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尋找葉甜甜

    林賢超明白,接下去他要說的話可能會震驚到面前二人。

    如果警察嘴風不緊,將來要是傳出去了,勢必會影響到他的仕途。

    在政界、在官場、在體制內都非常忌諱嘴巴不嚴實的人。

    無論你是出於好意還是惡意,烙下一個大嘴巴的名聲出去,沒有一個領導敢重用你。

    這些年葉甜甜的事情一直如鯁在喉,如芒刺背,就像烙在他的心上。

    如果葉甜甜真的回來了,說不定他可以親自向她解釋,當年他去警局報了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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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面前的菜已經不再熱氣騰騰,除了狄傑不客氣地吃了起來,嚴忠義和林賢超都沒有胃口。

    「你們吃啊,一邊吃一邊聊!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不吃飽了哪有力氣幹活!」狄傑嘴裡叼著揚城赫赫有名的鹽水鵝,大快朵頤地說道。

    顯然,從兩人臉上的反應看出來,他們根本沒聽進去他的話。

    狄傑笑了笑,也不尷尬,繼續吃了起來。

    林賢超權衡利弊了一會兒,終究還是選擇遵循自己的內心。

    「那天高考結束了,基本上每個班都組織了畢業聚會。

    大家玩得都很開心,唯獨葉甜甜一個人坐在角落喝著一杯飲料。

    後來中途她上了個洗手間,我無意間看見藍娜她們幾個在她飲料裡面摻了東西。

    我想去告訴葉甜甜,卻被幾個班上的男生拉著繼續喝酒。

    我眼睜睜看著她喝下了那杯飲料,接著就看見藍娜幾個攙扶著她離開了飯店。

    我找了個藉口出去,一路跟著她們,半路卻跟丟了。

    如果當初我沒有跟丟,也許葉甜甜她就不會」

    林賢超此刻臉上的表情十分痛苦,緩了一會兒又繼續說道「後來我經過五里巷的時候,聽見那裡頭有動靜。我悄悄進去才發現有兩伙人,一夥是藍娜她們四人,另一夥是三個年輕男性。

    葉甜甜當時衣衫不整,頭髮凌亂,白裙下面都是血,我知道她出了什麼事情!

    我們眼神無意間對視上,她一瞬間瞳孔像是看見了救星。

    我示意她不要做聲,在耳邊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她當時應該是明白我會去報警。」

    嚴忠義眼眶充血,昨夜一夜沒睡的結果。

    他追問道「你當天晚上也去報了警?」

    林賢超愣了一會兒,「難道還有人報警了?」

    「是的!徐麗麗說,事後她感到良心不安,站在葉甜甜家樓下待了很久。

    直到看見她們母女倆下樓,一路跟著她們來到警局,看見她們進去報了警。」

    林賢超呼了口氣,道「那為什麼當年警局什麼反應都沒有?我當時以為是他們私底下進行調解了,後來才知道並沒有!」

    嚴忠義接著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林賢超苦笑道「有一天我在校內網上瀏覽動態,發現葉甜甜給我發了一條私信。

    她說,為什麼不報警?我恨你!那些傷害我的人,遲早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後來我回復過去,她已經註銷了帳號。

    她誤會我了,我當時去報了警,只是我沒想到警方什麼舉動都沒有。」

    嚴忠義明白了,當年葉甜甜的遭遇之所以沒有被定案,是因為有人動用關係壓下去了。

    狄傑嘴裡的菜餚頓時不香了,他一下子想到了自己白蹲了五年大牢。

    「忠義,我早說過,這世間冤假錯案都是人為的。老百姓終究只是一粒塵埃,一隻螻蟻罷了。

    不吃了,你們繼續聊吧,別髒了我的耳朵!」

    狄傑擦了擦嘴,起身準備離開時,被嚴忠義叫住了。

    「別忘了還有一件大事!」

    狄傑砸了咂嘴,本不打算再摻和此事,可一想到葉甜甜和自己某種程度上一樣,都是被社會遺棄的人。

    只不過他終究在警校讀了幾年書,沒有像葉甜甜那樣,可能已經出現了報復社會的心態。

    狄傑轉頭笑了笑「忠義,有錢能使鬼推磨!原本我不想再攪和這趟渾水,你錢給到位了就ok!

    對了,這件事情還是很有風險的,比如深究下去會得罪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

    你呢,是警察,屬於公事公辦!我一個私家偵探攪和進去,說不定有人會砸了我的店!

