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林曼下線了

    李建兵躺在病床上,老父親正在給他擦拭身體,一邊擦一邊罵一邊哭。

    半晌之後,老父親端著盆出去倒水,李建兵的眼眶流下了兩行熱淚。

    他的下半身已經失去了知覺,掙扎著抬起頭才發現自己已經被截肢了。

    自殺未遂,反而變成了殘廢,眼淚不可遏制地迸了出來。

    這一切都是報應吧,下半輩子只能躺在床上裝植物人了。

    如果林曼看見他這副模樣,不知道她會怎麼想!

    下一秒,李建兵舉起手狠狠抽了自己一記耳光,這都什麼時候了,他還想著林曼。

    這該死的車禍,怎麼沒把他的下半身全部撞廢了?這個時候了,還能想女人

    其實他早就恢復意識了,但是他知道如果醒過來,除了面對一盤散沙的家,還要面對紀委的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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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自己鬼迷心竅,貪圖女色,也許根本不會東窗事發。

    他一直很謹慎,並且擁有不錯的反偵察意識,就連枕邊人王韻月都不知道他身上有一個億。

    王韻月跟著他沒有過多少好日子,幾次和他提要換房子,他都擔心這個擔心那個。

    水悅天地的別墅,是王韻月拿著李建兵多年工資積蓄,又向娘家借了些錢,勉強付了一個首付,用李建兵的住房公積金還貸。

    出事前,李建兵正在給林曼看房子。他打算給她買一套花園洋房,以後兩人在那裡翻雲覆雨、纏綿悱惻。

    想起王韻月,這個女人跟了自己二十年了,還住著普通的商品房,李建兵悔不當初。

    他明明有實力,但是一直沒有答應給王韻月找個保姆。

    轉頭,他卻可以給林曼五萬、十萬零花錢、甚至大幾十萬買一輛寶馬車。

    聽說王韻月病倒住院了,李建兵留下了悔恨的眼淚,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自己的妻子和女兒。

    為了追求新鮮刺激,他親手毀了這個平平淡淡的小家。到頭來才知道,昔日他最厭倦的平淡日子,發現才是最大的幸福。

    如果可以重新選擇,他一定會堅守初心,牢記黨紀。

    他可憐的女兒怎麼辦呢?馬上就要高考了,他恨不得自己重新裝一次水泥車,這一次一定把自己撞得粉身碎骨。

    他現在躺在這裡愁著愁那,倒不如一死百了算了。

    他的手伸向了床頭的一把水果刀時,老父親端著盆,提著熱水瓶進屋了。

    李建兵趕緊閉上了眼睛,繼續裝植物人。

    老父親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像是在自言自語「畜生,紙包住火啊,這一層樓的人都知道你不是個好東西了。

    你把爹的臉都給丟盡了,他們背地裡罵你什麼,你想知道嗎?

    呵呵,你倒好,兩眼一閉,啥也不管。他們罵你是貪財好色,社會敗類」

    說完,老父親佝僂著身體,不住抹眼淚。

    李建兵的眼球在眼皮裡面不住轉動,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淚腺,千萬不能讓父親發現他恢復了意識。

    做戲就要做圈套,父親不知道他醒了,才能在外人面前流露出最真實的一面。

    李建兵的心在滴血,他開始思考一個問題,許凱接下來會做什麼。

    他已經把他的家搞得支離破碎,會不會轉頭就去傷害林曼,林曼現在過得好不好?

    唉,事到如今,他的心裡還是無法克制惦記林曼。

    只希望林曼一切安好

    許凱殺了周華,回家的路上還買了菜,在家裡做了一頓大餐。

    林曼現在既不敢吃也不敢喝,下體被縫了又拆,沒那麼快痊癒,每上一次廁所銘心刺骨的疼。

    許凱拿出兩隻紅酒杯,給林曼和自己倒上了,「老婆,周華已經被我殺了!」

    林曼臉色慘白,問道「他他怎麼死的?」

    「開膛挖心!」許凱笑得一臉開心,「沒想到他的心不黑,鮮紅色的一團。」

    林曼看著一桌子菜頓時毫無胃口,這時,許凱將一份鵝肝端在她的面前。

    「老婆,這是法國鵝肝,這東西老貴了,快嘗嘗!」

    林曼不敢拒絕,品嘗了一口,弱弱道「好吃!」

    許凱哈哈大笑起來「老婆,你上當了哦!這是周華的心臟,怎麼樣,是不是很美味?」

    林曼不可思議地看著盤子中的肝臟,突然捂著嘴巴跑進了衛生間的馬桶,吐得肝腸寸斷。

    剛才許凱烹煮的時候,她就聞見一股特別腥臭的味道,沒想到竟然是周華的心臟。

    許凱的刀工一直不錯,切出來與鵝肝如假包換,她這才沒有察覺。

    「瘋子!」林曼暗暗腹誹地罵道。

    

