗自忖度:林主事定是早料到暗影會會來接應,才始終這般鎮定自若。我們這位林主事當真是算無遺策,心思縝密至極。
二人哪裡知曉,即便暗影會不來,林默也能借陣盤吸收的靈力輕鬆破局,他不過是在等陣盤積蓄足夠能量,想一試全力反擊的威力罷了。
姬雅走上前,唇角噙著一抹淺笑:「林主事,我等今日出手相助,即便你自身有破陣之能,也終究為你省了不少時間。這份情,你該如何報答?是不是再考慮下,在我這掛個供奉之位,怎樣?」
林默搖了搖頭,語氣堅決卻不失分寸:「今日之情,我記下了。但供奉之位萬萬不可,日後有機會,我自會報答。」
姬雅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並未強求,擺了擺手:「也罷,你記在心上就好。」
說罷,便帶著暗影會眾人轉身離去,只留下林默三人立在原地。
經此一番折騰,天際已泛起朦朧魚肚白,夜色漸褪,晨曦穿透雲層灑向小鎮。三人已然沒了睡意,眼下首要之事便是尋回馬匹,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他們兵分三路,將小鎮及周邊要道仔細搜尋了一番,他們馬匹的蹤跡卻未曾尋得。顯然李嵩的人早有準備,不僅移走了馬匹,更徹底隱匿了痕跡,斷了他們借馬疾馳的念頭。
事已至此,三人只得折返回鎮內,尋了一家馬廄,花重金買了三匹代步馬。這三匹馬雖不及他們原先的坐騎神駿,腳力、耐力也相去甚遠,算不上良駒,但此刻趕路要緊,有馬代步總好過徒步奔波,聊勝於無。
三人翻身上馬,循著前往望海城的官道疾馳而去。
許是李嵩的人經此一敗後,暫時收斂了鋒芒,又或是林默等人的行蹤足夠隱蔽,一路上行來竟未再遭遇半分阻攔,平安無事地趕了一天的路程。
待到夕陽西斜,暮色漸濃,臨近晚飯時分,望海城巍峨的城牆終於出現在視線盡頭,儘管城門口人來人往,依然繁華,卻隱隱透著幾分與往日不同的肅殺之氣。
入城後,林默三人並未急於前往分舵,而是順勢打探了一番城內局勢。往來行人神色匆匆,街角處偶有各勢力的武者低聲交談,氣氛緊張微妙。
綜合各方消息得知,近來望海城異動頻發,各路勢力正在集結,暗流涌動,但塵商盟望海城分舵卻未遭到直接攻擊,還算安穩。
摸清大致情況後,三人不再耽擱,徑直前往塵商盟分舵駐地。踏入分舵大門,值守弟子見是林默到來,當即躬身行禮,快步通報。
不多時,分舵的高層與中層管事便陸續齊聚議事廳,陳靜、李舟、王海等人皆在其中,神色間既有見到林默的欣喜,也藏著幾分因局勢不明而有的凝重。
眾人稍作寒暄,幾句客套話過後便轉入正題。
林默側身將白沖與丁霆讓到身前,沉聲向眾人介紹:「這兩位是白沖、丁霆兄弟,實力強悍,此次隨我一同前來望海城,後續會協助咱們穩住局勢。」
白沖與丁霆微微頷首示意,眾人亦紛紛回禮,目光中多了幾分審視與敬重。
待介紹完畢,林默當即收斂神色,目光投向陳靜:「陳靜,說說眼下望海城的具體局勢,為何城內這般異動頻發?」
陳靜上前一步,語氣凝重地回話:「林主事,前幾日起,各路大小勢力便陸續在望海城集結,至今仍有不少勢力在趕來的路上,顯然是衝著某種契機而來。雪狼幫此前確實對咱們的南港基地發起過攻擊,不過被我們奮力反擊後便迅速退去了。後來我們才查清,雪狼幫攻打南港不過是虛晃一槍,他們真正的目標,是伏擊咱們從冰原國返程的商隊。」
說到此處,陳靜頓了頓,語氣愈發急切:「剛剛收到的急報,咱們分舵一支配備了三十餘名護衛的商隊,正從冰原國運送一批重要物資返程,行至迷霧嶺時遭雪狼幫伏擊,如今已被圍困在嶺中。
萬幸吳先生先前為商隊配備了陣盤與陣旗,護衛們憑藉這些寶物布下防禦,暫時還能穩住局面,保住性命,但處境依舊危急,隨時可能被攻破防線。更棘手的是,從傳回來的消息判斷,此次伏擊並非只有雪狼幫的人,還有其他不明勢力的武者參與其中,對方兵力不明,實力難測。」
議事廳內瞬間陷入沉寂,眾人神色皆沉了下來。陳靜繼續道:「眼下最緊迫的事,便是儘快派兵前往迷霧嶺,營救被困的商隊與物資。」
林默表示,要親自帶隊前往迷霧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