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局三樓會議室聚滿了人,孔立萍坐在最前面一臉陰沉。
她旁邊坐著刑警隊隊長嚴忠義,一張臉黑得好似灶台上的鍋底。
會議室很安靜,孔立萍眼睛掃視了一圈,終於開口發話。
「一個個都跟個霜打的茄子似的,兇手還沒抓到,都給我打起精神。
天還沒有塌下來,即便天塌了,還有我替你們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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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公安廳派過來的專案組撤了,省裡面已經知道案件的複雜程度。
潘振華廳長說了,可以多給我們一些時間,他相信我們可以做到。」
這話一說,大家都聽明白了。
省里派王默擔任專案組組長一職,他案子沒破就灰溜溜地回去了,省里其他人自然不敢來揚城市碰這幾起命案。
估摸著一時半會兒,省里也不會再派人過來接手這塊燙人的山芋。
但是如果案件繼續發酵,或者警方一直沒有破案,保不齊會有人把事情捅到中央公安部。
到那個時候,案件的性質就不一樣了,那就是全國性的大案件了。
那個時候揚城市領導的臉面就徹底沒了,省級領導的臉面也跟著沒了。
不僅孔局長仕途宣布到頭,搞不好還會牽連到一群人未來的仕途發展。
會議室出現了小聲議論,孔立萍知道大家心裡怎麼想的。
她輕咳了一聲,陰著臉端倪著嚴忠義。
「嚴忠義,請你向全體警員做一個案情通報。」
嚴忠義點了點頭,道「咱們揚城市的治安這些年還算可以,刑事案件,特大命案,一年到頭沒幾次。
今天不太平,死的死,失蹤的失蹤。
從2月14日劉旭平被殺一案,再到藍娜被殺一案,再到弘揚中學校長歐陽儒因為一封恐嚇郵件自殺。
我們將幾起案件串聯調查,發現了一起十年前未曾立案的犯罪行為。
起因是一位叫葉甜甜的高中女生遭受到校園霸凌!
在高考結束當晚,四名女生和三名男子合謀將她實施了性侵。
我們調查到,當年女孩和她的母親,以及一名目擊證人都前往公安局報了警。
當年登記報警的值班員,是前幾天剛飲彈自殺的安豐鎮派出所所長高斌。
此人對當晚的報警記錄做了手腳,導致女孩被三名男子性侵這麼大的犯罪行為都沒有立案。」
「一個值班警察有這麼大能耐嗎?」有人提出了質疑。
嚴忠義點了點頭,「沒錯!一個值班警察有這麼大能耐嗎?
我想大家心裡已經猜到了,一定是高斌提交報警記錄時,被某些人壓了下去。」
這話一說出口,會議室的人都激動起來。
往前面推算時間,公安局的老警都知道當時的局長是現已退休的常進。
常進雖然已經退休,但是名望還在,在揚城市至今還是能夠說得上話。
這事情如果鬧大了,會得罪許多人。
嚴忠義繼續道「我和王彬前往安豐鎮找到高斌,並且表明了來意,希望他能夠配合我們來市局做筆錄。
沒想到此人在辦公室飲彈自盡了,這說明什麼?」
會議室陷入一陣騷動,王彬站了起來,「這說明高斌已經算到會有這一天,棄兵保帥的道理都懂吧!」
會議室一片唏噓聲,所有人面色都更加沉重了。
案子越來越複雜,新案牽扯到一樁當年沒有立案的犯罪行為,無疑是雪上加霜。
孔立萍示意嚴忠義繼續說下去。
「弘揚中學的校長歐陽儒,他自殺前收到過一封署名為的恐嚇郵件。
那封恐嚇信是導致他無路可走,不得不死的重要導火索。
為什麼要他死?這個問題我們思考了很久。
直到我們從2月14日情人節慘案的兇手手機中,發現了同樣署名的郵件,我們才知道兇手使用了障眼法。
劉旭平身上的種種跡象,案發現場出租屋裡面的罪證、指紋、皮屑等,都可以證明劉旭平是被吳浩殺害的。
但是一切都是因為的爆料!
郵件內容裡面寫著劉旭平和藍娜是情人關係,吳浩的兒子樂樂也不是他親生的。
吳浩在失去理智,被仇恨蒙蔽雙眼的情況下,變成了一個殺人傀儡。
目的達到了,他沒有親自動手,吳浩替他殺死了劉旭平。」
會議室有人質疑,「嚴隊,那吳浩豈不是被當槍使了?」
嚴忠義點頭道「可以這麼說,但是吳浩是一個思想健全的成年人,他可以選擇不殺人。
即便我們早一點知道給他發送過郵件,他也要為自己的衝動行為買單。
不過如果法院酌情處理,也保不齊會輕判一個死刑緩期執行!
兇手一開場就完美躲避了警察的視線,借著別人的手殺死了劉旭平。
接下去的目標是藍娜,殺死藍娜才是的真實目的。
一出手就是割舌頭,手段殘忍,性質極度惡劣。
目前為止,我們也沒有發現藍娜的舌頭蹤跡。
歐陽儒、高斌雖然不是殺的,但是都是因而死。
如果這些都不能證明是同一人所為,那麼第五個受害者白嵐的失蹤,就徹底可以將最大嫌疑人鎖定在一個叫『葉甜甜』的女人身上了。
王彬,接下去由你匯報葉甜甜的犯罪動機。」
王彬已經在一旁摩拳擦掌了半天,道「我們經過走訪調查,得知一名叫『葉甜甜』的女孩被四名女生長期進行校園霸凌。
高考結束當晚,他們班上組織了聚餐,四名女生在她飲料中下了迷藥。
事後她們帶著她去了當時拆遷戶已經搬走的五里巷,交給三名男子實施性侵。
據她們交代,葉甜甜被施暴後發出了詛咒,說他們都會不得好死。
時隔多年,那四個女生在各自的工作崗位上發光發熱,早已經忘記了葉甜甜當晚的詛咒。
另外兩名女性,也是當年的同謀,也都已經交代了自己是同謀。
當年實施性侵的三名男子,一名叫魏強的男子已經過世了,還有兩名也承認了當年實施強j的罪行。
三天前,白嵐失蹤了。
我們根據她從錦揚酒店離開後的道路監控,一直追蹤到東風路,白嵐連人帶車不見了。
目前我們已經搜查了全市所有地庫,廢舊廠房等,都沒有發現白嵐那輛寶馬車。
我們現在懷疑,兇手說不定設計將白嵐連人帶車弄進了河裡。
車子沉入水底,一時半會兒不會被人發現。如果在偏遠郊區,人煙稀少的地方,就更難發現。
咱們揚城市自古以來就是一座水城,河域較多,其中以東城河、鳳城河、寶藏湖、大運河為主。
其位置從市里一直涉及郊區範圍,目前河道管理所的人正在積極做打撈工作,希望能夠有所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