    這次是這個數,你想好了轉帳給我,我看在老同學的面子上,為你再冒一次險。」

    

    狄傑走後,嚴忠義抿抿嘴,苦笑道「庸俗!對吧?」

    林賢超明白了,但是沒有多問。

    「嚴隊,如果當年我和葉甜甜的母親都去報了警,而你們報警記錄檔案上面卻找不到。

    這是你們內部出現了問題!我個人建議,您可以試試找出當天晚上的值班員問清楚。」

    嚴忠義點點頭,這個想法與他不謀而合,這個林賢超智商還是不錯的。

    「你放心,我們今天的問話僅限於我們三人!

    將來如果有一天需要你出面,我希望你能夠堅定地站出來。

    我知道這會或多或少影響到你的仕途,但是相比於正義和真相而言,有時候一些身外之物和虛假名利,其實都是過眼雲煙。」

    林賢超點點頭,兩人默契地舉起酒杯,以茶代酒。

    嚴忠義回到警局,dna那邊已經加急測出死者歐陽儒手指甲中衣物纖維的dna。

    對方叫徐婷,弘揚中學校辦的資產固定管理員,年齡32歲,已婚,有一子。

    半個小時後,徐婷出現在審訊室內,嚴忠義親自審她。

    女人第一次來警局,第一次被問話,看起來十分緊張。

    嚴忠義剛問了一句,「歐陽儒死前和你見過面嗎?」

    徐婷已經捂臉哭了起來,「我們當天下午見過,他喊我去了校長辦公室。」

    「他和你說什麼了?為什麼他的指甲裡面會有你的皮屑組織?」嚴忠義咬咬牙,劍眉緊蹙。

    「我和他我們一直是那種關係!我那天告訴他,我懷孕了,找人找了b超是個男孩。

    我威脅他,如果不和她老婆離婚,我就把他兒子打掉。

    他是一個衣冠禽獸,我25歲入校,已經跟了他七年。

    這七年我為了他離婚了,是他當初勸我離婚,說他也會離婚,可是他卻變卦了。

    我等不了那麼久了,我一想到他每天睡在另外一個女人旁邊,我渾身都在疼」

    王彬站在審訊室外,戴著耳機嘟噥了一句「小狼狗、小奶狗、犬系男友不香嗎?咱喜歡爹系男友了?

    歐陽儒那歲數,喊叔叔都不為過了吧!」

    張淼一邊畫像,一邊扯起一絲笑意。

    他習慣畫下每一個來審訊室的人,然後將他們的畫像張貼在他那間臨時辦公室。

    嚴忠義聲音冷了下來,「所以你們發生了爭執,甚至還動手了?」

    徐婷用力點頭,哭著說道「我說他不給我一個結果,我立刻去醫院做人流。

    他先是求我不要逼她,再給他一點時間。我不答應,他抓著我的手,當時劃破了我的手腕。」

    嚴忠義看見徐婷右邊手腕處,的確有一處新傷口。

    徐婷繼續說道「他答應我儘快和他老婆提離婚,他們的孩子已經上大學了,不會影響他女兒的。

    可是他突然微信我,說他現在有苦衷,還要我繼續等他。

    警察同志,你們該不會是懷疑我逼他跳樓的吧?他大男子主義,他怎麼可能因為我的幾句話就跳樓」

    嚴忠義一籌莫展時,王彬微信說發現歐陽儒手機裡面有一封電子郵件。

    原本已經刪除了,但是沒有清空回收站,所以被他們發現了。

    嚴忠義讓徐婷先回去,自己去了刑偵技術科,看見王彬幾個正圍著肖陽。

    「查到了嗎?」

    肖陽手指噼里啪啦敲擊鍵盤「嚴隊,這個qq帳號是新的,什麼也查不到。」

    嚴忠義不悅道「微信都是實名認證,難道qq帳號不是實名認證嗎?」

    肖陽回道「qq帳號不需要實名認證,這一點和微信不一樣。

    沒有進行實名認證的qq號,除了不能收發紅包,不會影響正常的功能使用。」

    嚴忠義四周看了看,目光定在一堵牆上,真想上去狠狠掄一拳頭。

    這時,孔局長的電話打過來,叫他去一趟局長辦公室。

    「忠義,這次兇手幾乎什麼證據都沒留下,到現在為止你能夠查到葉甜甜這條線已經很不錯了。

    假設葉甜甜和這幾起案件有關,她的犯罪動機我們已經知道了,復仇!

    你們必須要儘快找出此人,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