    半晌之後,她從衛生間走了出來,許凱正在津津有味地吃著「鵝肝」。

    林曼嚇得捂著嘴巴,再次跑進了衛生間。

    午飯過後,許凱躺在沙發上看電視,不知不覺睡著了。

    他夢見了母親,警察找到母親的屍體時,她突然睜開了一雙血糊糊的眼睛。

    「兒子,媽是被你老婆害死的,你一定要替媽報仇啊!」

    許凱嚇得渾身大汗淋漓,猛地從睡夢中驚醒了,跑進房間看見林曼在床上休養。

    林曼見他突然跑進來,嚇得做了一個提肛動作,擔心他又要禽獸了。

    「你你要幹什麼?」

    許凱冷靜下來,看了看窗外,笑了笑「外頭天氣不錯,陪我去一趟後山吧,我剛才夢見我媽了。」

    提到死去的婆婆,林曼心口一緊,汗毛豎了起來,心裡不由一陣發虛。

    「好」

    兩人開車去了後山,許凱正在買票。

    「幾張?」售票員抬起頭問道。

    「兩張成人票!」

    「她她是你什麼人?」售票員看了看窗外,臉色突然變得暗沉。

    許凱眉頭蹙了一下「怎麼?你認識我老婆啊?」

    售票員心口一橫,說出了這半年壓在她心裡的秘密。

    「你們家半年前是不是有個老太太從纜車上面掉了下去?」

    許凱點了點頭,「是的!她是我媽!」

    「我當時問過你老婆,她說你媽身體很好。

    警察調查的時候,她卻說你媽有心臟病,在纜車上面鬧著要開窗戶,不小心推門掉了下去。

    這件事情一直壓在我心裡,我擔心給景區造成麻煩,所以這件事情你自己偷偷調查一下吧!」

    許凱心口一驚,沒想到來後山散散心,竟然發現了林曼的秘密。

    他拿著票走到林曼的面前,臉色已經恢復如常。

    「走吧,坐纜車,散散心!」

    林曼抬頭看著高空中的纜車,臉色不太好的樣子。

    許凱安慰道「別怕,媽又不是你推下去的,你不要有心理壓力。」

    自從景區死了個老太太,纜車現在只能從外面打開,裡面無法打開,窗戶也封起來了。

    林曼坐在車內,渾身汗毛倒立。許凱一邊感嘆風景真美,一邊開始和她聊死去的老媽。

    「我媽當時坐在你這個位置,對嗎?」

    林曼點了點頭,眼眶紅了起來,「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媽!」

    許凱突然沒頭沒腦說道「我媽真是自己掉下去的嗎?還是你推她下去的?」

    林曼愣住了,眼淚瞬間飛出「我怎麼可能故意推媽下去呢,那不是殺人嘛!」

    許凱呵呵笑道「殺人只在一念之間!」

    兩人坐著纜車到了山頂,許凱長長地深吸了一口氣,「我知道我媽是你殺的,其實一早我就懷疑你了,只是我不願意承認而已。你知道剛才售票員和我說什麼嗎?」

    林曼臉色一陣發白,突然想起當時有個售票員問她,婆婆的身體能不能坐觀光纜車。

    「她她說什麼了?」

    「她說你殺了人,是你把我媽從纜車上面推了下去。你以為沒人知道你的秘密,對嗎?」

    林曼嚇得六神無主,「她她胡說,我沒有殺人!」

    許凱見四下無人,狠狠鎖住林曼來到了懸崖旁邊,「如果你願意承認殺了我媽,我可以不殺你!」

    林曼看著萬丈懸崖,內心已經崩了,根本不知道許凱在詐他。

    「沒錯!是我殺了你媽,誰讓她把我媽留給我的玉佩給賣了,我恨她!」

    「呵呵,為了一塊玉佩殺人,你真是可以啊!林曼,你剛才承認殺了我媽,我已經錄音了!」

    林曼這才知道自己被陰了!

    「原本我不打算殺你,就這樣一輩子慢慢折磨你。

    現在你可以去死了,因為你不僅紅杏出牆,你還殺了我媽,你這個惡毒的死女人。

    到時候警察聞起來,我就說你是畏罪自殺,有這份錄音,他們一定會相信我的話。」

    林曼這才知道自己被套路了,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因為工作日的原因,四周只有他們兩人,遠處有一些零散的遊客。

    許凱在山頂殺她,根本沒人發現。

    下一秒,許凱毫不猶豫將她推下了懸崖。

    隨著一聲悽厲的慘叫聲,不遠處的散客紛紛跑了過來。

    只見許凱眼眶一片猩紅,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演得一手好戲。

    「我老婆剛才還好端端的,突然從這裡跳下去了,快報警」